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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艺考变商展?朕的昏招,你们玩出花了!

      第195章 艺考变商展?朕的昏招,你们玩出花了!
    大夏,鼎元三年,三月。
    京城,炸了!
    彻底炸了!
    科举和武举,虽然也热闹,但那终究是读书人和武夫的盛会,与九成九的百姓无关。
    可这【艺考】,不一样!
    这是属於全天下人的狂欢!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数有一技之长的人,拖家带口,涌入京城。
    会唱歌的,会跳舞的,会杂耍的,会说书的,甚至连会学狗叫的,都来了!
    京城各大主干道,被划分成了上百个赛区。
    这边是“金嗓子赛区”,那边是“舞王爭霸赛区”。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就连从吴国、宋国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游客,都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这大夏人是疯了吗?”
    “看个热闹还要收钱?一个铜板一位?”
    “给给给!这比咱们那儿的庙会有意思多了!”
    游客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甘情愿地掏钱,挤进那用柵栏围起来的观眾席。
    所有赛区里,最火爆,最人满为患的,当属“服装设计赛区”。
    这玩意儿,一开始只是考怎么搭配衣服,怎么设计新颖的款式。
    但很快,就被那群嗅觉灵敏的商人们,玩出花了。
    京城最大的几家绸缎庄,联合户部,直接把这个赛区给承包了!
    他们斥巨资,搭建了一个长达数十米的t形高台。
    上百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美女,穿著最新款的綾罗绸缎,在台上摇曳生姿,展示著一件件华美的服饰。
    台下,坐著的评委,不是考官,而是一群挺著大肚子的商人。
    他们手里拿著小木牌,看到满意的设计,就举牌。
    “江南苏绣坊,出价三百两,买下此款流云飞袖裙”的设计!”
    “京城锦绣阁,出价五百两!”
    “我出八百两!”
    这哪里是考试?
    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的,现场直播的,服装发布会和竞拍会!
    为了吸引更多人流,商人们甚至自掏腰包,把入场费从一个铜板,降到了“凭大夏时报免费入场”。
    他们还把自家还没上市的新款衣服,偷偷混进参赛作品里,让模特穿上走秀,美其名曰“展示交流”。
    一时间,整个服装赛区,成了京城所有女人的天堂,和所有男人的销金窟。
    每天,赛区门口都挤满了拿著报纸的百姓。
    人流,带来了无尽的商机。
    周边的酒楼、茶馆、小吃摊,赚得盆满钵满。
    户部尚书赵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光是场地租赁费和税收,就让他那乾瘪的国库,又充盈了不少。
    今天,决赛。
    赵程亲自登台,扯著嗓子,用他那独有的市侩腔调,担当起了主持人。
    “下面,有请我们的冠军,来自渔村的小翠姑娘上台!”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她,获得由皇家钱庄赞助的一万两白银!”
    轰!
    全场沸腾!
    一个普通的渔家女,一夜之间,成了一步登天的“艺官”,还获得了一万两白银的巨奖!
    这刺激,比什么都大!
    商人,亲自上台主持官方科考。
    冠军,被当眾授予巨额奖金。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士农工商的时代,过去了。
    在大夏,只要你能为陛下赚钱,你就是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渊。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正躺在养心殿的逍遥椅上,听著小德子匯报各地艺考的“盛况”。
    “陛下,据统计,目前全国报名艺考的人数,已突破三百万!”
    “京城各大赛区,每日人流量,超过五十万!”
    “户部上奏,光是这半个月,京城的各项税收,就比去年同期,暴涨了三倍!”
    楚渊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朕的本意,是想通过这荒唐的艺考,选拔一堆只会唱跳rap的废物,来败坏朝纲,消耗国库啊!
    怎么听起来————
    这艺考,非但没败家,反而成了拉动內需,促进消费的印钞机了?
    这群臣子,尤其是那个赵扒皮,到底是怎么把一件坏事,办成好事的?
    楚渊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没意识到,当他打破了那个名为“规矩”的牢笼之后,被释放出来的民间智慧和商业活力,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生命力。
    江南,苏州。
    一艘画舫之上,江南一带的世家家主们,齐聚於此。
    气氛,有些沉闷。
    “京城的艺考,诸位都听说了吧?”一位老者,嘆了口气。
    “哼,听说了。”
    一个中年家主冷哼一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扭扭腰,唱唱曲儿,就能当官?”
    “可怜我那苦读二十年的孩儿,都还没个功名呢!”
