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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现身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国內吗?”
    牛安成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脖颈,流入衣內,手中枪口始终死死指向前方,不敢有片刻鬆懈。
    他的眼神里充斥著匪夷所思的惊恐。
    如果这就是【蜃】,那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体制內有些老傢伙寧可去山沟里助勤,也不愿待在市里了。
    李向前扭过头,声音压低道:“都凑过来!別乱碰,別乱动,当自己是木头人……”
    蜃?复数级別的蜃?不……都不是。
    墙皮渗著黑水,阴森诡譎,违反常理,李向前脑子里无数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词。
    “现实梦魘。”
    这个词他从未在任何官方文件里见过,唯一一次,是送丁三回去的路上。
    丁三在电话里跟某个神秘人提过。
    直到此刻,李向前才明白丁三当时那张冷脸背后藏著多大的恐惧。
    “原来,那种恐怖的梦境,是会降临到现实的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
    不安,费解,惶恐。
    除了眼前的致命威胁,李向前更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无力感。
    『看似安稳的生活,可能早就岌岌可危了……』
    他忍不住这么想,但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老警察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得装出几分乐观。
    他定了定神,沉稳道:“我们肯定还在產业园里,都安心,支援马上就到。”
    听到这老刑警镇定的声音,几个快要崩溃的员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点头。
    可下一秒,头顶本就昏暗到只能发出微光的灯管开始疯狂频闪,发出噼啪的电流爆裂声。
    “啊!”
    人群里一个女孩被这动静嚇得失声尖叫。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意识到自己干了天大的蠢事,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那尖利的声音已经划破了这死寂的楼层,在走廊深处迴荡。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人群中,几支手枪的枪口分別扫向四周,防备著任何可能被尖叫引来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的心情都极其煎熬,不好受。
    好在,似乎是他们多虑了。
    什么都没发生。
    “怪物没发现我们。”
    “保持安静,继续走。”
    必须动起来,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怀著这样的念头,李向前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还没待他清任何人的脸。
    诡异的刺痛感猛地扎进他的眉心。
    紧接著,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发生了什么?
    李向前冷汗直流,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隨著扭动,发出僵硬的嘎吱声,好不容易抬起头。
    然而,只一眼,骇然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天花板不知何时已经拔高了数米,上面黏著一团巨大的胶状怪物,好似一块融化的琥珀在蠕动。
    数条半透明的触鬚从那怪物身上垂落下来,精准地罩住了下方猎物的头颅。
    他们一行十几人,陆陆续续有一半人的脑袋被那胶状物整个包裹。
    最先被抓住的,正是刚才发出尖叫的那个女孩。
    她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皮肤和脂肪像蜡一样淌下来,露出其下覆盖著人体部分组织的颧骨。
    “操!”
    李向前嚇得低吼一声,拼尽全力,对著那团胶状物的本体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火迸射,子弹钻进怪物体內,盪开一圈圈波纹,然后……没有然后。
    子弹像泥牛入海,枪声倒是惊醒了其他被嚇傻的人。
    他们挣扎著从某种精神压制中脱离。
    牛安成大手一伸,硬生生把两个还没被完全包裹的员工从触鬚的缝隙里拽了出来。
    但他手下那个刚入职没多久的警校大学生,却再也救不回来了。
    剎那间,牛安成的脸扭曲得比怪物还难看,眼睁睁看著那个年轻警察的脑袋被触鬚捲起,像扯掉一个玩偶的头。
    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空了弹匣,疯了一样衝进触鬚下方,伸手去抓那胶状的触手,想把下属的尸体拖出来。
    可那黏稠的胶质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
    不过几秒,牛安成的双手就被腐蚀掉一层皮肉,裸露的肌肉组织滋滋作响,渗出糖浆般的噁心液体。
    “老牛!快走!”
