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真相揭开,苏晚晴崩溃了
在他看来,对软软的抢救,已经不能仅仅局限於清理那致命的蜈蚣毒素了。
这孩子身体的底子太差了,就像一栋地基已经鬆动的房子,就算把外面的火扑灭了,房子自己也可能隨时倒塌。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他必须要搞清楚软软的全部病史,
否则,就算这次侥倖救回来,也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併发症,到时候神仙难救。
他怀揣著这浓浓的疑惑,深吸一口气,盯著苏晚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同志,你仔细想想,你的女儿,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情?
现在,她的身体活力......说句不好听的,就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差不了太多。
这绝对不是一个五岁娃娃应该有的状態!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得过什么掏空身体的重病,还是......经歷过一些什么特殊的遭遇?”
为了让苏晚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老医生加重了语气:
“你必须跟我说实话!如果我们搞不清楚她身体的根本问题,就算这次能把毒解了,把她救回来,她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活不了多久......”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苏晚晴的心上。
她被彻底嚇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疯了似的不断摇头,语无伦次地否认:
“没有啊......没有的!医生,我女儿她很健康啊!她......她还是个小神医呢!”
她像是要拼命说服医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急切地辩解道:
“她还把我的病给治好了!她还从坏人那里把我救了出来!
之后......之后也没见她生过什么大病啊......就是......
就是我丈夫说,她可能是在救我的时候太过恐惧和焦急,劳心过度,所以身体有些虚弱,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听到苏晚晴这番近乎混乱的描述,老医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如果仅仅是苏晚晴说的这些,
那这个小神医软软的身体不可能会是现在的样子。
但他仔细盯著苏晚晴那双惊恐而真诚的眼睛,发现她確实没有撒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深信不疑的。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老医生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著苏晚晴,又看了看她那只紧紧抓住好心女人的手,
沉吟片刻,用一种商量的带著探究的语气问道:
“同志,你別紧张。这样,能让我......给你把把脉吗?”
苏晚晴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將自己的手腕从那个女人的臂弯里抽出来,颤抖著递到了老医生面前。
老医生伸出两根经验丰富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苏晚晴的寸口脉上。
他闭上眼睛,凝神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搏动。
仅仅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那凝重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他像看怪物一样再次看向苏晚晴,嘴唇微微张开,
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然后再次確认般地加重了指下的力道,仔细分辨著那脉象的每一次跳动。
没错,滑数有力,如盘走珠,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涛骇浪,对著苏晚晴脱口而出: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年轻?!”
“我行医四十年,还从来没见过......没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会有如此年轻的脉搏!”
老医生的话语中充满了顛覆认知的震撼,
“你的脉象,现在比一些几岁的孩童都要有活力,都要年轻!
而反观你女儿......”
说到这里,老医生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愣住了。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母亲,一个衰老得异常的女儿。
一个充满了生命活力,一个身体机能如同枯槁。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疑点。
也就在这一剎那,苏晚晴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猛地一颤!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医生,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医生的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段被她刻意忽略、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
她想起了自己冥冥中奄奄一息的时候,
软软抱著她,用那双小手贴著她的额头,用软糯的声音说:“妈妈不怕,软软把......把好东西都给妈妈,妈妈就不会痛痛了......”
她想起了自己醒来后,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健康,
而软软却总是很容易疲惫,总是犯困,小脸总是带著一丝苍白,
原本的黑髮也变成了沧桑的白髮。
她想起了丈夫顾长风那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话语:
“软软她......可能是劳心过度......”
她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所有医生对自己病情讳莫如深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来......原来不是劳心过度!
原来那些“好东西”,是软软的命!
是她的生机!
是她作为一个孩子本该拥有的活力和未来!
这个恐怖到让她肝胆俱裂的念头,让苏晚晴恐惧到几近崩溃。
“不......不......”她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悔恨、恐惧、心痛......
无数种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是她!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偷走了女儿的命!
她的健康,她的年轻,都是从女儿身上换来的!
她的小软软,她才五岁啊!
她用自己那小小的、脆弱的身体,承担了一个母亲本该死去的命运!
苏晚晴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摇晃,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脸颊的软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发出那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她想跪下,想抽自己的耳光,
想把从女儿那里偷来的一切都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