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治疗成功?
第三天早晨,因为胸口的『它』被青雉压制,陆长生的身体没有出现不適。
他按时起床,依旧没有吃下蓝色药片,洗漱了一番后,来到了镜湖认知疗养中心,穿过一楼大厅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前台值班的护士换了人——不是昨天那位替他挡刀的护士,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笑容甜美。
陆长生走上前。
“早上好。”陆长生也朝前台护士微笑,“我想问问,昨天那位受伤的护士……她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
年轻护士抬起头,笑容不变:“您说的是小玲姐吗?”
陆长生点头。他记得行政助理和医护人员都叫那位护士“小玲”。
护士的笑容不变:
“小玲姐伤势太重,抢救无效,昨天凌晨已经去世了。”
陆长生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死了?
那个用身体替他挡刀的护士……
就这么死了?
“是……是因为失血过多吗?”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不应该啊,虽然说当时確实情况危急,但张萍的那一刀刺向的並不是要害,並且陆长生第一时间给她包扎止血,医护人员来的也很及时。
以目前的科技来看,人心臟都可以去除还能好好活著,为什么护士小姐连一晚上都挺不过去?
护士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呢。不过您不用担心,医院已经妥善处理了后续事宜,也给了她的家人足够的抚恤金。”
她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陆长生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找到一丝悲伤、一丝愤怒、哪怕是一丝遗憾。
什么都没有。
只有完美的、標准的、空洞的微笑。
“这样啊……”陆长生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的,”护士微笑,“祝您今天工作顺利。”
陆长生转身走向楼梯,每一步都感觉脚下沉重。
墙上的时钟指向8点50分。
还有10分钟。
7点58分。
走廊里寂静无声。
7点59分。
没有脚步声。
8点整。
张萍没有出现。
陆长生皱眉。这不对劲。昨天的张萍虽然情绪激动,但她最后答应了会按时服药,也答应了今天会来。
8点05分。
8点10分。
依旧没有人来。
陆长生站起身,走出诊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走向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前台护士看到他,笑容依旧:“陆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张萍女士今天没有来。”陆长生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护士眨了眨眼:“张萍女士?您是说那位长期治疗的病人吗?”
“对。”
护士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然后抬头,笑容甜美:“系统显示,张萍女士说自己已经痊癒,取消了所有的预约,终止了治疗。陆医生,您今天没有预约病人哦。”
陆长生瞳孔骤缩。
痊癒出院?
终止治疗?
昨天还持刀伤人、情绪极端失控的张萍,一夜之间就“痊癒”了?
“病人的康復速度有时会超出预期呢。”护士似乎看出了他脸上的震惊,笑容不变,“这是好事,说明陆医生您很厉害呢,治疗方法也很有效。”
陆长生盯著她,试图从那张完美的笑脸下看出破绽。
治癒成功?
既然真的治疗成功,那就说明自己已经完成了帮助张女士的任务,可系统没有任何通关提示。
“把她的信息和资料给我一份。”陆长生说,“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要確认她的康復状况。”
护士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护士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列印出一张纸递给陆长生。
“这是张萍女士登记的住址和联繫方式。”
护士笑容甜美
陆长生接过那张纸。地址是镜湖市东区梧桐街17號3单元502室,电话是一个座机號码。
“谢谢。”他说。
“不客气,陆医生。”护士微笑,“祝您回访顺利。”
陆长生转身离开大厅。他没有回诊室,而是直接走出疗养中心,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梧桐街17號。”
计程车驶入镜湖市的街道。这座城市看起来依旧寧静祥和,绿树成荫,行人悠閒。但陆长生看著窗外,只感到一股深沉的寒意。
张萍昨天还处於极度的情绪崩溃状態,持刀伤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痊癒”?
还有那位护士小玲——伤势並非致命,却“抢救无效”死亡。
这一切都透著诡异。
计程车停在梧桐街17號楼下。这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昏暗。
陆长生走上五楼,敲响502室的房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又敲了一次。
“有人吗?我是镜湖疗养院的陆医生,来回访张萍女士。”
依旧寂静无声。
陆长生低头看向门缝——里面没有光线透出。他蹲下身,从门缝向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別敲了,那家人不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长生回头,看到对门501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正警惕地看著他。
“老人家,您好。”陆长生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是张萍的心理医生,来做回访。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老太太打量了他几眼,似乎確认他不是坏人,才把门开大了一些。
“昨天下午就走了。”老太太说,“我听见动静,从猫眼看了一眼。她拖著一个大行李箱,脸色惨白惨白的,走路都打晃。”
“她一个人吗?”
“嗯,就她一个。”老太太点头,“对了,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帮她拿东西,说是医院的同事,来帮忙搬家。”
白大褂?医院的同事?
陆长生的心沉了下去。疗养院的人来过。
“您知道她搬去哪了吗?”他问。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说,匆匆忙忙的。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也怪得很,一直催她快走,连跟我打个招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