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场的狗头人!
『阳炎爆』是对抗邪恶生物和不死生物最有效的法术,强大的克制能力,有时候甚至比传奇法术的效果,都更为明显。
这也是为何红袍女巫玛安娜在看到敖兴释放出这道法术的时候,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毕竟她是死灵学派的女巫,常年跟死灵魔法接触,让自身蕴含著浓郁的负能量气息,要是被『阳炎爆』的强光照射到,就跟汽油遇到火焰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这位自信满满的女巫,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后手,以至於在法术释放出来的剎那,她几乎没有丝毫防范的准备。
下一刻,璀璨可畏的光芒轰然爆发,原本幽暗沉寂的密室就像是被一颗骤然升起的微型太阳所吞噬。
炽烈的光辉携著灼人的热浪席捲四壁,连施术者敖兴自身也被这狂暴的能量波及,只觉如同置身於炼狱熔流中,身体似被无形火焰舔舐,滚烫难耐。
好在只是难受一些,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对於身处术法核心的玛安娜而言,这份痛苦更是成倍放大。
当纯净毁灭性的光焰將她完全包裹之际,她白皙的肌肤瞬间碳化焦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自她喉间迸出,悽厉得近乎非人。
紧接著,她的躯体宛如浸透了松脂的柴薪,腾地燃起熊熊烈火,赤红的火舌疯狂缠绕全身。
绝望之中,她踉蹌跌倒,翻滚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拍打著不断蔓延的火焰,口中嘶喊著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
看到玛安娜遭受如此重创,竟然还能施法,敖兴自然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直接激活传奇法杖中的『焰击术』,朝玛安娜一指。
一道水桶粗的火柱,从天而降,气势汹涌地轰击在红袍女巫的躯体上。
结果,令敖兴瞳孔微缩的是,在这足以將钢铁蒸发的烈焰轰击下,玛安娜的身形虽被重重吞噬,却並未当场灰飞烟灭。
一圈浑厚而沉凝的淡灰色力场悄然浮现,如同古老的星穹护盾般將她裹入其中。
这诡异的屏障表面流转著细微的星纹,竟然隱隱与夜空中的星辰共鸣,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星辰能量的力量构筑而成的“星质护界”。
这让敖兴意识到,红袍女巫玛安娜绝对掌握著许多有关於星辰的秘术,要是能够搜集到的话,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不错的提升。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分心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高度警惕地望向烈焰中的玛安娜,手中传奇法杖蓄势待发。
只见玛安娜佝僂著身躯,双膝深陷焦土,十指如鉤抓地,一寸一寸,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
此时此刻,她的红袍早已化作襤褸焦絮,裸露的肌肤布满碳化的裂痕,曾经如雪般细腻的面容如今狰狞可怖,眼窝深陷,唇角撕裂,昔日倾城之美早就荡然无存。
简直就是个丑陋的老太婆。
但她还活著。
更確切地说,她正在蜕变。
红袍女巫缓缓抬起头,仅存的一只灰紫色眼瞳中燃起滔天怒焰,死死锁定敖兴,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却字字带血: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你以为凭一发『阳炎爆』就能抹杀我?无知!愚昧!你毁了我的形体……今天,我要用一百种禁忌咒刑,將你的灵魂钉在永恆的痛苦上,让你无止境的哀嚎!”
此时此刻的玛安娜,真的很庆幸自己为了转化成星耀形態的巫妖,提前通过星辰之石的能量,让身体开始逐步转化为星质形態。
虽然这个转化的过程,只进行到一半,却也驱除了她体內大部分的负能量,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个该死的傢伙,一记『阳炎爆』给阴死了。
可即便如此,玛安娜还是无比的愤怒。
因为她最引以为傲的容顏和曼妙的娇躯,却在『阳炎爆』的灼烧中,变得彻底不成人样。
她之所以非常执著转化成星耀形態的巫妖,为此甚至不惜魅魔女王美坎修特,除了星辰魔法的强大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能够完美地保留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
结果,她美丽的容顏,娇嫩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躯体,全都被毁了。
这对於玛安娜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风卷残烬,吹动她破碎的长髮,露出颈侧仍在缓慢癒合的焦黑伤口。
她站在烧焦的地面上,就像是从陨星坑中爬出的復仇女神,周身繚绕著未散的星辉与怨毒的魔气,眼中闪烁的,也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彻骨的恨意。
——“雷鸣之矛!”
