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雍王的毒计
第86章 雍王的毒计
內阁。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柳万金端著一杯热茶,脸上掛著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刚刚接到江南水师的捷报,心情大好。
“诸位,”
柳万金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赵程、王远等几位阁老,“第一艘宝船下水,便旗开得胜,截获倭寇,扬我大夏国威,此乃大喜之事啊!”
户部尚书赵程授著鬍鬚,笑道:“是啊,这宝船简直就是海上的吞金兽,有了它,我们开放海禁的收益,起码能再翻一番!”
兵部尚书王远也是一脸兴奋:“那三十六门火炮一字排开,何等威风!我看以后哪路不开眼的海盗还敢来招惹我们!”
眾人纷纷附和,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
柳万金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这抓获的倭寇和走私商,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屋內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事可大可小。
按大夏律法,通敌倭寇,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但现在正值开海禁的关键时期,若是处置得太重,会不会引起海外诸国的警惕和反弹?
可若是处置得太轻,又不足以震那些亡命之徒,“依老夫看,”
兵部尚书王远脾气最是火爆,“直接在海边上,当著所有出海商人的面,砍了!以做效尤!”
“不妥,”
赵程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手段过於酷烈,恐有伤天和,也会让那些想和我们做生意的海外番邦,心生忌惮。”
几人爭论不休,最后都將目光投向了柳万金。
柳万金沉吟片刻。
他想起了当初陛下力排眾议,支持自己开海禁时的决绝。
也想起了展照在江南大开杀戒时,陛下的那句“朕,只要结果!”。
陛下要的,是效率!是震!
是要用雷霆手段,为大夏的海上贸易,扫清一切障碍!
至於什么“有伤天和”、“他国忌惮”——
呵呵。
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这些都是狗屁!
想通了这一点,柳万金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不必上奏陛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点小事,若是还要去烦劳陛下,岂不是显得我等內阁无能?”
“传我內阁令。”
“所有抓获的倭寇、走私商,就地正法!首级悬於港口,以做效尤!”
“所有走私船只,一律收缴,编入我大夏水师!”
“另外,再擬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南给展照。”
柳万金的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他,做事,要稳!但是,手腕,要狠!”
“朝堂上的风雨,由我们內阁替他挡著!他只需要给本官,给陛下,一个乾净、繁荣的海岸线1
,“是!”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时间,倒回到半年前的那个秋天。
江南沿海的一处秘密港口。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趁著夜色,悄然驶离了海岸。
船舱內,一个面色阴势的中年人,正端著酒杯,遥望著越来越远的陆地。
正是被软禁在江南的雍王,楚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渊啊楚渊,你到底还是年轻,妇人之仁!
你以为断了本王的財路,本王没办法对你造成威胁了吗?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你等著!
等本王在海外站稳脚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定要让你直到小瞧本王的下场!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港的那一刻,一只信鸽便已冲天而起,飞向了京城。
京城锦衣卫指挥司。
青龙將一封密信,呈给了柳万金。
柳万金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雍王—出海了?”
“是,偽装成【御製典藏】的商人,已经离开大夏海域。”
青龙低头道。
柳万金捏著密信,手指微微发白。
雍王跑了!
这可不是小事。
这可是皇叔啊!
陛下的亲叔叔!
杀,还是不杀?
抓,还是不抓?
陛下自从上次下令监视雍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指示。
这其中的尺度,他一个刚上任的首辅,实在是不好拿捏。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
柳万金不敢自己拿主意,他想到了一个人,当即备车,直接去了丞相府。
王忠正在院子里悠閒地修剪著草,见到柳万金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王相,出事了。”
柳万金將密报递了过去。
王忠看完,只是笑了笑。
“柳首辅,你觉得,雍王出逃这件事,陛下会不知道吗?”
柳万金一愣。
“王公的意思是—”
“呵呵。”
王忠放下书卷,意味深长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锦衣卫的眼晴,遍布大夏每一个角落。”
“一只苍蝇从京城飞出去,都瞒不过陛下的眼晴,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雍王?”
柳万金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放他走的!
可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
王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如今我大夏要开海禁,这茫茫大海上,有什么?”
“有海盗,有倭寇,有不服王化的蛮夷。”
“这些,都是我们未来要面对的麻烦。”
“陛下放任雍王出海,就像是放一条鲶鱼进了鱼塘。”
“他会让那些藏在深水里的鱼,全都浮出水面。”
“同时,也是在考验你。”
王忠看著柳万金,“看看你这个新任首辅,在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时,是会惊慌失措,还是会沉著应对。”
柳万金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起身,对著王忠深深一拜。
“多谢王公指点!晚生,受教了!”
“不必多礼。”王忠摆了摆手,“记住,你如今是首辅,处理任何事,都要站在陛下的角度去想。”
“那——.·此事?”
