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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秦冷月

      永寧宫。
    此殿专为新晋的英妃秦冷月所设。
    宫殿的布置大气典雅,处处彰显著皇家威仪。
    只是这殿內的陈设,却与寻常妃子的闺房大相逕庭。
    角落里没有精致的梳妆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乌木打造的兵器架,上面掛著一柄连鞘长剑和一张小巧的角弓。
    此刻,一身大红凤袍的秦冷月正端坐於床榻边。
    她身形高挑,即便坐著,也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
    凤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出半分柔媚,反而被她那股子英气衬的颯爽利落,宛如即將出征的女將军。
    一张俊秀的面庞不施粉黛,剑眉入鬢,眸光清亮。
    她没有丝毫新嫁娘的娇羞与忐忑,反而在心中默默復盘著临行前,父亲,镇北將军秦雄的再三叮嘱。
    当册封她为英妃的圣旨传到北境军营时,整个將军府都炸开了锅。
    一开始,父亲秦雄先是震惊,而后便是狂喜。
    要知道,在圣泉出世之前,父亲对这位年轻的天子,是颇有微词的。
    军餉拖欠,补给不足,边境的將士们勒紧裤腰带和北蛮死磕,京城里却传出陛下要耗费巨资修什么“摘星楼”的荒唐事。
    “黄口小儿,乳臭未乾,只知享乐,恐非社稷之主!”
    这是父亲在接到要求挪用军餉的密报后,在书房內气得砸碎了一个茶杯后说出的原话。
    那段时间,秦雄气得天天在军帐里骂娘,觉得大夏的江山,怕是要断送在这位年轻的皇帝手上了。
    可谁能想到,后面的发展简直是神跡降临!
    “摘星楼”没修成,反而挖出了“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
    起初,父亲和一眾將领还以为是朝中那些文官在粉饰太平,编造出来的谎言。
    直到第一批补给和全额军餉,连同三百瓶原浆圣水一同运抵北境大营。
    那种清澈甘冽,饮下后能让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復活力的神水,彻底征服了这些铁骨錚錚的汉子。
    一些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在饮用圣泉后,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整个北境大营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短短一月,镇北军的整体战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从那一刻起,秦雄对楚渊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什么劳民伤財?那是陛下的神机妙算!
    什么昏聵荒唐?那是陛下的瞒天过海!
    在秦雄口中,当今陛下已经成了一位算无遗策、手腕通天、甘愿背负骂名也要为大夏谋万世基业的千古圣君!
    所以,当女儿要入宫为妃时,秦雄將她叫到书房,进行了一次长谈。
    “月儿,记住,当今陛下,绝非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能在风雨飘摇之际登基,以雷霆手段镇压朝堂,以神鬼莫测之法寻得圣泉,此等人物,乃是千年不遇的一代雄主!”
    “他册封你为妃,是秦家的无上荣耀,更是对我们北境镇北军的信任与安抚。”
    “入宫之后,万万不可使你的小性子,更不可用武人的那套规矩去揣度圣意。”
    “陛下的每一个决定,背后必有深意。”
    “你要做的,就是听,就是看,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父亲郑重其事的叮嘱,让秦冷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天子,產生了无比强烈的好奇。
    那究竟是怎样一位奇男子?
    秦冷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勾勒著楚渊的模样。
    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自己的父亲,这位北境的不败战神,心甘情愿地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用上了“雄主”这样高的评价?
    是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
    呸呸呸,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气度不凡?
    他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深不可测吗?
    “唉……”
    秦冷月轻嘆一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在这宫殿里干坐著,实在是无聊透顶。
    她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了那柄连鞘长剑。
    “噌——”
    长剑出鞘,带起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烛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这是她十六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名为“惊鸿”。
    手握长剑,秦冷月身上的那股烦躁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凌厉。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就在这不算宽敞的殿內,缓缓地演练起了剑法。
    她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刚猛凌厉的路子,一招一式都带著沙场征伐的铁血气息。
    然而在她手中使来,却又多了一份女子的灵动与轻盈。
    剑光闪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带起的剑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一套剑法练完,秦冷月额头微微见汗,胸中的鬱结之气也舒缓了不少。
    她收剑而立,侧耳倾听。
    隔壁寢宫的丝竹之声,似乎更加清晰了。
    秦冷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哼,陛下该不会是去了隔壁那个狐媚子那里吧?”
    一想到那个江南首富之女柳依依,秦冷月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到白日里,那个女人乘坐的,那架镶满了珠宝玉石、恨不得闪瞎人眼的奢华凤轿,秦冷月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屑。
    入宫的排场搞得比皇家还大,用金豆子开道,简直俗不可耐!
    一个浑身沾满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竟然也配与她平起平坐,同日入宫?
    简直荒唐!
    “那般做作的姿態,想必在陛下面前,也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吧?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吗?”
    “哼,一个商贾之女而已,等以后有机会,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这后宫里,谁的拳头……谁的规矩更大!”
    秦冷月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
    她承认,柳家很有钱,江南首富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可有钱又怎么样?
    国难当头,也没见他们柳家捐出来一分一厘。
    商人都唯利是图,商人的女儿也是!
    一个只知奢靡享受的女人,凭什么与自己平起平坐,同为贵妃?
    “不行,我倒要看看,她能受宠到几时!”
    就在她一个回身剑指殿门,心中还在愤愤不平之时,殿外,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夜空,骤然响起。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通传,楚渊迈步踏入殿內。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殿中,一身大红凤袍,手持三尺青锋的女子,正保持著一个剑指殿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女子英姿颯爽,眼神锐利,额角还带著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运动过。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凌厉的剑风。
    楚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