敖兴可不跟她嘻嘻哈哈,意念微动,掌心已凝聚出一桿繚绕雷光的长枪,电蛇缠绕其上,噼啪作响,就像是雷霆本身被握於手中。
他毫不迟疑,手臂一振,將闪电铸就的长矛掷出。
雷鸣之矛划破空气,撕裂风声,直取玛安娜周身那层由淡灰色星质构筑而成的屏障力场。
这“雷鸣之矛”属於德鲁伊所掌握的四环自然神术,不仅蕴含惊人威能,更专精於瓦解各类防护力场。
无论是奥术编织的“护盾术”,还是秘法加持的“法师护甲”,都难挡其锋芒。
就像眼前这样。
当雷光长枪轰然撞击在星质屏障上,剎那间爆发出刺目电芒,霹雳四散,银白的电流如蛛网般沿著屏障表面疯狂蔓延,整片空间为之震颤。
玛安娜的屏障也开始剧烈波动,几近崩裂,似隨时都將化作碎光消散。
“布布,我的机会又来了!”
这时,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狂战士明斯克眼中战意沸腾,低吼一声,提著沉重的阔剑再度扑向玛安娜。
就在逼近敌人的剎那,他又猛然腾身跃起,身躯凌空翻转,双手紧握剑柄,將全身力量灌注於一击中。
阔剑挟著呼啸风声,朝著玛安娜头顶狠狠劈落,势要將其斩於剑下。
“轰!”
明斯克的阔剑击中玛安娜力场屏障的剎那,在『雷鸣之矛』的夹击下,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但面容扭曲的玛安娜,並没有因此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而敖兴也在这个时候,猛然察觉到,对方那对,早就被烈焰灼烧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根本就没有欲望看下去的双峰上,其中一个上面竟然有诡异的魔纹泛起微弱的光泽,隨著胸口的起伏,若隱若现。
“红袍巫师的纹身魔法!”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这诡异的纹身。
他刚准备提醒明斯克,让其远离红袍女巫。
可惜为时已晚。
——“类法术能力:萨班之卷鬚!”
“感受来自萨班星的翡翠之海,那最凛冽刺骨的寒渊之力吧!”
玛安娜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癲狂的冷笑,话音未落,她血肉模糊的胸膛上,竟骤然浮现出一片幽光荡漾的翠绿水泊。
水波翻涌间,几十根泛著微弱荧绿光芒的触手破水而出,看得让人头皮发麻,有如如活物般扭曲伸展,瞬息凝聚成形。
尚未来得及闪避的明斯克,已被它们狠狠缠住,层层裹缚,宛如一只动弹不得的茧中囚徒。
几乎在同一剎那,又有一簇狰狞的绿色触手自水泊中暴射而出,撕裂空气,直扑敖兴而来,森然寒意隨之瀰漫四散。
——“二环神术:迷踪步!”
敖兴脸色微变,也来不及帮助明斯克脱困,意念微动,身体被淡淡的白雾包裹,眨眼原地消失不见。
“想跑?”
玛安娜一声冷笑,指尖轻抬,敖兴刚显出身形,那十几根泛著幽绿光泽的触手便如活物般蠕动而至,就像是嗅到血气的毒蛇,未等他有所反应,已如藤蔓缠树般死死缚住他的脚踝与双腿,將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隨其后,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攫住了他,如同被深渊之手扼住咽喉,呼吸骤然凝滯,胸口如压千钧。
而他体內的血液也好似在经脉中被冻结,寒意自骨髓深处蔓延而出,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霜雾。
不过瞬息,敖兴全身剧烈颤抖,冷得牙齿打战,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体內的暖意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生生抽离。
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微弱却分明的光流,如萤火游丝,从自己的躯体中缓缓溢出,流向佇立前方的红袍女巫。
“哈哈哈……一群不自量力的老鼠,这便是忤逆我的代价!今日,就以你们的生命精魄,填补我残损的血肉之躯!”
