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春术的妙用
第二天中午,狮鷲的身影穿透云层,降落在温泉镇空旷的广场上。
艾格斯终於带著萨鲁医师风尘僕僕地赶到了。
萨鲁医师刚从狮鷲背上下来,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路的奔波对他而言消耗巨大,如果不是艾格斯途中不断为他施加精力祝福,他恐怕根本无法在今天抵达。
他们刚落地,苏恩便迎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在萨鲁医师的指导下,救治感染者的工作立刻开始。
净化药剂被按照精確比例兑入清水,稀释成淡粉色的药液。
由於大多数倖存者暂时被隔离了起来,这项工作只能由苏恩的亲卫来完成。
萨鲁医师则顾不上休息,在做好简易的防护后,立刻著手检查患者的状况。
“他们的生命体徵非常虚弱,但暂时稳定,”
他的声音带著疲惫与严肃。
“但这种状態不能持续下去。古怪的诅咒正在持续消耗他们的生机,如果情况得不到扭转,患者最终只能在睡梦中死去。”
萨鲁医师让人给被感染者餵下稀释后的净化药剂,观察他们的反应。
亲卫们两人一组,用木勺將药液小心舀起,轻轻托起昏迷者的脖颈,让药液缓缓流入口中。
一些人本能地吞咽,更多人毫无反应,药汁从嘴角溢出,只得再小心擦拭、重新餵服。
当第一批服用药剂的人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血色时,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然而萨鲁医师的表情却没有放鬆。
他用听诊器仔细倾听患者的心跳,又进行了几项检查,隨后沉重地摇了摇头。
“净化药剂起效了,诅咒的效果在减退。但问题没有完全解决。”
他对苏恩解释道,“他们都是普通人,诅咒导致了生命力的亏空。净化药剂只能祛除诅咒效果,无法弥补生机的亏损。现在他们的身体因为过度虚弱,自动陷入了深度沉睡,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也可能是衰竭的前奏。”
“如何才能唤醒他们?”苏恩问。
“需要补充强大的生命力,要么使用极其珍贵的生命药剂,要么……”
萨鲁医师的话还没说完,苏恩已经想到了方法。
他走到一名刚服下药剂的感染者身旁,伸出手,翠绿色的自然光辉自他掌心涌现,缓缓注入患者体內。
正是回春术。
片刻之后,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名患者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茫然,极其虚弱,但呼吸明显变得有力,意识已经渐渐恢復。
萨鲁医师惊讶地看向苏恩:“领主大人,您是一位德鲁伊?这......这种自然生命之力正是他们最需要的,这比任何药剂都直接有效!”
找到了方法,大规模的救治工作迅速组织起来。
由卢森牵头,將感染者按居住区域和病情轻重分类登记。
诅咒爆发之初,苏恩果断的採取了隔离措施,制止了感染的扩散。
到目前为止,约莫有一半的人口出现了轻重不同的症状。
值得一提的是,卢森作为普通镇民,在整个过程中竟奇蹟般地未被诅咒感染。
救治的核心工作落在了苏恩身上。
所有经过净化药剂治疗的患者,按照生机亏空的严重程度,由他逐一释放回春术为其恢復生命力。
所幸这些患者都是普通人,以苏恩的职业等级尚且还能挽救。
如果连职业者也不能倖免,情况將更加棘手。
得益於凝聚了初生之种带来的奇妙变化,苏恩施法时魔力的消耗显著减少。
他能够更加精准地控制回春术的效果,使治疗效率最大化。
魔力消耗过度时,初生之种会自行从周围的植物缓慢汲取自然能量。
在此之前,苏恩体內的自然魔力只能靠休息恢復。
与小姨妈玛维恩的会面,给他带来了太多好处,他心里由衷地感激著对方的帮助。
经过几日的休整与补充,蛰伏在温泉领的这支兽人部队已经恢復了元气。
林间空地上,兽人的临时营地躁动不安。
狼骑兵精心餵养著他们的伙伴,那些强壮的座狼毛皮油亮,獠牙森白,在篝火映照下不时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呜咽。
几头双足飞龙在不远处拍打肉翼,喷出带著腥气的鼻息。
古尔斯这次押上了所有筹码。
为了稳妥攻克温泉镇,连很少动用的魔蝠也调来了两头。
这种高达四阶的飞行魔兽,拥有恐怖的类法术天赋。
它们能喷吐出具有腐蚀性的火焰,將敌人燃烧成灰烬。
以往的兽人秋狩中很少动用魔蝠,只有在最终的决战阶段,统帅才会派出魔蝠摧毁人类的防线。
毕竟此前秋狩的本质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竞赛,而非你死我活的战爭。
双方的对抗往往充满了克制,兽人嗜血的暴戾本能被抑制。
但这一次不同了。
古尔斯站在土丘上,目光死死锁著远方的温泉镇。
祖神派的萨满全部接收到了祖神的旨意——杀戮。
让鲜血和死亡遍布北风苔原,才是这一次秋狩的真正使命。
温泉镇这块难啃的骨头,早就让古尔斯恨得牙痒痒。
这次他势在必得。
通过蝠骑的反覆侦查,他已看得很清楚。
那座镇子本身兵力羸弱,真正棘手的,是地里那些会喷吐尖刺的古怪植物。
这些植物的杀伤力,对任何试图正面衝锋的军队而言,都是毁灭性的存在。
“诅咒已经扩散,”他低沉的声音在萨满们中间响起,不容置疑。
“人类的城镇瘫痪了。现在他们像头病倒的猎物,只剩一副空壳。”
一位较为年轻的祖神派萨满捶打著胸口,兴奋的嘶吼著:“这是祖神的眷顾!让厄运降临在敌人头上!”
“我们应该展开痛苦的屠戮!”
古尔斯咧开嘴,露出焦黄的尖牙,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他指向魔蝠和飞龙骑兵的方向,“等烧光那些植物,再把人类领主的头颅做成尿壶。”
他转向所有开始匯聚过来的兽人战士和萨满,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战鼓擂响:
“是时候拔出这颗扎在我们后方的钉子,碾平人类城镇,让他们的女人在兽人的脚下哭泣!为了部落的荣耀,为了扫清大部队前进的道路——”
“这一次,全军压上,不留余地!”
“吼——!!!”
震耳欲聋的战吼瞬间爆发,直衝云霄。
兽人战士们用武器疯狂敲击盾牌或地面,发出整齐而狂暴的轰鸣。
萨满们挥舞著骨杖,引导著粗陋的嗜血术光芒落入战士群中,激起更狂热的咆哮。
整个营地沸腾在出征前血腥而亢奋的狂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