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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章 恩裳

      “听说了么?”
    “啥?”
    “余家彻底的发达了,万岁爷亲自下旨赏赐,那一个个的箱子不停的往家搬,四个汉子抬的面红耳赤!”
    “啥?”
    朱大嘴他婆娘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压低嗓门道:
    “我告诉你,你可別跟別人说啊,精子,一箱箱的金子!”
    “嘶!”
    眾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別人说这话,她们绝对不信,问题是这话是长安保安乡勇团团长朱大嘴的媳妇说的。
    朱大嘴大家认识,这一次去了草原,回来就要盖房子,还是大房子,这得赚多少钱?
    朱大嘴婆娘得意的挑了挑眉。
    趁著別人不注意,把一截子萵笋塞到了嘴里,然后不动声色的咀嚼了起来。
    觉得味道不错,她又塞了一坨,只不过这次没看清,塞进了一坨蒜。
    她们是来大慈恩寺帮忙的。
    这么多人住进了大慈恩寺的客房,指望大慈恩寺苦心几个僧人肯定忙不开。
    这些妇人就是大慈恩寺请来帮忙的。
    摘菜,做饭,清洗客人走后的床褥背垫,打扫卫生。
    大慈恩寺就会从客人住宿钱拿出一部分给这些来帮忙的发工钱。
    一天下来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却比在地里忙要赚的多。
    只要不閒著,有钱拿,每个人都是开心的,这群妇人很容易满足。
    如今来长安的商队越来越多,哪怕最小的商队那也是几十號人。
    这些人到长安,人吃马嚼的都在钱。
    环境好,还清静,抬头就是神佛,大慈恩寺最受欢迎。
    在神佛的注视下,这里谈生意最好,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很多。
    大慈寺的收入除了客房钱的收入,最大的一部分是香火。
    这些商队来长安会拜佛捐一笔钱。
    走的时候祈祷一路平安会再给一笔。
    对待房钱他们可能会討价一番,给神佛的钱可不会,他们会认为给的越多,也就代表著心越诚。
    大慈恩寺的香火越来越好,已经有人跪在山门前请求出家了。
    可唯识宗的佛法太难,能入苦行大师眼的一个都没有。
    小捡诚意满满地拜了所有佛,心满意足的走出山门。
    望著忙碌的妇人,他觉得长安虽然没有京城恢弘,但胜在一个乾净和清静。
    正看著,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脑袋,细看,才发现是昨日那个傻子。
    “作甚!”
    “你骂我傻子,我要找你打一架!”
    小捡兴奋地搓搓手,作为曾经在京城混过的人,他最爱打架。
    为什么吃那么胖,因为身上有肉才有劲,往那里一站別人就怕。
    (ps:古代將军並非都是肌肉男,多数呈现膀大腰圆的体型特徵,博物馆的画作很写实,真的很写实。)
    “我会打伤你的!”
    肖五嗤笑道:“我不会打死你的!”
    小捡一愣,被一个傻子威胁了,点了点头:
    “好,咱们去后面!”
    “好,击掌立誓,输了別哭!”
    望著肖五这个傻子举起的手掌,小捡愣住了,也后悔了。
    这还是人么,手掌上厚厚的老茧比那东厂杀人的番子都厚。
    这一手老茧,已经到了火中取栗的地步。
    “你是干嘛的?”
    “长安城乡勇保安团零零零零七號肖五爷,快击掌,输了別哭,输了也別去告状,別连朱存相都不如!”
    “朱存相是谁?”
    “一个傻子!”
    小捡击了掌,跟著肖五爷朝著寺院的后面走去。
    苦行小和尚望著又有人要挨打了轻轻嘆了口气。
    这年头,怎么就有人信一个浑人的话呢?
    望著山门前热热闹闹的妇人,苦行和尚贴著墙根朝著大雁塔走去。
    他做功课的时间到了,他要去学习了。
    茹家大门也如大慈恩寺山门般敞开,宾客如云。
    茹让穿著长衫,站在大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客人。
    茹家僕役忙的脚不沾地,只要过家门口的那都有一杯茶水喝。
    茹让太开心了,自己的妹妹竟然有了誥命,五品的宜人!
    茹家到了自己这一代已经不能用日落西山来形容了,那是差一步就泯然眾人。
    如今倒好,家里有了新气象。
    没出阁的妹子有了誥命,那不是等於赐婚?
