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巧合还是命运？心眼
    就在卡本西斯拿著钱乐呵呵地跑向凯丽的武器铺之时，巴图也来到了他的目的地炼金术师协会。
    炼金术师向来不拘一格，诺顿的家就是协会总部。
    “龙人之眼取回来了？，这两只眼晴有点特殊啊。”
    诺顿拿起鲁卡斯的双眼，一脸的惊奇。这一双眼睛明显更为耀眼，品质上也比巴图带来的其他龙人之眼要强上一大截。
    “这是龙人领主鲁卡斯的眼睛，诺顿大师，这两只眼睛能製作心眼秘药么？如果可以的话，剩下的龙人之眼就当是请你製作心眼秘药的报酬了。”
    巴图解释了一番，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毕竟他现在是真的没有钱了，能用龙人之眼当成报酬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可以，以这双眼晴製作的心眼秘药效果会更好一些。至於报酬算了，看在你给我带来这么稀奇的材料的份上，这次就便宜你了。”
    诺顿说完，在身后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捣鼓了起来，隨后拿出一些巴图看不懂的材料，挨个往炼金罐里投放。
    “石决明3g、川芎7g，还有黄柏、防风、白芷薄荷、连翘—？嘶，不对，这两只眼睛的品质更好，需要的药物应该再多一些。”
    诺顿一边嘟著，一边调配药剂的比例。巴图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静候在一旁，等待心眼秘药成型的那一刻。
    待龙人之眼渐渐溶解、药剂由浑浊慢慢清澈之际，天色已暗了许久，一轮新月早已爬至屋顶。
    “成了！喏，这两瓶就是增强版的『心眼秘药”。”
    “两瓶？”巴图疑惑地接过秘药，一脸不解。
    “两只眼睛可不就两瓶嘛。”诺顿呵呵一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我的实验，新版的『心眼秘药”不仅能帮助你重新打开『心眼”，而且对眼睛也不会有任何损伤，放心用便是。”
    巴图一愣，望著手中的两瓶心眼秘药心情异常的复杂。
    “巧合？还是命运？”
    特利格的房间里，儘管gsd和特利格都已不需要用眼睛视物，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点上了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特利格的表情极为平静，平静之下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gsd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感知到特利格的不对劲，他缓缓开口道：“你还在恨巴图吗？”
    “恨巴图？”特利格自嘲一笑，伸出手在眼前挥了挥，但眼前的一片黑暗让他的无比痛苦。“
    巴图他有错吗？他加入道场以来毫无藏私地帮我们提升实力、和我们对练、餵招，甚至帮道场解决了缺钱的窘境。我能恨他吗？我恨的——只有自己。”
    “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实力，不能在雷电来临之前就把落雷凯诺杀死。”
    “可是我感知到可不像你说的那样。”gsd抬起头，“望”向特利格的方向，感知里特利格的波动如同压抑的烈火，只需要轻轻一触，就能將其点燃。
    “你已经被仇恨包裹了，儘管你的理智告诉你和巴图无关，但你的心里依旧在怨恨他，埋怨他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带去格兰之森。”
    特利格闻言一证，顿时沉默了起来。
    “你的『心眼”都被仇恨蒙蔽了，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卡赞的诅咒吞噬，变成一个毫无理智、只知道杀的怪物。”
    特利格依旧沉默不语，他很清楚的知道gsd说得没错，但情感和理智本就是衝突的，失明后的他久困黑暗当中渐渐丧失了理智，已经无法很好地维持理性和感性之间的平衡了。
    即、即、即！
    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道场大门。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现在的你无法成为“阿修罗”。”
    说完，gsd离开了房间，留下特利格一人久久不能言语。
    “是巴图吗，进来吧。”还没走到门口，gsd就感知到了巴图的波动，推开门的表情说不上多好看。
    毕竟刚刚还在谈论他，这下正主就找上门了。
    “特利格还好吗？心眼秘药我带来了。”巴图没有废话，直接把两瓶心眼秘药递了过去。
    “一瓶就够了——·？”gsd收下心眼秘药，感知了一番，发出一声轻。“这心眼秘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是诺顿大师用龙人领主鲁卡斯的眼睛製成的，据说可以在不伤害眼睛的前提下开启心眼。”
    gsd闻言一证，忽地嘆了口气，有些欣慰地说道：“你有心了。”
    他知道诺顿那里是不可能有鲁卡斯的眼晴的，但巴图既然带来了，说明他是亲自往天空之城走了一趟，並特意去斩杀了那里的龙人领主。
    gsd笑著將另一瓶心眼秘药推给巴图，“这一瓶你收下吧，或许这就是你的好心给你带来的回报。”
    不等巴图拒绝，gsd接著说道：“明早记得来道场一趟，开启心眼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有人指导的话能让你更快上手。我先去帮特利格重启心眼，你先回去吧。”
    说完，gsd转身返回特利格的房间，巴图见状只好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回到赛丽亚旅馆，让巴图意外的是旅馆里等著他的—
    竟然不是赛丽亚！
    而是毫无形象地瘫在桌子上一边流著哈喇子、一边呼呼大睡的卡本西斯“喂，你搁儿这儿干啥呢？”
