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英妃出征,华妃代笔!
养心殿內。
王忠將內阁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全部说了出来。
“……江南四大家族,盘踞数百年,根深蒂固,財雄势大。”
“但他们,终究只是商贾。”
“若说他们敢做出如此动摇国本之事,估计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王忠抬起头,看了楚渊一眼,又迅速低下,欲言又止。
“谁?”
楚渊继续问道,“但说无妨。”
“是……是陛下的皇叔,当今的雍王,楚休!”
王忠一咬牙,还是將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楚渊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咚。”
“咚。”
“雍王,楚休?”
楚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不多。
似乎是原身的亲皇叔。
“他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的吗?”
楚渊有些好奇。
为了点银子,就敢动漕运?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看到楚渊的神色疑惑,王忠便將先帝时期的那段往事,简单地向楚渊解释了一遍。
先帝当年,为了那个位子,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唯独这五弟楚休,因为天生就是个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才侥倖活了下来。
先帝登基后,为了彰显仁德,便將这个唯一的弟弟,分封到了大夏最富庶的江南,让他当一个逍遥王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雍王去了江南之后,那地方的发展,竟然一日千里。
先帝也乐得如此,觉得是自己这弟弟有福气,更是大笔一挥,往江南划拨了无数资源。
渐渐的,才让江南形成了如今这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局面。
而那四大家族,每年孝敬给雍王的银子,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就是雍王在江南最大的钱袋子!
楚渊听完之后,心中恍然。
“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也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隨著一阵哭泣声。
“陛下……”
柳依依一身素衣,髮髻微乱,哭得梨带雨地跑了进来。
她一见到楚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家里的错!”
“求陛下,饶了臣妾的父亲吧!”
柳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南大乱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推行雪盐,逼得太急了!
是她父亲,把那四大家族逼得狗急跳墙,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才害得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
“都是我柳家的罪过啊!陛下!”
柳依依重重地磕著头,光洁的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楚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唉。
这傻姑娘。
“起来。”
楚渊淡淡地说道。
他走下龙椅,亲自將柳依依扶了起来。
看著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渊嘆了口气,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此事,与你何干?又与你父亲何干?”
“朕知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渊的声音很轻。
他心里想的是:你爹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这次去江南贩卖雪盐,也是朕的意思,是朕让他去贪的,只是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真要论的话,此事朕也有责任。
但这话,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
於是乎,楚渊换了一番说辞。
“你父亲,不过是奉了朕的旨意,在江南推行新政罢了。”
“他急,是因为他想儘快为朕分忧,想儘快让江南的百姓,都吃上便宜的雪盐。”
“这有何错?”
“错的,是那些利慾薰心,不顾百姓死活的世家!是那些妄图阻碍大夏前进的蛀虫!”
柳依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楚渊。
“可……可是那些百姓……”
“朕知道。”
楚渊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朕要亲自下旨,去处理这件事。”
他不再耽搁,拉著柳依依的手,重新走回龙案前。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忠等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柳依依。
“来人,笔墨伺候!”
楚渊大声说道。
他將太监手里的毛笔,直接塞进了柳依依的手里。
“爱妃,你来替朕,代笔擬旨!”
什么?!
此话一出,別说柳依依了,就连王忠等一眾內阁大臣,都猛地抬起了头!
直接只是听说陛下让华妃代笔擬旨,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
让一个妃子,代笔书写如此重要的军国圣旨?!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柳依依更是嚇得小脸煞白,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地上。
“陛下……不可啊!”
“臣妾……臣妾怎敢……”
“朕说你敢,你就敢!”
楚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按住柳依依微微颤抖的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口述道:
“奉天承运皇帝,諭!”
“著,英妃秦冷月!”
当“秦冷月”三个字从楚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柳依依的手,猛地一颤。
英妃?
陛下竟然要派英妃去?
“即刻统领三万玄甲卫,即刻南下!镇压漕帮叛乱!”
轰!
三万!
还是玄甲卫!
柳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机械地,將楚渊的话,写在了那明黄色的圣旨上。
楚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諭令:”
“务必以雷霆之势,三日之內,恢復漕运!”
“凡叛乱之漕帮核心成员,阻挠大军者!”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楚渊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柳依依手一抖,一滴浓墨,滴落在圣旨上,像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她嚇得魂飞魄散。
可楚渊,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所有被裹挟的普通漕工,只要放下武器,归顺朝廷者……”
“一概不究!”
柳依依颤抖著手,终於写完了这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圣旨。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陛下……”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为何……为何要派英妃姐姐去?”
“她……她一个女子,而且手段如此强硬,万一……万一激起更大的民变,那该如何是好?”
“民变?”
楚渊冷笑一声。
“朕的大夏子民,朕比谁都清楚。”
“他们很纯良,也很能忍。”
“只要有口饭吃,他们就不会造反。”
“能闹出这么大的事,背后,必然有那些世家在捣鬼!”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楚渊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对付这帮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畜生!”
“就必须用最快的刀,最狠的手段!”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怕!”
就在这时,楚渊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后宫干政”、“军国大事交予女流”!】
【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5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龙精虎猛丸x1】
楚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50?
他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个。
他现在,只想杀人。
他只想让江南那帮,敢拿百姓的命来威胁他的畜生,血债血偿!
楚渊一把从柳依依手中,拿过那份圣旨。
他看都没看,直接从龙案上,拿起传国玉璽,重重地,盖了上去!
“小德子!”
“奴才在!”
“立刻传旨!”
“命秦冷月,即刻点兵!即刻出发!”
“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
小德子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养心殿內,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柳依依,和同样被镇住的內阁眾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