    一想到妹妹都有了誥命,茹让就觉得心怒放。
    当初若不是自己慧眼有加,力排眾议,据理力爭,这好事就错过了。
    拿誥命的怕是王晚榆小娘子了。
    好在自己有眼光,如今的一切,足以证明自己的眼光好。
    “茹县令,恭喜啊!”
    “苟老爷子说的什么话,女大不中留啊,马上就姓余了!”
    苟老爷子笑了笑:
    “门当户对,家里出了贵妇,对家里今后的子嗣可是一个大榜样,家宅有明灯咯!”
    “承您老吉言,老爷子,请!”
    “县令大人客气!”
    院子里宾客如云,孩童嬉笑打闹。
    茹慈安静的坐在闺房里捧著自己的誥命服饰,衣服上的瑞草和四季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再看旁边的誥命文书,通览之下,色彩绚丽,自有一股华贵喜庆。
    想著这都是自己的,她忍不住又捧了起来。
    本身就是官宦之家,茹慈对誥命了解远超旁人。
    因为自己有一个好哥哥,平日最爱念叨祖上是什么什么云云.....
    最大的梦想就是恢復先祖的荣光。
    茹慈心里很清楚。
    一般官员的的大妇想要有个“誥命”称號难如踏冰上高山。
    对於那些显贵来说却是一点都不难,爵位可以传,“誥命”也一样。
    婆婆传给儿媳,儿媳传给孙媳,但这誥命等级可不是不变的。
    如果没有什么大功劳,一代低於一代。
    这些自己现在不羡慕了。
    自己今后的誥命说不定也可以往下传,哪怕一代比一代低自己也是愿意的。
    有了这些,孩子的起步就比別人高一些。
    这才是誥命的意义。
    茹家热闹,余家却是很安静。
    官职未动,多了一个兼任卫所的千户之职,就像三边总督刘敏宽那般。
    身兼多职。
    武功卫所的三个千户开心坏了,余令有了武职,他们就认为余令是一家人了,是来接死去的刘武德的官位的。
    直到此刻三人才明白军报上的內容是真的。
    余令要是杀一点人根本就不会惊动万岁爷,更不要说让万岁爷亲自下旨了,万岁爷连朝会都不开。
    他会亲自下旨?
    余员外此刻开心的將皇帝赏赐的瓷器摆在案桌上。
    原先觉得供桌上只有一个碗孤零零的怪可怜的。
    如今余员外觉得供桌太小了,摆不下这些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大小碗,大小碟子,供桌已经配不上这些了。
    “爹,我来帮你!”
    闷闷的手才伸过来就被打了一巴掌,余员外伸手往外一指:
    “不是我说你,你这大了,你大哥回来你就不会去服侍著,去,看茶去!”
    “哦!”
    “对了,你养的猫看好,它要上了供桌,碎了瓷器,我找你余念裳!”
    “老古言都说猫上供台神仙不怪!”
    “我说的是別弄碎了我的这些宝贝!”
    “知道了!”
    闷闷嘟著嘴离开,朝著书房走去。
    书房里,小老虎和余令正聊得火热,什么都说,什么都聊,大事,小事,琐事,都聊。
    “这次万岁爷很开心,职位没动有很多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学问的问题!”
    余令无奈道:“我准备秋收后就去京城,先考举人,若是能中,再往上!”
    小老虎笑了,一想到余令在京城可能会呆很长时间他就开心呢。
    “对,这才对,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阁,別看这个是笑谈,但笑谈才是大道理。”
    小老虎轻轻抿了口茶,继续道:
    “万岁爷吃饭的时候给你起了一个字,他说,下次杀敌要报此名,你要听么?”
    “啥,好听么?”
    “知道土默特部內乱后,陛下坐在那里持戈高唱:进厥虎臣,闞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余令乃是朕之山君,余令乃是朕之山君!”
    小老虎眯著眼,直视余令眼眸道:
    “山君,余山君!”
    光影透过光窗扑了进来,舔爪的大猫伸了个懒腰,它的身影打在书架上,光影摇动,如下山虎。
    “你是小老虎,我是山君,好听,我喜欢!”
    小老虎咧嘴笑了,他知道余令懂了,这两个字就是今后进士及第的开门钥匙。
    余令,字守心,號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