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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小俩口,竟旁若无人啊!!

      终於,朱橚被允许拿起了勺子。
    他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妙!实在是妙!这点甜度正好,不腻人,配上这碎冰,神仙来了也不及吾。”
    朱橚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小块红豆皮,含混不清地问道:
    “怎么样,妙云!这冰方子做出来的味道,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满脸都写著“快夸我、求表扬”。
    徐妙云已坐回石凳,闻言微微抬眼。
    她的视线落在他那略显孩子气的吃相上,那沾在嘴角的一点红,在这张俊朗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她忍俊不禁,唇角漾开一抹无奈却又纵容的笑意:
    “方子自然是极好的,独步天下,只是殿下……这吃相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大本堂的礼仪先生哭死。”
    说话间,她並未多想。
    那种常年照顾弟妹们养成的习惯,加上此刻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驱使著她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徐妙云从袖中取出那方贴身的丝帕,那上面绣著两枝並蒂莲。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隨著那素云般的广袖垂落,那一股混合了冰酪奶香与她身上幽兰气息的味道,瞬间將朱橚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朱橚愣住了,手里那还要往嘴里送的勺子定格在半空。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皓腕凝霜的縴手不断靠近。
    直至——
    隔著一方柔软细腻的丝帕,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左侧嘴角。
    指尖温热。
    触感轻柔。
    像是春日里隨风飘落的第一片柳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心尖最柔软、最防不胜防的地方。
    那丝帕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摩挲。
    朱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手背上那淡青色极其秀气的幽幽青痕,能感受到她似乎因为靠近而有些微微屏住的呼吸。
    这哪里是在擦嘴?
    这分明就是在擦枪走火啊!
    这分明是在这少年的心口上放了一把燎原的大火!!
    徐妙云细致地將那点緋色拭去。
    正欲收回手,一抬眸,却猛地撞进了一双灼热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烫。
    带著不加掩饰的侵略与喜爱,直勾勾地盯著她。
    像是要將这只触碰过他嘴角的手,连同她整个人都一併吞吃入腹。
    她只觉得耳根烧得发烫,哪里还敢与这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对视。
    像是被那火辣的目光烫到了一般,触电般地將手缩回袖中。
    她试图用正事来掩盖这一刻的心慌:
    “那个……方才和太子殿下说的生意,臣女想了想,这名头还是不能掛在徐府名下,树大招风。最好得掛在一个与皇家无关的皇商那里,最好是……唔!”
    剩下的话,被一勺突如其来的冰酥酪给强行堵了回去。
    没有任何预兆。
    那冰凉甜蜜的触感瞬间占据了口腔,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有些呆滯地含著那一口甜腻,微微瞪圆了那双总是含著智慧与冷静的美眸。
    视野中。
    朱橚手里正举著那个他自己刚刚用过的勺子,保持著投餵的姿势。
    脸上掛著一抹极其欠揍、又极其宠溺的坏笑:
    “这么好的东西,別光顾著谈生意啊,生意是谈不完的,但冰可是会化的。”
    轰——!
    戏文里那个词,在徐妙云脑海里疯狂盘旋——不避杯盏!!
    这是……这是他刚才用过的勺子?
    他就这么直接……直接餵我了?
    那一股子热气再一次不讲道理地烧红了她的脸颊,比方才更甚,像是那盛开到极致的海棠。
    可口中的冰沙在舌尖慢慢化开。
    牛乳的香浓,红豆的绵密,在这份羞耻与悸动的调和下,竟然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甜美。
    真的很甜。
    比她在盛夏最渴的时候,吃过的任何一块蜜瓜都要甜。
    朱橚见她並未吐出来,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也没换勺子,自己又舀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又舀了一勺,极为自然地递到了徐妙云唇边:
    “再来一口?这底下还有莲子呢,那个更去火。”
    徐妙云鬼使神差地张了口。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你一口,我一口。
    一个敢餵。
    一个敢吃。
    在这大明顶级权贵聚集的凉亭之中。
    旁若无人!!
    ……
    “咳咳!”
    “咳咳咳咳!”
    终於,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
    太子朱標发出了两声极其做作,甚至有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一脸“孤真的没眼看”的无奈表情。
    拉著还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热闹,甚至还想让丫鬟再端一碗来边吃边看的常氏站了起来。
    朱標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孤突然想起,孤小时候便是在这长大的,有好些年没仔细逛逛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认真地给太子妃科普起一段趣史:
    “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宅子本是父皇当吴王时的旧宅。当年父皇要赏给徐叔叔,徐叔叔死活不肯受,父皇没法子,就把徐叔叔给灌醉了,让人用被子一卷,连夜抬到了这宅子的正堂上,这才算是逼著他收下了。”
    “咱们去那边逛逛,看看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常氏有些不舍地收回了那吃瓜的目光。
    嗔怪地瞥了一眼自家那个非要讲古的夫君。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再看一会儿嘛,正是关键处”。
    但她隨即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对著脸已经红透了的徐妙云曖昧一笑:
    “妙云啊,那这亭子这边的景致我们是看腻了,我和殿下先去那边逛逛。五弟这人身子娇贵,吃了这么多冰,若是待会闹肚子,还得劳你多费心照看著。”
    说罢。
    大明的这对青宫伉儷。
    挥一挥衣袖,极其瀟洒大度地转身离去。
    临走时,甚至还贴心地把那帮早就低下头、肩膀还在耸动的隨从丫鬟们,一併给带到了几丈开外的游廊上。
    那背影。
    充满了“功成身退”的伟岸。
    这叫什么?
    这就叫大明好哥嫂!
    这就是来自东宫的精准扶贫——专扶那个还没成亲的单身狗弟弟!
    ……
    凉亭內瞬间清静了下来。
    徐达坐在对面,手里的大银勺把碗底颳得吱吱作响。
    他完全不理会太子刚才临走时,给他使的那个“徐叔叔你懂点事”的眼神暗示。
    什么“老泰山要懂得避嫌”,什么“成人之美”。
    放屁!
    他瞪著那一双虎目,看著眼前这对腻歪的小俩口。
    好哇!
    深闺帘幕难遮,程朱理学不掩……了是吧。
    光天化日!
    眾目睽睽!
    夫妻同食一碗?!
    竟然真的当著老父亲的面,行这般不知羞臊的亲密之举!
    装都不装了是吧!!
    这真要是让这小子和自家闺女独处了。
    凭这小子那顺杆爬的本事,还不得把自家闺女给那啥那啥了。
    不行!
    这防线既然已经破了个洞,那就必须得由他这个老將亲自顶上去!
    想到这,徐达“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抓住了朱橚的手腕,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贤婿啊!这冰吃多了確实不好!”
    “我看你方才那一身臭汗,擦是擦不乾净的。正好!我这后院有个汤池子,那是宫里都没有的活水灵泉。”
    “走!跟岳父一起去洗漱一番!”
    “咱们爷俩坦诚相见,也好让岳父知根知底,走走走,咱帮你搓搓背!”
    朱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里还拿著那个想再餵一口的勺子,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要啊!岳父!”
    “我是南方人!大土豆啊!”
    “我不习惯和老爷们一起泡澡!更不习惯跟岳父互相搓背啊!”
    朱橚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对於北方澡堂文化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要坦诚,也是跟自家媳妇啊!
    跟这么一个满身胸毛,甚至腰上还绑著自己送的那个“七星锁羆带”的糙老汉一起泡澡……
    这画面太美,会做噩梦的啊!!
    “贤婿啊!別客气!大黄,跟上!咱们一家子都去!”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