    ——
    “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我花重金,请了京城最好的琴师、画师,教导族中子弟,本以为能在艺考中拔得头筹。谁曾想,人家根本不比这些!”
    “比什么?比谁嗓门大?比谁地里刨食的力气大?”
    “据说还有个飞毛腿”赛区,比谁跑得快!冠军,是个以前给驛站送信的信使!”
    “荒唐!简直荒唐!”
    家主们怨声载道。
    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这场看似毫无门槛的狂欢中,他们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世家子弟,竟然毫无优势可言!
    反倒是那些他们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平民百姓,如鱼得水!
    “诸位,稍安勿躁。”
    首位上,一位面容儒雅的家主,缓缓开口。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既然陛下要这么玩,我们,跟著玩就是了。”
    “哦?兄台有何高见?”
    儒雅家主微微一笑:“那飞毛腿”赛区的冠军,不是跑得快吗?
    “我家的报纸,正缺人手,把他雇来,专门负责京城和江南之间的急件传递,岂不美哉?”
    “还有那些嗓门大的,雇来,到我家的商铺门口当活招牌,吆喝叫卖!”
    “那些会跳舞的,养在府里,宴请宾客时,出来跳上一曲,岂不赏心悦目?”
    眾人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当不了官,但可以把这些艺官,变成自家的下人啊!
    然而。
    儒雅家主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却泼了一盆冷水。
    “父亲,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儒雅家主眉头一挑。
    年轻人苦笑道:“诸位叔伯,可曾想过。这些人,一旦考上,便有了艺官”的官身。”
    “何为官身?”
    “那就是朝廷的人!是受大夏律法保护的!见了寻常官员,都可不跪!”
    “我们僱佣他们,可以。但能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他们吗?”
    “他们,只会感激给他们这一切的陛下,而不会感激给他发工钱的我们!”
    “更何况————”
    年轻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今的百姓,不好糊弄了。”
    “《大夏时报》天天都在说,锦衣卫的刀,有多快。”
    “谁敢欺压良善,第二天,全家都可能整整齐齐地掛在城楼上。”
    画舫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啊。
    时代,真的变了。
    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艺考,依旧在轰轰烈烈地进行著。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新科“艺官”,从各个赛区诞生。
    他们或许权力不大,但却享受著官府的俸禄和福利。
    有的,被分配到了新成立的【大夏歌舞团】。
    有的,则直接被派往了燕地、草原,这些新开拓的疆域,担任最基层的官吏。
    大夏的官员数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飆升。
    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鼎元三年,四月初。
    京城的官道之上,一辆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守城的士兵,不敢阻拦。
    因为,每一辆马车上,都插著一面,代表著皇权的,金龙旗。
    “那————那是前朝的陈大將军!”
    “还有李太傅!他不是告老还乡了吗?”
    “天吶!那是付家的付老將军!我听说他当年被奸臣所害,罢官夺爵,回乡种田去了!”
    城门口的百姓,认出了马车里的一位位老者。
    他们,都是曾经在大夏朝堂之上,叱吒风云的人物!
    有文臣,有武將!
    如今,他们,都回来了!
    奉陛下之召,重返京城!
    一时间,整个朝堂,风云再起。
    原本楚渊一言九鼎,內阁大权独揽的局面,隨著这些前朝老臣的回归,开始变得模糊而复杂。
    新旧势力,盘根错节。
    但诡异的是,朝堂之上,依旧一片清明。
    无人敢公然结党,无人敢贪赃枉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悬在他们头顶的,还有一把刀。
    锦衣卫的刀。
    一辆马车停下。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隨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他抬头,望著那座巍峨的皇宫。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身穿崭新官服,行色匆匆的年轻官员。
    “呵呵————”老者发出一声复杂的苦笑。
    “王老哥致仕,去办什么报纸了。”
    “柳万金,一个商人出身,竟然当了首辅。”
    “工部的孙志————也进了內阁。”
    “这朝堂,真是换了人间啊。”
    老者喃喃自语。
    他是前前任的吏部尚书,曾与王忠共事,后因得罪权贵,被罢黜回乡。
    如今,一纸圣旨,將他从田埂间,又拉回了这权力的漩涡。
    他心中,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年轻帝王,充满了感激。
    他决定,此生,必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部分回归的老臣,都与他抱著同样的想法。
    但也有少数野心勃勃之辈,將这视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们看著那巍峨的皇宫,眼中,闪烁著名为权力的欲望之火。
    一个白髮苍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陛下————还真是,给了老臣一个,天大的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