    李向前打光了所有子弹,眼见毫无效果,心一横,把手枪当砖头砸了过去。
    他本已脱离了攻击范围,此刻却又返身冲回,一把抓住牛安成的肩膀,死命往回拖。
    “不……不!我答应过他妈要好好带他的!操!操!”
    牛安成涕泗横流,双手的剧痛让他清醒,却压不住心里的崩溃。
    他挣扎著想冲回去,力气大得惊人,李向前一时间竟按不住他。
    就在这时,周晴手里那支闪著电火花的手电筒,噼啪一声捅在了牛安成的后腰上。
    一触即离。
    变得微弱的电流没能让他昏厥,却让他浑身一麻,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走!都快走!”
    李向前感激地看了周晴一眼,把牛安成架在肩上,左右扫视后,朝著远处唯一感觉还算明亮的方向衝去。
    生死关头,所有人的速度都提到了极限。
    当然,这或许也因为他们的人数已经少了三分之二。
    在即將拐过一个转角时,周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团胶状怪物还黏在天花板上,身下的触鬚垂著十具笔直的人体,像一群诡异的晴天娃娃。
    应该……都死了。
    ……
    梦魘化的厂房如同没有出口的迷宫,剩下的七个人不敢停歇,却总在不知不觉间绕回原点。
    这鬼打墙般的一幕,让倖存者们彻底陷入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们会碰上这种事……上面那帮人都是吃乾饭的吗!”
    一个文员模样的男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捂著嘴低声咒骂,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跑不动了……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李向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情况,他同样一头雾水。
    死一样的沉默过后,他才沙哑地开口。
    “快了……支援快来了,再等等。”
    但到了此刻,已经没人再对支援抱有任何期望。
    即便是牛安成,也发自內心地觉得,他们死定了。
    因为,在一次次的循环中,他们发现,这片区域里的某些东西,似乎正在向他们聚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梦魘连最后那点昏暗的光都不愿留给他们。
    黑暗中,影影绰绰,脚步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踩在碎玻璃上。
    周晴攥紧了手里的电击手电,却眼睁睁看著锌合金外壳在自己手里被轻易捏扁捏碎。
    侵蚀,已经到了极限。
    几分钟內,就算不被那些怪物抓住,他们也一样会死。
    周晴嘴唇乾裂,眼神茫然。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她打死也想不到,只是上个普通的夜班,就会掉进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地。
    『小愷,阿蝶,燕子……我不想死。』
    弟弟,家人,朋友的脸在眼前闪过,周晴的不甘让她紧紧捏著拳头。
    就在眾人情绪跌入谷底时,缓过劲来的牛安成嘶吼一声,再次挡在最前面。
    “草!来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从地上抄起半截断裂的金属残骸,对著黑暗用力挥舞,像一头困兽。
    在他的带动下,周晴等人也动了起来。
    周晴捡起一截不锈钢水管,双手颤抖,但不全是恐惧。
    “我要离开这里……不明不白地死了,算怎么回事?”
    不止是她,绝境之下,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了一股亡命的狠劲。
    可,普通人的临死反扑,再怎么不顾一切,也是徒劳无功。
    连一换一的资格都没有。
    轰!
    一声闷响,黑暗中探出一只覆盖著斑驳鳞片的利爪,牛安成被轻易掀飞,听声音像是身体撞在了墙上,滑落在地。
    再无声息。
    眾人刚刚燃起的求生欲,瞬间被浇灭。
    “异事局的人怎么还不来……”
    一直沉稳的李向前也彻底崩溃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黑暗寸寸逼近,眾人步步后退。
    很快,最后那点立足的光明,也消失不见。
    所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他们身后的墙面轰然爆碎,一道炽热凶猛的橙色火光,以一种反常的姿態,透过一个巨大的身影,侵入这片幽暗。
    是救援?
    不!
    当眾人看清那光中身影时,心中刚刚熄灭的绝望,又重新燃起,甚至愈演愈烈。
    那是一头……看起来比之前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更加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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