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 72章 这考试有黑幕

      余令的人头很值钱。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想发横財的人,自从卜石兔放出话之后心动的人很多。
    草原有大明的探子。
    大明自然也有草原的探子。
    所有想干这事的人都觉得自己说书人口中的猛士,畅想著千里杀一人,然后事了拂衣去。
    至於说书人嘴里那些失败的……
    这群人固执的认为是他们的本事不行。
    很多人总是把自己没走过的路幻想的繁似锦,一帆风顺,我上就能行,我就是那天命之子。
    等踏上去了……
    却哭著说自己错了。
    “这是汉狗的计谋,这是汉狗的计谋......”
    余令根本就没换气,在巷子里又衝来一群人之后余令选择继续往前。
    也就瞬间的工夫,巷子就变得湿噠噠的。
    血腥味冲天!
    贼人的准备很充分,后面来的还知道举著门板来当护盾,小老虎笑了笑,借著腰力身子就旋转了起来。
    秋风扫落叶!
    门板能挡住上半身,下半身可是露在外面。
    还是两个人一起举著门板往前,根本就做不到力隨心走。
    四条腿像韭菜般被斩断……
    举著门的两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矮別人半截,对视一眼,往前一步,钻心的疼才袭来,两人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小肥平淡的往前,踩住他们的手狠狠的一锤,这是活口。
    “太弱了,你们真是太弱了,別往后退,捡起地上的长刀,继续往前,继续衝锋,再来,长生天在看著你们呢!”
    方正化的“打气”果然有用!
    这群人看了看彼此,嘶吼著又冲了上来。
    肖五按住两人,將两人狠狠的架在腋下,带著两人就朝著边上的墙上撞去,砰砰声不绝於耳。
    血浆顺著墙面往下淌。
    肖五是笨人,没技巧,用的手段就是小时候跟人打架的技巧。
    所剩不多的这些人的眼睛里除了视死如归再无一点其他的色彩,根本就跑不了。
    既然跑不了,拼一把,拉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小老虎笑了,笑意依旧的轻柔。
    他的笑是在宫里养成的习惯。
    开心要笑,不开心也要笑,所以挥刀要笑,杀人也要笑,一颗大好头颅飞起。
    也要笑!
    “让我看看你是谁!”
    小老虎揪著辫子拎起一颗脑袋,望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小老虎嫌弃的甩了出去,拖刀再往前!
    在大道上,纷乱的人群惊慌失措地乱跑。
    这群慌不择路的人是遇到路就钻。
    韃子二字对很多人来说是沉重的,当年韃子兵临城下杀了造了多少孽。
    如今,这群人来城里了?
    余令看了一眼肖五,肖五鬆开腋下的人,两个人软绵绵的没了动静。
    队伍开始往街道上冲,作为贼人不会傻到直接就在京城杀人,趁乱杀人,趁乱跑。
    “虽是用了无数次的计谋,但他娘的是真的好用啊!”
    来大明这么久,余令都没见到傻子。
    街道很乱,有韃子拿著刀在追赶著人群。
    马车里的苏怀瑾钻了出来,甩了甩袖子,抬起神臂弩就是一箭!
    “你从哪里摸出来的!”
    “什么叫我从哪里摸出来的,別忘了闷闷隨身携带的那个就是我送的,娘的,我就知道锦衣卫这行危险。”
    “这他娘的是衝著我来的吧,老子才赚了一万两不到啊......”
    余令一愣,这么赚钱?
    苏怀瑾自顾自的说罢,抬手又是一箭。
    “快去组织人手,控制人群,能行么……”
    苏怀瑾咧嘴一笑,立刻大吼道:
    “东厂办案,东厂办案,肖五,堵住人潮,把人往巷子里面赶。”
    “鹿大少,你他娘还在看,护卫,你的护卫……”
    在混乱之下,苏怀瑾不断喊著他认识的每个人!
    有人开始往苏怀瑾这里来避难,一个,两个,三个......
    隨著鹿大少加入,慌不择路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羊群效应出现!
