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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楚渊下江南,孙志吐血!

      第107章 楚渊下江南,孙志吐血!
    养心殿。
    当楚渊那句“明日启程,前往江南,亲自督造望海宫”的旨意传到內阁时。
    整个內阁值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工部尚书孙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孙志的脸,当场就垮了。
    他感觉自己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还来?
    又来?!
    陛下,您是跟我们工部槓上了是吧!
    之前的黄金內河,修运河,扩建后宫,修建各大新式学院——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他们工部上下,连轴转了快一年了,连过年都没歇过几天!
    头髮都快掉光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手头的活儿理顺了,刚想喘口气,结果陛下又要搞个什么“世间最奢华、最宏伟”的望海宫!
    这还不够!
    陛下他他还要亲自去监工!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他孙志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以陛下那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今天让墙壁镶金,明天就可能让柱子嵌玉!
    到时候,这望海宫得修成什么样?
    得多少钱?
    得累死多少工匠?
    孙志已经不敢想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仕途,乃至人生,都一片灰暗。
    “咳咳——”
    户部尚书赵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孙志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沉痛地说道:“孙大人,挺住!”
    “为了陛下,为了大夏,这点苦,不算什么!”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陛下开口,我户部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出来!”
    他说得义正言辞,可那双眯起来的小眼晴里,却藏著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兵部尚书王远,也走了过来,同样拍了拍孙志的另一边肩膀,瓮声瓮气地说道:“孙大人,需要人手,儘管开口!”
    “我兵部別的没有,就是有力气的汉子多!”
    “保证给你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王远一脸的真诚。
    他確实是真诚的。
    毕竟,陛下御驾亲征,他们兵部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让那些閒著也是閒著的兵痞子去干点活,出点力,也算是为陛下分忧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他钱啊!
    礼部尚书李文渊则是忧心地说道:“孙大人,你可得加把劲啊!”
    “陛下和吴国公主的大婚,可就指望著这望海宫了!”
    “这可是外交大事,万万不能出岔子!”
    一时间,几位阁老,你一言我一语,把孙志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么好的同僚。
    可孙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全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时,有好事的小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很快,一张新鲜出炉的《內阁六部压力排行榜》就悄悄地流传开来。
    第一名:工部。
    断层式领先!
    遥遥领先!
    压力源:
    【大运河工程】(持续进行中)
    【京城基建维护】(日常)
    【后宫扩建】(持续进行中)
    【皇家各大新式学院修建】(加急)
    【望海宫】(最高优先级!皇帝亲临督造!)
    压力值已爆表,尚书孙志疑似已接近崩溃边缘。
    第二名:户部。
    压力源:陛下钱如流水,国库虽充盈,但尚书赵程依旧每日心如刀割,夜不能寐,长期处於高压状態。
    主要负责为工部的所有项目买单。
    第三名:礼部。
    压力源:【皇帝大婚】事宜繁琐,涉及大夏与吴国两国外交,尚书李文渊压力巨大,生怕出一点紕漏。
    第四名:兵部。
    压力源:北方草原异动,需时刻警惕。
    但因刚刚大胜,士气高昂,压力值相对可控。
    第五名:吏部。
    压力源:新政推行,官员调动频繁,但一切尽在掌握,第六名:刑部。
    压力源:天下承平,治安良好,锦衣卫过於能干,导致刑部无事可做,尚书大人每日喝茶看报,毫无压力。
    孙志看著那张传到自己手里的纸条,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够了!”
    內阁首辅柳万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环视一圈,沉声说道:“看孙大人笑话,很好看吗?”
    “陛下的旨意,就是我等的目標!陛下的意志,就是我等的方向!”
    “工部有难,难道我等就袖手旁观吗?”
    “我宣布,从即日起,內阁所有部门,都要全力支持工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说著,他看向自己的管家。
    “去,从我府上,先捐五十万两白银出来,交给孙大人,用作招募优秀工匠!”
    “是!老爷!”
    柳万金带了头,其他人也不好再看戏了。
    赵程咬了咬牙,心疼地说道:“我户部,再追加一千万两的专项资金!”
