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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父子

      要说这段时间最忙的要说是响弦的父亲响德川,收蒜卖蒜的是他,陪响弦妈妈输液的也是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儿子腿断了还有儿媳妇照顾,给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但也因为响弦的腿伤了,这几天来看响弦的亲戚朋友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牛奶八宝粥这种东西就不说了,光鸡蛋都给送了五六百枚,吃又吃不完,送也送不出去,都被响弦妈妈用来醃咸鸡蛋用了。
    他的身体也一直称不上多太好的,年轻的时候他开半掛,熬夜、抽菸导致了中风。
    虽然救治得及时没瘫痪了,但脑子里的血栓还是让他的血压从来没掉下来过。
    也就是那一回中风导致的,这个从十二岁开始就抽菸,十四岁学会喝酒的男人在一晚上就把菸酒都给戒了,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
    他回復得不错,但常年的劳累和中风后遗症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老了。
    人一旦老了就会追求亲情,但他也知道自己和儿子的关係非常糟糕,糟糕到哪怕现在一切都安稳了也经常一天没有一句话。
    孩子有事了只会找妈,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像所有没文化的农民工一样的犟种,一样的狭隘,一样的精明,一样的只知道付出,也一样有相同的亲情困境。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儿子响弦很爭气,没有走上他的老路,而且后代也不可能走上他的老路了。
    这是他这一大把年纪唯一值得挺直腰杆子的事了。
    可就这事他也不能往外说出去,財不露白,你说自己一个月能挣一万,那帮子亲戚就敢借二十万。
    但他还是觉得骄傲,觉得自己的基因就是好,儿子爭气,他脸上就有光。
    又是一天晚上,响弦的妈妈吃完饭出去遛弯去了。
    他觉得累的慌就没出去,就躺在床上刷视频看。
    “爸,你能过来一趟吗。”
    响弦推著轮椅来到了他的床边,希望他能开厨房一趟。
    他虽然不知道要干啥,但还是跟著去了。
    “你的腿现在咋样了。”
    “还是那样,又疼又痒的,医生说还得再过两个星期才能摘夹板,到那时候我觉得都臭死了。”
    响弦从厨房的拿了一个塑料杯子,又从製冰机里铲了一大杯冰块进去。
    “你让我来厨房干啥。”
    “別著急嘛,这破轮椅不是那么好操作的。
    看好了,这是一杯冰块。”
    响弦四根手指抓住杯子,翘起来的手指轻轻一点,冰块就被震碎成了冰沙。
    在响弦爸爸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冰沙在震动中变成了水,逐渐冒出来热气,最后沸腾了起来。
    “这是你在哪学的气功?”
    “如果这是气功就好了。”
    响弦把杯子递给自己的父亲,德川检查了一下,確实是热水。
    “哦,那就是你在网上学的魔术吗,真神奇啊。”
    “这也不是魔术,不过要是当魔术玩的话,应该能得到不少小孩子喜欢的吧。
    爸,我是从地震里活下来的,但要是我说,我是说,那场地震是我引发的呢。”
    响弦嘆了一口气,从自己能看到那些字开始,把除了阿西婭不是人以外的事情都详细的和响德川说了一遍。
    响弦说,父亲在听,中间没有插一句话。
    只是德川那张风吹日晒雕刻出来的黑脸,眉头越皱越深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来上一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十年没抽过烟了。
    “这事,你妈她知道吗。你一个中国人,信他妈几把淡的耶穌啊。
    那洋玩意儿……”
    “事真找上你了,你不相信能行吗。
    我就是证据,那地下海的通道有一万四千多米深,还是用雷打的。
    还有那地震,我这条腿也算是活该。”
    紧接著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德川摸著自己的额头愁了半天,起身给响弦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酒。
    那是他们家过年打发客人用的。
    “你就不能不干吗,那钱我和你妈都留著呢,一分没花,咱们把钱给那死神退了,咱们不要钱还不行吗。”
    “问题是钱的事吗,那是死神给我的安慰金。
    就是没钱,就是都还回去,该发生什么还是会发生啊。
    我天生就是来干这个的。
    我在雪区那边买的那套院子,抽屉里找到的钱正好就是我买房子的钱,连路费都给我算进去了。
    那是我能想跑就跑,想不干就不乾的吗。”
    二人又恢復了沉默,德川小口小口的喝酒,直到杯子里的酒喝光了才反应过来。
    响弦举起杯子,对著德川一敬,把那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那天我死了,就当我不孝吧。
    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到了也不想骗你们,但事就是这么个王八事。”
    厨房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响弦妈妈和阿西婭遛弯回来了。
    “你……唉,这事千万別和你妈说,烂肚子里,知道不。
    要是那什么上帝和死神真是个善心人,也不会让你死。”
    德川站了起来,向著厨房外走去。
    “老不死的,你这是想死了是不是,还敢喝呢。”
    响弦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到响弦的耳朵里。
    “我就是想喝怎么了。”
    响弦嘆了一口气,摇著轮椅把杯子洗了。
    “死神,我做错了吗。
    別和我说什么相信命运,我是上帝义人这种屁话。
    我现在心里不太舒服。”
    “我倒是觉得你挺了不起的。
    你能说这些无不证明你確实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正常的有些太正常了。
    我见过太多的人到死都不敢把自己的齷齪和秘密和自己的家人分享,也见识了不少盲信家里人的。
    你这种情况,我保证他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
    放心吧,没人强迫你干任何事,也没人强迫他们做任何事。
    你现在有钱了,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嘛。
    这世上最让人求不得的事,金钱,爱情和亲情你现在都有了。
    你是有福的人,你的父母也是有福的。
    就算死了,就算没有信仰,他们一样可以在死后到天堂上团聚。
    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