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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苏晚晴的煎熬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出现了一副略显奇幻的场景。
    以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为首,一眾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大眼瞪小眼地等在急救室门口,
    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茫然、震惊和不知所措。
    他们行医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自己这群医生和护士,被软软这个小病人赶出急救室,
    人家病人自己给自己治病,著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之前急火攻心晕厥过去的苏晚晴,在老医生的施救下悠悠转醒。
    她醒来的第一秒,甚至来不及感受自己身体的虚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软软!
    她挣扎著爬起来,也顾不上其他,又一次踉踉蹌蹌地扑到了急救室门口,
    像一尊望女石,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苦苦等待。
    而被软软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此刻正小心地搀扶著她。
    之前,当护士过来通知她,她那个烂人丈夫因为中毒太深,抢救无效死亡后,
    她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反而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那双总是布满恐惧和麻木的眼睛里,甚至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解脱。
    这些年,她和孩子们被这个臭男人非人般地打骂虐待,那点夫妻情分早就被磨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刻骨的恐惧和怨恨。
    现在他死了,对她和孩子来说,天亮了,以后自己带著孩子,哪怕是去要饭,也活得更安生。
    因此,在安顿好自己的女儿后,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照顾恩人的母亲苏晚晴身上。
    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自己的胳膊,
    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一个实在的支撑。
    长长的走廊里,瀰漫著来苏水的味道,诡异地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咳嗽。
    然而,这份安静对於苏晚晴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以命换命……”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在她的心头反覆切割、搅动。
    她的软软,她那个香香软软、会奶声奶气喊“妈妈”的乖女儿,
    竟然用她那鲜活娇嫩的生命,换回了自己这个本该腐朽的身体。
    是她,享受著重生的喜悦和健康,感受著久违的轻鬆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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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女儿,她才五岁的女儿,却在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著那无法想像的衰老和苦难。
    这个真相,对於天底下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最残酷的刑罚。
    苏晚晴寧愿自己立刻就去死,寧愿被那毒蜈蚣咬的是自己,
    寧愿自己躺在里面生死不知,
    也绝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替自己承受这一切!
    她的心,痛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悔恨和愧疚的潮水,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吞没。
    她想起了软软总是犯困的小模样,想起了她总是苍白的小脸,想起了她那双不符合年龄的、带著一丝疲惫的眼睛……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迟钝到今天才后知后觉!
    她算什么母亲?
    在她自己看来,她就是个自私的、吸食女儿生命的恶人!
    苏晚晴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她紧紧咬著自己的嘴唇,口腔里瀰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可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痛苦的万分之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自己的掌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於当场崩溃哭嚎。
    与此同时,无数的记忆碎片,此刻在苏晚晴的脑海中快速翻涌、碰撞,
    最终拼凑出了一幅清晰而残酷的图景。
    她想起来了,之前住院时,那些医生对自己病情的解释总是含糊其辞,言语间总透著一股欲言又止的怪异。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定是公公顾东海交代过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公公一定早就知道了软软“以命换命”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连带著,她那刚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脸庞,又变得煞白。
    如果公公知道,那自己的丈夫……顾城,他大概率也是知道的!
    是了,他们一定是怕自己大病初癒,身体和精神都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刺激,才选择了隱瞒。
    苏晚晴明白他们的苦心,可理解归理解,一股混杂著愧疚和愤怒的复杂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愧疚的是自己为人母的迟钝,
    愤怒的是,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默认、甚至纵容软软这样做?!
    她是他的孙女,是他的女儿啊!
    她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苏晚晴的心又乱又痛。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如果那扇门打开后,她看到的会是什么。
    她害怕,她恐惧,
    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那个最坏的结果。
    ......
    与此同时,在医院外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
    叛军总司令的那个心腹巴颂,正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探出头,鬼鬼祟祟地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急切。
    他在这里苦苦等待著七彩飞蜈蚣飞回来,好带著这个宝贝蛊物顺利撤退。
    可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角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却连个蜈蚣的影子都没见著。
    “奇了怪了……”他嘴里嘀咕著,心里直打鼓,
    “按理说,办完事早就该回来了啊,难不成在里面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