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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能治

      彻底点燃了医生胸中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救了唄?!”医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男人被吼得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显出几分不高兴。
    他把卷好的菸捲在手指间捻了捻,梗著脖子反驳道:
    “我可没那么说!你这医生什么態度?我就问问我女娃的情况,你在这儿咋呼什么?”
    医生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得直哆嗦,他强忍著一拳打过去的衝动,指著处置室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你但凡早送来一天!哪怕是半天!她都不至於受这么多罪!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孩子现在非常、非常危险!
    但我们是医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会尽全力去救!
    你,现在,马上去把住院费交了!”
    一听到“尽力去救”,又听到“交钱”,男人那张麻木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將那根宝贝似的旱菸往耳朵上一夹,眼睛一瞪,耍起了横。
    “你什么意思?『尽力去救』?
    能救就是能救,不能救就是不能救!什么叫尽力?
    你们医生就是会说话!我看你们就是想坑我们的钱!
    不能救,我就把她们娘俩拉回去,省得人財两空!我告诉你,我们没钱!”
    他的声音又大又刺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充满了蛮不讲理的市侩和冷漠。
    这话就像一盆油泼进了火里,把年轻医生气得浑身发颤,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医生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家属,有哭天抢地的,有六神无主的,也有冷静理智的,
    但像眼前这样冷血到骨子里的亲爹,真是头一回见!
    “你已经耽误了孩子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至关重要!你每在这里多耽搁一秒,你女儿就多受一分罪,生命就更危险一分!
    你如果还想让她活下去,就现在!立刻!马上去缴费!”
    医生指著收费处的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钱不够就先交押金!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我们得马上进行抢救!”
    然而,男人对医生的怒吼置若罔闻,他只是固执地摇著头,那颗夹在耳朵上的旱菸卷隨著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伸出一根黑黢黢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医生的鼻子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不行!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把钱交给你们医院,你们就得保证把人给我救活了,还得跟以前一样好好的,主要是要能干活。
    要是治不好,或者治成个瘸子废人,那我这钱不就白瞎了?浪费钱的事,我可不干!”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別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普通的病症,哪个医生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还能恢復如初?
    旁边的孩子母亲再也忍不住了,她哭著衝过来,拽著男人的袖子,哀求道:
    “当家的,你......你就听医生的吧......救救娃娃,救救咱们的娃娃啊......”
    没想到,女人的哀求反而让这个男人更来劲了。
    他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在自己老婆面前却瞬间牛气冲天。
    他猛地一甩胳膊,將女人甩了个趔趄,然后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哭哭哭!就知道哭!还好意思说!
    生不出一个带把的,一连给我生了三个赔钱货!
    你说你还有什么脸活著?
    要不是娃子隨了你这么蠢,干点活都干不明白,她能被火点了?现在还想让老子花冤枉钱!”
    这番恶毒至极的话,像一盆脏水,泼在了走廊所有人的脸上。
    別说是那个气得脸色发青的医生,就连旁边几个年轻的小护士都听不下去了,
    一个个对著男人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可那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別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他梗著脖子,重新把目光投向医生,非要一个“准確的说法”:
    “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能不能保证救活?不能的话,我这就把人带回去了!”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花钱救这个女儿。
    来医院,不过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免得到时候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见死不救。
    现在只要医院这边说一句“救不了”或者“不敢保证”,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带回去,到时候孩子真没了,他也可以跟乡亲们交代:
    “不是我不救,是城里大医院都说没救了,我也没办法。”
    医生行医多年,这点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哪能看不明白。
    可他偏偏就不能顺著这个男人的意。
    作为医生,他不能在病人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就宣判死亡。
    但要他打包票说一定能救活,那更是万万不可能。
    这孩子的伤势太重了,烧伤面积大,又拖延了这么久,已经严重感染,能救回来的概率,说实话,很小。
    一边是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一边是医者的职业操守,
    另一边又是这个无赖父亲的胡搅蛮缠,一时间,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男人看著医生脸上的为难和挣扎,心里得意起来。
    他知道,自己拿捏住了这些“吃公家饭”的。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算计和冷漠。
    “嘿嘿,治不了就算了嘛,早说不就结了。”
    他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没事儿,回去我托人扯几尺新布,给我家女娃子做件新衣裳,让她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走,也没啥大不了的。”
    男人说著,转身就想去处置室里拉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奶音,却异常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我能治!”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潭,瞬间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被苏晚晴抱在怀里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软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