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后遗症
响弦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力气。
“阿西婭。”
他呼唤阿西婭,她就来到了响弦的身边。
响弦看到阿西婭的眼圈是肿的,就知道她哭过了。
“上次我腿断了你都没哭的这么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不管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他抬手摸了一下阿西婭的脸,就看著自己身上的一堆电线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病了,我应该都昏迷的时间不久。
记得千万不要和爸妈他们说,上次他们就病了一个了。”
“你就不能多在乎一下你自己吗,医生说你病发的这么晚都是一个奇蹟。”
她把一张诊断结果交给了响弦。
上面的报告显示他的心臟早就已经伤痕累累,心肌挫伤,慢性心力衰竭还有缺血性心臟病隨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看著也还可以,记得这张纸等会儿就撕了,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行了,別哭了,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响弦觉得自己已经能坐起来了,两手一撑就靠在墙上。
阿西婭怕他受凉,就把一个枕头放在了他的身后。
他把自己带的舍利子手串交给阿西婭,让她代替自己熬上一锅药。
“半锅水,白糖,威士忌,珍珠粉,白玫瑰,胡椒粉,正直者的骨头,鲜榨柠檬汁还有一点点对生的渴望。
去吧,阿西婭,我现在还不想死呢,剩下的材料在超市里都能买到,去替我熬上一锅汤吧。”
“好。”
阿西婭点了点头,拿著那颗舍利子就快步离开了。
“小年轻真是冒失。
后生,才多大啊孩子就这么大了,身体这是怎么垮的。”
隔壁床的老头和响弦搭话。
“那是我老婆,不是我孩子,只是长的矮了点,她可比我大多了,现在都三十了。”
“三十?那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后生,你的脸现在可真白的,別到时候先我一步走了。
你老婆那么好看,別便宜別人了。”
“那肯定是不会的,我这都是小病,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天就要回家了。”
“你啥毛病我可都知道,医生和你媳妇说话的时候我可都听著呢。
说你这心臟像被温压弹炸过似的,还是好好养病吧,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嗐,你们老一辈子劝人怎么都和损人似的,我奶奶和我爸也是这毛病。”
响弦接过隔壁床老头递过来的香蕉,说了声谢谢。
“还没说你这什么毛病呢,老爷子高寿啊。”
“今年六十七了,也是心臟上的毛病,是水肿性心臟病。”
响弦就和老头聊了起来,两人也都没再谈身体上的事了。
老头说自己姓高,老家是山西大同那边的,他儿子在这边闯荡就把他接到大城市来住。
这次住院主要是定期来医院住一段时间,他这毛病不定期在医院里掛几天水,就根本喘不上气来。
犯病的时候自己脸,自己的腿都是水肿的,別提多噁心了。
自己有医保,还有养老金,这点医药费算不得什么,但他还是觉得噁心。
他平时的忌讳没有別的,就是不喜欢医院,觉得这地方越来病的越厉害,还不能不来。
更何况这种大医院还总有人死,动不动就有人头上蒙著一块白布就被运走了。
一般来说,到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可他没有,高老头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没享受呢,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亏本。
他就怕死,所以就忌讳医院这地方。
可又不能不来,所以每次住院都是白天输液,晚上回家住去。
“要是不嫌弃老头子有味,你就让你老婆晚上睡我床上就行了,医院那破陪护椅子打开虽然就是个床,但是太硬了。”
“高老爷子身上的香水味我在这都闻得著,怎么可能还不爱乾净。
闻著味牌子还不错呢,勾引老太太用的?”
“嗐哦,老太太也太埋汰人了,说的好像你喜欢老太婆似的,爷喜欢的还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到我这年纪你就知道多好了,扫黄的逮著了都没辙。”
“那可真是盖了帽了。”
“可不是怎么滴。”
“所以后生你的老婆可得看好了,长的太水灵了,又不像一般的大洋马那么浑身毛。
我跟你说,就老头子我的经验。
就是长相一般,结婚前都没人看一眼的货结婚了也是香餑餑。
到时候追的人可就多了,年轻的、年老的、上班的、上学的,都能给挑花眼。
是那女的变漂亮了吗,是她有人负责了,偷人的提上裤子就跑了往哪找去,反正又不用负责。
可贱了我和你说。
特別是你家的这个,结婚前肯定都不少人追求,现在只会比以前,哎呀,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子我也不和你聊天了,我这最后一瓶,我要回家了嘿。”
说著,他就嫻熟地把自己手上的针一拔,穿上鞋和外套要走了。
“明个见。”
“再见。”
响弦看向阿西婭,笑著说。
“现在你不会反对我喝了吧。”
“我更希望你健康的活著。”
“那不挺好的嘛,现在就是用这东西的时候。”
响弦晃了晃那瓶昏黄的魔药,吹了吹没下去嘴。
魔药是用保温杯装的,现在还冒著热气,烫得根本喝不下去。
“嗯,此情此景,让我有点想起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来,不过那时候是你在床上对我呲牙,我在墙角站著。
知道吗,那时候我害怕死了,死神可是告诉我了,你能直接把我撕成两半。
所以我真实的愿望是解决我当时的困境的力量,结果確实能听懂所有人说话了。
不过结果確实是好的,我白赚了一个老婆。”
“有这时间说情话不如赶紧把药喝了吧,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不出问题,最好以后都不再出问题。”
阿西婭拿过保温杯把它放到桌子上,躺在床上从侧面抱住响弦,力量大到响弦听到自己的肋骨都在打颤。
“阿西婭,能稍微鬆开一点吗,我觉得我的肋骨要断了。”
“抱歉,但是,不要死好吗,你死了我该怎么活,我就只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