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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童年的四合院

      响弦的奶奶今年已经八十三岁了,这一辈子都没怎么离开过生她养她的村子,她就是这个村子长大的人,也嫁在了这里。
    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她七十二岁的时候腰上长了一个瘤子,到两百公里以外的省城里住院,她没上过学,丈夫死的也早,一辈子吃了不少的苦。、
    但不管怎么说,她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正常的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了。
    她没有和响弦他们一起住,而是单独住在老家的老房子里,距离响弦家近的很,只不过隔了一堵墙的距离。
    没事的时候响弦是不喜欢到哪里去的,倒不是嫌弃老人家,只是单纯的代沟太严重了,响弦到奶奶面前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別看年纪大,他老人家的身体还是好的出奇,自己一个人烧水做饭,有的时候还能帮著下地做点小活。
    外面的事,她不知道也不在乎,更顽固的拒绝现代的电子產品,哪怕最基本的电话快捷键都不愿意去学会按。
    不过换成村內的事就不一样了,別看老太太岁数大了,没事干的时候显得有些暮气沉沉的,但只要听到谁家哭了,谁家门前放鞭炮了,那浑浊的眼睛立马就有神了,腿也好了,耳朵也不背了,蹭蹭蹭的就跑出去打听到底是谁家发生了什么了。
    年纪大了没別的爱好,就稀罕一个八卦。
    这十里八乡的事,五服九族的亲戚,响弦常年在外两眼一抹黑,响弦奶奶摸的可是门清。
    第二天一早,响弦就带著阿西婭到前院找奶奶,打听打听这两年周围发生过什么稀罕事,谁家娶媳妇了,谁家老头老太太又没抗住埋土里了。
    老太太就喜欢和別人说这个,从响弦表哥在手脚架上撒尿打喷嚏掉下去把腿摔断了说到响弦他四姨和表大爷偷汉子被他四姨夫逮住,光腚在大街上跑还赔了一万多块钱。
    还说最近村里这两年娶洋媳妇的人真不少,他家后邻居的二婶子家的二小也找了一个俄罗斯的媳妇,那媳妇人高马大、金髮碧眼的,也能干活,就是没他孙子找的孙媳妇好看。
    “我嘞孩唉,恁俩啥时候举行婚礼唉,咱车也有啦,房子也装好啦,奶奶我今年都八十三了,还能不能抱上重孙子啊。
    我连红包都包好了,就等你结婚了。”
    “这事咱不急啊,奶奶!”
    响弦提高了音量,他奶奶的耳朵不太好,声音小了她根本听不清。
    “我在外面的活现在走不开,等我那边的事整完了再说!”
    “那结婚这事先不急,赚钱最重要。”
    “奶奶,你说村里头还有別人家娶了外国人?”
    “就是你俊花婶子家老二,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人家看他条子不错,人又长的高,就跟他了。
    他老二家住在前火庄,现在他老二在外面打工呢,他老婆肚子大了,就没跟著。”
    “那还挺近的。”
    响弦又听奶奶聊了一会儿,就回家去了。
    “我觉得那个俄罗斯人有问题。”响弦说。
    “怎么,就因为我也是斯拉夫人?”阿西婭问。
    “咱们去上坟经过的那个唯一一家村子就是前火庄。”
    响弦把一把小刀揣在身上,觉得不保险就找了个长条箱子,把那把开了刃的行刑剑放了进去。
    “这是一种感觉你知道吧,去看看嘛,是她乾的就让她把尸体还回来,赔钱,不是她乾的就当是让你见见老乡了。
    咱们等护照下来了还要去俄罗斯,多去问问准没错。”
    响弦把装剑的箱子塞后备箱里去,想了想又提了一箱牛奶。
    “那你还带那么大的刀去,这在你的不允许带出去的。”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阿西婭。那爪印大的和熊似的,那么深,我怕她真是那怪物,再想尝尝活物该咋办啊。”
    “没关係,我会保护你的。”阿西婭做了一个很有力量的姿势,对响弦说。“不要小看斯拉夫女人的力量。”
    “对面也是斯拉夫的。”
    响弦开车带著阿西婭开始在前火庄转悠。
    响弦把车停到一个很大的自建三层小別墅前,他告诉阿西婭,这里曾是他姥姥的家,这里原来並非如此而是一个有四间大瓦屋的四合院。
    也是他舅舅、他妈妈、他和他表姐生长的地方。
    在响弦小时候响弦家里人都太忙了没空照顾响弦,就把他送到了这里,从幼儿园到初中,他的童年都在这个地方。
    他姥爷当过兵,后来是村里的电工,姥姥会照相,人能干,没事就骑著自行车走村串巷的去照相挣钱,还养了三百只鸡还有四十只母羊,听说就连马都养过。
    两个人把生活过的是风生水起,从一穷二白到盖起了村里当时最气派的四合院。
    只可惜他们的心臟都不太好,响弦妈妈说是年轻时候太操劳累的。
    响弦是没见过三百只走地鸡到处乱跑,也没见过四十只的羊群。
    姥爷去世的早,姥姥年纪大了倒养了不少的兔子,不过都是肉用兔,长的可胖了,小兔崽子还好,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
    邻居还送给姥姥两只猫,一只黑的一只黄的,黄的总是到处跑,黑的总是睡不醒。
    后来黄猫被车撞死了,黑猫吃了地上捡的死麻雀被毒死了。他们这里种了很多的苹果,苹果打虫药被鸟吃了,鸟就有了毒,最后把他家猫毒死了。
    两只猫是同一年死的,姥姥的身体也是在那一年垮掉的。
    他长大了,姐姐隨著舅舅到外地定居了,两位老人的房子不气派了,他们两个也相继离世了。
    人没了,家就成了房子,除了无尽的思念之外,东西就只是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这老房子也就被响弦的舅舅卖掉了,四合院被推倒,成了別人家的新房。
    人没了,响弦也就再也没去过那里,那些肥胖的兔子和无忧无虑的童年也都隨著老人的离世渐行渐远,隨风消逝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响弦才特別恨那个该死的强盗,他动了他不该动的东西,打扰了一个可敬老人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