    面对卡本西斯，巴图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上去就是一个大笔兜把卡本西斯从美梦里扇了起来。
    “嗯、嗯？啊？”
    卡本西斯梦了几句，突然惊叫一声，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警惕地张开双眼，看到是巴图后，他再次恢復成一滩烂泥，躺在桌子上嘟道：“巴图你回来了啊，啊好睏我再睡会儿。”
    “不是，你在这睡啥，没房间了？”巴图一脸无语地把卡本西斯拉了起来，试图唤醒卡本西斯的理智。
    哪知他不仅没醒，反而说起了梦话。
    “可恶！娜塔莉亚这个死娘们儿！”
    “什么叫我回来了巴图怎么没回来？”
    “巴图不回来我就不能回来了吗？”
    眶当！
    “哎哟！”
    巴图一把把卡本西斯扔了回去，这下破案了，不用问了。
    估计是娜塔莉亚见只有卡本西斯回来了不太满意，所以故意让他在这里等自己回来。
    想到这里巴图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任由卡本西斯睡在桌子上。
    第二天一大早，巴图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卡本西斯，转身走出旅馆，向巷子深处前去。
    途径辛达的铁匠铺，巴图突然想到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等从道场回来后再去看望一下辛达老爷子。
    推开道场大门，不少鬼剑士已经开始早起锻炼了，见巴图回来，他们热情地对著他打招呼，德鲁还邀请他和他试上两手，但巴图和gsd有约在先，只好婉拒了德鲁的请求。
    来到gsd的房间，一进屋他就看到了笨拙挥剑的特利格。
    “特利格！”巴图脱口而出，看到特利格重拾信心，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听到巴图的声音，特利格耳朵一动，转过身。
    这次他没有再背对著巴图了。
    “是巴图啊”
    说完这句话特利格就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谢谢。”
    “不用客气，毕竞——"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特利格显然对巴图的情感还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gsd走了出来，感知到是巴图后，他笑了笑，说道：“你带来的药效果远超我的预料，特利格恢復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需要暂时適应一下『心眼”的视野。正好你来了，隨我过来吧。”
    巴图对著特利格抱歉一声，跟著gsd向里屋走去。
    “药带来了吧？”
    巴图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那瓶心眼秘药，
    得到肯定的答覆，gsd缓缓开口，解释起“心眼”。
    “在成为阿修罗之后，我一直坚信就算失去了光明，只要开启了心灵的眼睛，就能凭此去捕捉外界的事物。”
    巴图认真听著，虽然他未曾接触过所谓的心眼，而且一直觉得心眼很扯淡，但眼前这位鬼剑土的传奇人物，他是真的开启、並掌握了“心眼”的，由不得他不信。
    “以心神洞察万物，感知万物的波动，纵使是那些肉眼无法捕捉的事物，你也能凭藉心眼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跡。”
    “喝下它吧，接下来我会帮你开启『心眼”的。”
    巴图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口气將秘药喝光。喝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腹部开始流动，
    慢慢地、这股力量匯集在大脑之中，凝为一只“眼晴”。
    迷茫间，巴图似乎“看”到了一片黑暗，他不可思议地四处张望，黑暗之中的视野儘管有些朦朧，但他还是“看”到了正在伸张著枝丫的古树、流淌在黑暗中的“气息”—-尤其是正前方，比黑暗更为深邃、散发著无尽波动的gsd。
    “这是——
    “这就是『波动”。”gsd的笑声里似乎充满了沧桑，他走到巴图身前，身上的波动猛地躁动了起来，沸腾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万事万物皆有波动，只要感知到了波动，就如同看到了事物的本质。这也是阿修罗即便失去双眼也能战斗的原因。”
    听著gsd的讲述，巴图好奇地看来看去，新奇的体验让他一时之间沉迷在了这个黑暗世界当中。但gsd的一番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过，巴图你毕竟不是我们。”
    闻言，巴图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波动之力瞬间虚幻了不少，不仔细去感知几乎察觉不到波动之力的存在。
    “gsd大师的意思是—.？”
    gsd笑了笑，指了指他背后悬掛著的炙炎梵天剑。
    “你的『道”，並非『波动之道”。之所以让你开启心眼，也是为了让你在战斗中能更好地去观察对手。在某些时刻，眼睛会被事物所迷惑，而心眼则不会。你能通过心眼通过事物的表象，转而去观察其本质。在战斗中，也能通过心眼去预测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也就是说·
    我开透视了？
    巴图再度闭上眼，熟悉的黑暗视野再度出现在“眼”中。
    儘管这一切还有些朦朧、模糊，但毫无疑问地，他是开启了“心眼”的。
    “巴图，心眼的开启並不一定要闭上眼的。”gsd似乎猜到了巴图在做什么，开口解释道，“现在的你只是开启了心眼而已，等你真正掌握了心眼，即便是不依靠黑暗遮挡眼睛，也能洞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