    王远也立刻表態:“我兵部,即刻抽调五万精兵,协助施工!”
    一场针对工部的“围观”,在柳万金的强力干预下,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支援”行动。
    整个內阁,都为了皇帝陛下的“败家大业”,而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一个月后。北境。草原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
    雁门关外,烟尘滚滚。
    数不清的草原骑兵,如同乌云一般,开始在边境线上集结。
    他们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远远地驻扎下来,像一群饿狼一般,窥伺著关內富饶的土地。
    山雨欲来风满楼。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整个大夏的北方边境蔓延。
    而此时的大夏江南。
    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新科状元姜超,与水师提督展照,一文一武,將江南治理得是井井有条。
    运河的修建,让南北的货物得以快速流通。
    开海禁的红利,更是让沿海的港口,日进斗金。
    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往来不绝。
    甚至,他们还有余力,派出了船队和工匠,开始对刚刚更名的木槿岛和樱岛,进行初步的开发和建设。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京城,码头。
    一支规模空前绝后的船队,正缓缓驶离。
    为首的,自然是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巡天號”。
    在其身后,跟著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楼船,旌旗招展,绵延数里。
    楚渊,决定走水路,一路南下。
    美其名日,巡视运河工程进度。
    实际上,就是想游山玩水。
    “巡天號”最顶层的甲板上。
    楚渊懒洋洋地躺在他的逍遥椅上,享受著江风的吹拂。
    身边,四位风情各异的绝色美人,相伴在侧。
    柳依依温柔地为他剥著葡萄。
    怀著身孕的甄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江景,脸上带著一丝母性的光辉。
    宋国来的赵婉,依旧是那副清冷嫻熟的模样,只是偶尔看向楚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而新晋的茹贵人孙茹,则是满脸兴奋,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像一只第一次出笼的金丝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嘿嘿。
    这小日子,才叫生活嘛!
    天天待在京城那四方天里,有什么意思?
    还是出来玩,有意思!
    顺便,把望海宫给修了,把国库的钱,个精光!
    到时候,国运值“哗哗”往下掉!
    飞升,指日可待啊!
    楚渊想到美妙之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在他身后的另一艘楼船上。
    气氛,就要严肃得多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船舱里。
    户部尚书赵程,和礼部尚书李文渊,正襟危坐,他们的对面,坐著的是前任內阁首辅,王忠。
    赵程看著窗外那一艘艘满载著禁军和宫女太监的船只,心疼得脸都在抽搐。
    “王公——”
    他忍不住开口道:“您说,陛下这——这到底是何意啊?”
    “修个望海宫而已,派个钦差来不就行了?”
    “何至於御驾亲临,还—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一路走来,人吃马嚼,得多少银子啊!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李文渊也附和道:“是啊,王公。”
    “下官也实在是看不懂。”
    “陛下刚刚才御驾亲征,立下不世之功,威望如日中天。”
    “为何不在京城坐镇,反而要跑到这江南来,亲自督造一座宫殿?”
    “这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他们是真的想不通。
    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前脚还是杀伐果断,一箭诛皇的战神,后脚就变成了沉迷享乐,大兴土木的昏君。
    这变化也太快了!
    船舱內,气氛有些凝重。
    唯有王忠,气定神閒。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吹了吹热气。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两位焦躁不安的同僚。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们以为,江南,真的就太平了吗?”
    一句话。
    让赵程和李文渊,都愣住了。
    江南?
    太平?
    这不是废话吗?
    当初江南氏族那么猖獗,不就是王公您亲自操刀,配合著陛下,连根拔起的吗?
    那些顶级门阀,要么被抄家灭族,要么就流放三千里。
    可以说,整个江南的上层,都被血洗了一遍。
    怎么会不太平?
    王忠看著他们茫然的表情,眼晴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將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赵程和李文渊的心上。
    “陛下此行,名为督造宫殿。”
    王忠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实为,震江南氏族!”
    轰!
    赵程和李文渊,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两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置信的骇然。
    什么?!
    震镊江南氏族?!
    那些氏族,不是早就被清除乾净了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