玛安娜放声狂笑,面颊泛起病態的红晕,双目熠熠生辉,整个人焕发出近乎妖异的生机。
尤其是她血肉模糊的胸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如初,肌肤渐趋光滑细腻,宛如新生的象牙般白皙柔润。
显然,她正藉由这邪恶法术,吞噬敖兴与明斯克的生命本源,將他们赖以生存的灵魂之力尽数汲取,化为己用。
“布布……布……”
一旁的明斯克也陷入绝境,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破碎,连呻吟都难以成调。
他的双腿更是沉重如铸铅块,每一次试图挪动,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终究只能瘫软在地,徒劳挣扎。
见明斯克明显是指望不上了,敖兴强撑著快要消散的意识,將目光锁定在手里的传奇法杖自然之怒上。
这根曾经被自然之神西凡纳斯赐福过的法杖,虽然由於他不是自然之神的信徒,导致只能施展一次高阶自然神术,但蕴含的神性能量,却是实打实的。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像吸收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一样,吸收掉这缕神性能量,获取大量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来提升德鲁伊等级和星空巨龙的形態。
代价是,一旦神性抽离,法杖或將失去传奇光辉,沦为普通魔法装备。
可此刻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装备的品阶?
活命才是当务之急。
於是,他不敢浪费时间,心一狠,就要准备行动。
“够了!你这个恶毒的女巫,还不快住手!”
敖兴还未来得及动手,一声嘶哑的嗓音,在密室里迴荡。
玛安娜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回头查看,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说话者竟然是被她变作狗头人的老德鲁伊格尔森。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准备跟敖兴和明斯克交手前,已经把格尔森关押在一个魔法牢笼里,他绝不可能从里面打开牢笼,逃出来的。
虽然抽取敖兴和明斯克的法术,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生命能量,但玛安娜的这么一分神,敖兴发现自己快要涣散的意识,又开始逐渐恢復了。
他神色一喜,立即停止徒劳的挣扎,准备积蓄力量脱困。
只见变作狗头人的老德鲁伊格尔森,脚边跟著明斯克的小仓鼠,他满眼不屑地看向玛安娜,从骯脏的破衣服里,抽出一把闪烁著翠绿色光泽的锯齿小刀,气愤地说:
“你这个恶毒的女巫,曾经我也跟这两个年轻人一样,相貌堂堂,英俊瀟洒,博德之门追我的女孩儿,能够从飞龙之桥排到巫术杂货店,但你这个该死的女巫,却將我变成这么一副模样,让我一直忍受著痛苦与屈辱。”
他高举匕首,翡翠般的光芒骤然暴涨,映得整座石室都染上一层幽深的绿意:“现在,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玛安娜,你这墮落的女巫婊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刚说完,格尔森心念一动,匕首上的光辉猛然炸裂,宛如春藤破土,生机勃发,直指女巫的躯体。
“住手!”玛安娜脸色骤变,声音冷若寒霜。
她一手操控著缠绕二人的绿色触鬚,继续榨取生命之力,另一手悄然掐诀,唇间吐出晦涩的咒语。
剎那间,格尔森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铁索捆缚,全身肌肉抽搐,举起的臂膀硬生生定在半空。
匕首上的翠光如风中残焰,倏然黯淡。
格尔森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拼尽意志再度催动匕首中净化能量。
可他的手臂颤抖不止,每一次微动都伴隨著骨骼咯吱作响的痛楚。
绿色的光芒也在他掌心明灭不定,看起来隨时都会熄灭。
红袍女巫露出残忍地微笑,“格尔森,你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难道你忘记了那约束你向我效忠的魔法了吗?那么就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
她轻描淡写地扬起手掌,凌空划出一道斩切的弧线。
剎那间,格尔森喉咙里爆发出窒息般的咕噥,双膝猛然跪地,面孔因剧痛扭曲变形。
紧接著,狗头人就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动作僵硬而诡异,竟完全復刻了玛安娜的姿態。
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举起匕首,眼神空洞,却毫不犹豫地將锋刃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顺著刀脊蜿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