“很简单。”
王忠的语气轻鬆写意,“这件事,你別自己拿主意,也別替陛下拿主意。”
“陛下既然没下旨,那我们就当不知道。”
“继续派锦衣卫盯著?”
“自然。”
王忠点了点头,“我们只需要看著,看著雍王能翻出什么浪来,看著陛下如何收网便可。”
柳万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和王相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王相对圣意的揣摩,简直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看来,自己要学的,还多著呢。
时间拉回到现在。
海外,西巴岛。
这座岛屿原本荒无人烟,如今却建起了一座奢华的府邸。
府邸內,歌舞昇平,纸醉金迷。
雍王楚休,正左拥右抱,欣赏著舞姬们的表演,日子过得比在江南的时候还要滋润。
离开大夏的这半年,他靠著走私雪盐和军械,赚得盆满钵满。
他还收拢了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股海盗,作为自己的私兵。
他感觉,自己距离东山再起,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王—王爷!不好了!”
“慌什么!”
楚休不悦地皱起眉头。
“我们——我们派去吴国交易的三艘船,全全被大夏水师给截了!
“什么?!”
楚休猛地站起身来。
“船上的人呢?”
“全——全被那个叫展照的酷吏,在码头上给——·给砍了!人头都掛起来了!””
“当!”
楚休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展照!柳万金!楚渊!”
他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这半年,他感觉自己的走私生意,越来越难做。
大夏水师的巡逻船,跟疯狗一样,见船就查。
锦衣卫的探子,更是无孔不入。
他好几条重要的商路,都被掐断了。
损失惨重!
“王爷,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坐吃山空了啊!”
手下哭丧著脸说道。
楚休在殿內来回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
大夏如今的宝船,又大又硬,火炮又多,他的那些海盗船,根本不是对手。
必须,想个別的办法!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毒计。
“哼哼,展照,你不让本王好过,本王就让你永无寧日!”
他对著心腹耳语了几句。
“去,立刻派人潜回江南沿海,给本王散播谣言!”
“就说,都是因为展照这个酷吏,严查走私,才断了大家的生路!”
“煽动那些活不下去的渔民、商贩,都去闹!去告状!去衝击官府!”
“本王就不信,民怨沸腾之下,楚渊还能保得住他!”
“是!王爷英明!”
沿海地区,民怨四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
內阁之中,气氛有些凝重。
“没想到,这雍王,竟然还有这一手。”
赵程嘆了口气。
“釜底抽薪,借刀杀人,够狠的。”王远说道。
柳万金却显得很平静。
他看著眾人,缓缓说道:“诸位,难道你们忘了王相说过的话吗?”
“这一切,或许,早就在陛下的预料之中了。”
眾人闻言,纷纷精神一振。
对啊!
这一定是陛下对展照的又一次考验!
也是对他们內阁的考验!
“此事,已经牵扯到民心动盪,非我等所能决断。”
柳万金站起身,“备轿,我要即刻进宫,面见陛下,听从圣裁!”
养心殿。
內阁的奏摺,送到了楚渊的案头。
小德子在一旁低声稟报著:“陛下,江南沿海一带,最近—最近有些不太平。”
“哦?”楚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据报,有大批刁民,因生计无著,聚眾闹事,衝击官府,高呼要.要严惩酷吏展照———”
楚渊还没来得及有反应。
他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治下沿海地区民怨四起,百姓生活困苦,昏君行为判定成功!】
【国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师级游泳技巧!】
楚渊:“???”
他猛地从【逍遥椅】上坐直了身子。
啥玩意儿?
国运值—减了?!
减了一百点?!
哈哈哈哈哈哈!
楚渊的心中,瞬间乐开了!
终於—终於掉了!
柳万金!
展照!
你们俩真是朕的臥龙凤雏啊!
朕爱死你们了!
只是·
这个【大师级游泳技巧】是个什么鬼?
系统这是在暗示朕,万一哪天民怨太大,被人追杀,可以跳河逃生吗?
算了,不管了!
这时,柳万金正好被小德子领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
楚渊收起內心的狂喜,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沉声道:“柳爱卿,沿海之事,朕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告诉展照,这是他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另外,传朕旨意,让锦衣卫全力协助他!”
“记住,那些被煽动的百姓,是无辜的,不可妄动刀兵。”
“但幕后那些真正的主使者,给朕找出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至於怎么做,让他自己看著办!”
楚渊挥了挥手。
民怨归民怨,让他去伤害那些底层的劳苦大眾,他做不到。
这是他的底线。
柳万金听到这番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孩浪。
陛下果然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番旨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
安抚百姓,体现了陛下的仁德之心!
严惩主谋,又展现了陛下的雷霆手段!
將处置权交给展照,更是对臣子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栽培!
帝王心术!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臣!遵旨!”柳万金激动地跪拜下去,“陛下圣明!”
楚渊看著一脸崇拜的柳万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人一走,楚渊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系统,这个游泳技巧,包不包括潜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