    “读书人,读书人,脑子,带上脑子,快跟著我,跟著我,跟我,快吼起来,跟著我……”
    京城苏怀瑾最熟,隨著他的跑动,有人跟著他跑。
    跑的人再一吆喝,人群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开始分流,不再拼命的乱跑。
    方正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边上的铺子屋顶。
    踩著瓦片健步如飞,满弓如月。
    箭矢脱手的那一刻贼人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如此密集的人群里他的这一手让小肥忍不住侧目。
    这是他头一次见有人將弓玩到这种地步。
    高起潜消失了。
    等身影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放倒了一个,二十多寸长的蟒针缓缓的从一个汉子身上抽了出来。
    隨后,蟒针从左耳进,右耳出,做完这一切,他又消失了。
    余令上了,满身是血的他逆著人潮往前。
    此刻余令神鬼辟易,慌不择路的人看著余令更慌了。
    这又来了一个什么人,满身是血还带著碎肉……
    余令的速度很快,伸长胳膊拨开人群,衝著那还在追砍的韃子衝去。
    长刀出手,两人撞了一个满怀,这一刀直接將眼前这人捅了个对穿,鲜血喷了余令一脸!
    “他娘的,抱著羊咩咩睡觉的人可不敢有病啊!”
    余令嫌弃的摸了摸脸,抬起手照脸就是一拳。
    隨后將人按倒在地,揪著头髮用长刀在脖子转了一个圈,猛拍刀背,一颗大好头颅被卸下。
    余令揪著头髮辫子掛在腰间。
    余令的手段太狠,三个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肖五怒吼一声手中酒旗猛的掷出,刚举起刀的汉子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胸口。
    肖五又从路边找到一根趁手的杆子。
    贡院这一块是商业发达区,每个铺子前都会掛著招揽客人的幡子,也叫“招幌”。
    立的高高的,老远就能看到。
    肖五比余令嚇人多了,没技巧杀人才最嚇人,往那一站没有人敢往他身边凑。
    贼人不多,主要的人手应该是巷子里面的那一批。
    余令的腰间在不大一会儿就掛了三个毛茸茸的脑袋。
    此刻,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多少人。
    站著的看不到,躺著的却很多,这才是最恐怖,余令觉得用铲子来铲!
    好在还没放榜,若是放榜,铲都免了,可以直接冲洗了!
    余令掀开面甲,开始清点人手。
    余令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开胃菜,既然自己应战了,城外庄子那里一定会有人去。
    敢做这一行的人,是不会把这些杀手当人看的。
    这些死的人余令看了,都是草原的韃子。
    建奴还没出现,大明的死士还没出现,这事是不会结束的。
    余令笑著从腰间拿下头颅,巡街般对著街道两边的屋舍展示著。
    余令知道一定有人在看,在偷偷的看。
    既然要看,就好好的看,放心大胆的看,只要不是肖五,余令从不害怕被人看。
    余令甩了甩手臂上的血,大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令,字山君,诸位贵人可叫我余令,也可以叫我余山君,下次有事冲我来!”
    余令笑著在街上游荡著,长刀拖地,声音刺耳。
    苍蝇来了,围绕著余令打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令,字山君,诸位贵人可叫我余令,也可以叫我余山君,还有人来嘛?!”
    “知道什么是山君么,山君是老虎,老虎是要吃人的……”
    “太弱了,这群人实在太弱了!”
    “哈哈,一群怂包,一群怂包啊,我就站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敢来,不会被我嚇到了吧,来啊……”
    一家店铺里,一个人竟然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事真是太有趣了。
    初升的朝阳把余令的影子不断的拉长。
    那些站在二楼,占据著极好看点,又有著家丁护卫的贵人居高临下的看到了一切,静静地望著余令。
    太子望著余令突然道:
    “魏朝,你说这人我可不可以去接触一下?”
    魏朝闻言想了想,低声道:
    “太子爷,这样性子的人是不可能留在京城的,京城也容不下他!”
    太子懂了,望著余令轻轻嘆了口气。
    “那这次行凶的人你能看明白么?”
