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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洞

      与此同时,华国对策组內。
    严向明看著代表青雉的直播系统,直播画面依旧是灰濛濛一片,他面色沉静,指节无声地叩击著桌面。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一共出现过两例。”
    一旁的助理飞速地调取信息。
    “一次是因为我们和玩家並不在一个位面上,另一次则是一名玩家所处的环境是带有关键信息。”
    “要把信息传送给陆长生吗?”
    严向明摇头。
    “暂缓。”
    每一次对玩家的提示都需消耗宝贵的国家积分,首次提示需5分,第二次便飆升至50分。每一个积分都是从艰难险境中搏取而来,不能因一则模糊的情报轻易掷出。
    “专家组面部微表情分析的如何?”
    “分析出来了,目前来看,张萍可能有神经质的倾向,但从面部肌肉走向和血液流动分析来看,她陈述时没有出现欺骗特徵。此外,专家组刚刚分析了张萍的说话时的瞳孔焦距,她极可能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严向明点头,这就说明了,副本里的“它”是极有可能真实存在的,但这就和陆长生看到的心理医生规则完全衝突了。
    因为规则2已经明確说过了——
    【规则2.如果有病人声称能感知到“另一个存在”,並称其为“它”。请坚定的否认“它”的存在,也不要声称自己能看见或听见“它”。】
    但他相信,陆长生对此有清醒的判断。
    严向明站起身,突然问一旁的助理:
    “安知鱼怎么样了?”
    “昨天刚出副本,还在昏迷中,医疗队已经全天守著了,专家怀疑,她的身体里在消化一股力量。”
    “消化能量?”
    “是的,”助理道,“医疗组和专家组的联合分析认为,安知鱼在这个s级副本中,最后的通关奖励可能是某种『高位格』力量的馈赠。目前这股力量正在与她自身融合。”
    严向明眼神凝重如铁。
    安知鱼,华国目前唯一確认的规则管理局正式成员,也是华国在规则怪谈游戏最高端战力的象徵。她的每一次高难度副本,都牵动著整个对策中心的神经。
    “好,密切跟进。”
    严向明点头,目光重新匯聚在陆长生的直播上。
    ——
    儘管这个身体与陆长生本人大体相似,但他脑海中却有原身留下的模糊记忆。
    此时的陆长生正根据自己记忆里模糊的印象,离开了心理諮询室,步行了十几分钟,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这里的城市和现实中的城市没什么太大的区別,但绿意更为浓郁,空气里浮动著植物清新的气息。街上行人步履从容,神色閒適,罕见都市中常见的匆促与焦灼。
    来到记忆中的出租屋,他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只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的小房子,一室一厅,还算乾净简洁。
    陆长生转悠了一圈,最后来到臥室里。
    臥室整洁乾净,被子有晒过的清香,让人看著十分舒適。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窗台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放著一个小药瓶,与助理今日交给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陆长生连忙走上前,拧开瓶盖,瓶子內静静的躺著一片小小的蓝色药片。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他迅速的翻看家里的每一个垃圾桶,找到了几个相同的蓝色药瓶,但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空的。
    今天早晨,自己没有吃蓝色药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事实。
    他又拿出助理给他的蓝色药片,两个药片对照,顏色质地味道一模一样。
    陆长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蓝色药片明显是每次下班的时候,助理都会亲自送上来一片,但家里多出来的这片药片,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今天没有吃蓝色药片!
    由於缺乏原主更多的记忆细节,陆长生无法比较服药与未服药的“自己”究竟有何不同。
    自己违反了规则......但是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陆长生坐在床上,脑海里反覆回忆起今天早晨在諮询室里发生的种种。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露出略显清瘦的胸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自己胸膛的中心,赫然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淡红色痕跡。
    【我靠我靠!这个痕跡不会就是张萍说的那个洞吧?】
    【规则说不能听病人对医生的判断,可是如何解释陆神身上的这个圈?】
    【会不会和那个蓝色药片有关係?之前张萍走的时候,好像说周明的胸口的洞比陆神的要小。】
    【我有一种不好的猜想,不会这个洞会越来越小吧?】
    【我受不了了,果然我还是不適合看这种推理本!头要禿掉了!】
    陆长生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那红色痕跡,触感与周遭无异,不痛不痒,更像一片新生的、柔嫩的皮肉。他將指腹按在红痕中央。
    “咚——咚——咚——”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臟稳健搏动的声音透过骨骼与血肉传来,清晰而有力。
    陆长生皱眉,把衣服重新繫上。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节奏舒缓却清晰。
    “小陆医生?在家吗?是我,陈阿姨。”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陆长生的大脑中模糊的回忆瞬间触发,这声音是房东陈阿姨。
    陆长生迅速扣好衬衫,將药瓶等物塞进抽屉。
    他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士,衣著素雅整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意。
    “陈阿姨。”陆长生点头致意。
    “哎,没打扰你休息吧?”
    陈阿姨声音轻柔,她说著,將保温袋递了过来:“今天燉了鸡汤,想著你一个人住,可能不太方便做饭,就给你带了一碗来。还热著,趁热喝对身体好。”
    “陈阿姨,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阿姨笑眯眯抬头看向陆长生。
    “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就不懂爱惜身子!看看你这脸,白的!”
    陈阿姨目光扫过他的脸,继续说著。
    “还有你们那医院,真的是太……”
    她的话头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就像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