    “回太子爷的话,无非就是东厂这些日子在城里闹得风风雨雨,查出来些什么,有的人不开心了!”
    “你觉得有谁?”
    “奴不敢说!”
    “说!”
    魏朝低下头,轻声道:
    “很多人,有买余大人人头的草原韃子,有要余大人死的建奴探子,也有咱大明人!”
    朱常洛笑了:“懂了,就跟那海边的事情一样,一开海就闹倭寇,余令这是挡了別人的財路了!”
    魏朝更不敢说话了。
    有的话太子说可以,他说可能就会死。
    魏朝知道,早在正德年的时候朝廷就想提高商税。
    因为大明现在的商税“三十抽一”。
    那群人太有钱了。
    什么阉党,什么闹倭寇,什么派遣太监前往各地进行徵税……
    这一切的根源还是钱。
    为了权,有了钱,宫里才可以不漏风。
    这世道乱,但绝对不是文人口中的全都是皇帝的原因。
    余令是老皇帝下的一步棋,落子了!
    如今的局面怕就是那群人的回敬。
    至於胜负如何,魏朝觉得自己的层次不够,看不懂这后面的沟沟角角
    魏朝只看见了,这余令真猛,猛的不像是一个人!
    “孤明白了,这是朝中的人对这次恩科取才不满了!”
    魏朝一愣,世人都说太子笨,他们哪里知道,太子其实一点都不笨。
    他们若是听到了太子对太孙说的话,他们就会明白太子真的很不错。
    孙传庭望著余令久久不肯挪目。
    原先他是不信余令在草原杀了那么多人的,他认为这都是为了扬名吹出来的。
    就跟那春日的什剎海一样。
    如今看余令这果断的杀人手法,孙传庭觉得余令在草原做的事情是真的。
    事实说不定比他们嘴里讲出来的还要精彩。
    他们一定遮掩了很多!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来了!
    余令挥挥手,两路人马快速散开,开始清理案发现场。
    御马监的人马来了,领头衝著余令道:
    “大人!”
    “看到地上可怜的大明百姓了么,你认为是何人所为!”
    “反贼!”
    余令笑了,抬起头大声道:“记住是这次是杀反贼,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不用审问直接杀!”
    “是!”
    武驤左卫的人手开始行动。
    两边的铺子成了他们重点的搜查对象,衝进去立马寻找可疑人员。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没有人说有辱斯文了。
    余令刚才的话很大,大家都听很清楚,是反贼。
    谁和这件事沾染了那自然也是反贼,这时候谁敢多说一句话?
    余令站在大街中,恰在满城风雨的中心。
    “诸位同窗,诸位同学,诸位年兄年弟,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郑养性闻言猛的一愣,他知道要死人了,这群读书人要杀人了!
    礼部的人来了,骑著马,拿著皇榜。
    望著遭贼了的贡院街头,望著踩踏之后躺在地上的人愣住了。
    余令笑著走上前,笑道:
    “两位大人,本官余令,要我代劳么?”
    不等两位礼部的大人开口同意,余令就主动的牵起了马朝著张榜的地方走去。
    这一路,走的两位礼部大人喉结翻滚,吞咽了好几次。
    “要我代劳么?”
    “好…好……”
    “不谢我么?”
    两位御史一愣,赶紧拱手道:
    “多谢余大人,余大人真是辛苦!”
    “不辛苦,我这个人最善良了!”
    余令拿起刷浆糊,隨后拿起皇榜平整的铺了上去。
    望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余令咧著嘴笑了。
    一百九十九名!
    肖五伸著粗大的手指一指,憨憨道:
    “令哥,这两个字我认识,是你么?”
    “是!”
    “令哥前面这么多人?”
    “他们杀了多少人排在你前面,他们刚才没动手,要不要我把这撕掉你重写一份,把你的名字写在前面?”
    礼部的两位官员闻言闻言猛地头,这样的话头一回听!
    肖五嘆了口气:“娘的,我就知道,这考试绝对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