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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手接子弹

      第141章 手接子弹
    【a级梦魘核心死亡后残存之物,其上文字含义不明,效果如下:】
    【在a015—b(附属组件,形態为一本標题“死了吗外卖站长备忘录”的笔记本)上登记姓名並註册为骑手,即可获得一个a015—c(本体复製品)。將任何道具投入a015—a(本体)后,可使其无延迟流转至所有副本,且可指定流转终点。】
    【使用现状:市级异事局標配,用於小型梦魔道具运输,对赤星整体梦魔事態管控具有战略级意义。】
    【战略等级:s(不可外借,不可出售,不可损毁————)】
    【注意:a015—c只会出现在註册骑手周围351米范围內。一旦外卖箱与骑手距离过远,骑手与外卖箱將一同触发湮灭惩罚,从现实世界中消失。】
    西山市【a015】的註册骑手为张建。因此,在他退休且有人接任之前,他永远无法离开装备科。
    不过张建觉得这样也不错。
    一个月十一万的薪水,缺点只是不能离开装备科而已。
    拿著每年百万的收入,他治好了母亲的病,供妹妹上了大学,还资助了二十多个贫困学生————
    唯一的遗憾在於,他只能花钱请丁三喝酒,而自己却没法亲自坐在她对面。
    “唉,三姐有几天没来装备科了。”
    张建苦著脸,心中惦记著认识快十年却容貌丝毫未变的丁三。
    再看看自己————却已经老了。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张建的沉思。
    顺著张建的目光望去,只见徐一只利爪正卡住沈蒙的喉咙,满脸杀机。
    “沈蒙,你明明这么弱,为什么总是口无遮拦?我在想,要不要拔了你的舌头,做成麻辣鹤舌————”
    徐的右爪越收越紧。
    沈蒙催动真气,脖颈上都长出了白色羽毛,却仍挡不住那铁钳般的手劲。
    毕竟爪与白鹤之间存在先天的克制关係。
    ——
    失去机动性的沈蒙,无论力量还是防御都远逊於徐,彻底被死死克制。
    白色羽毛被压得凹陷,鲜血渗出,沈蒙已到了被徐活活捏死的边缘。
    张建在窗后心里直嘀咕。
    我靠,死也別死在我装备科啊!
    “大家都是同事,別这样————!”
    就在这时,警报声乍响,徐这才冷著脸鬆开手。
    沈蒙跪倒在地,不停地剧烈咳嗽。他本就状態不佳,刚才走神间被徐逮住,差点就被一爪毙命。
    沈蒙喘了十几口气,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自知理亏,此刻实力又不如对方,只能僵著脸低声道:“我知道了————”
    “哼!”
    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逆著下楼的人群,上楼离去。
    异事局的安保人员根本不敢拦徐,只好贴墙站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队的队员和四队的队长闹起矛盾————他们这些人没资格插手。
    尤其考虑到,徐这种徒手就能掀翻战车的武者。
    徐一走,眾人的目光又纷纷转向沈蒙。
    沈蒙身上用来遮盖异化部分的衣物已经被撕成碎片,他手臂上的羽毛毕露,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中暴露无遗。
    他只觉羞辱难当,仿佛整个人都被那一道道目光凌虐著————
    “都滚!”
    沈蒙爬起来,接过张建递来的白鹤秘药,低著头往楼上走去。
    周围人避之不及,纷纷退让。
    鹤鸛武馆据点。
    沈会独自待在房间里,对著眼前的镜子出神。
    ——
    他伸手摸向冰冷的镜面,却又猛地哆嗦一下缩了回来。
    镜子里的那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
    他抬起一只手。原本伤到骨头本该肿上好几天的手腕,如今竟已经痊癒。
    另一只藏在袖中缠满污浊绷带的手,从外观上看似乎也很正常。
    但————
    沈会心里清楚得很,如今一切都已不同。
    神秘人的低语不断在脑海里迴响。
    “你运气很好,两种道具都在你身上起效了————一號线梦魔的侵蚀因此停滯,但別高兴得太早。”
    “平衡结束之后————”
    “到底是一號线梦魔的力量占据上风,还是另外两种,我就不得而知了。”
    “回去好好摸索吧————你会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做。”
    沈会默默捲起袖子,解开绷带。
    只见那手臂表面呈现出干灰色的土质感,事实上它確实已经成了一截泥土。
    沈会心念一动,那条由坟土构成的手臂便开始如同呼吸般一胀一缩,变得更加粗壮有力。甚至只要他愿意,这些坟土还能化为漫天尘雾————
    至於他脖颈上那个残缺的恶鬼纹身,沈会至今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不过,这纹身仅仅存在於那里,就让真劲巔峰的沈会拥有了初入引气境的体魄。
    沈会盯著那纹身看了片刻,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他刚才只盯了几秒钟,就感觉意识仿佛要被那纹身吞噬。
    “变强了,可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沈会非常清楚,他现在的性命、异常的能力和战斗力————全都是数种梦魔力量交锋下的临时產物。
    当这些力量失衡的那一刻,也就是他的死期。
    除非————
    求助那个神秘人。
    “我想活下去。”
    沈会下意识地用完好的那只手点了下滑鼠,將刚刚上传的文件发送到了一个临时邮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沈会赶紧將绷带胡乱缠回手臂上,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人,是沈蒙。
    沈蒙脸上掛著神秘的笑,举起手里银色的保温袋晃了晃:“白鹤秘药。”
    沈会装出惊喜的表情:“臥槽,我终於有望引气了!”
    沈蒙忽然瞥见一旁亮著屏幕的电脑,本想隨口问一句。但一想到弟弟的手机在梦魔里被毁,便没有多问。
    他只是叮嘱道:“自己好好琢磨————早点引气吧,现在西山的情况很不妙。”
    说完他见弟弟状態不好,便不再多留,独自离开了。
    沈会望著哥哥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我已非人,武道之路————还能走下去吗?”
    而这时,刚抵达西山酒店的周愷,顺手拿起胡源替他准备好的手机扫了一眼o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邮件的提示一闪而过。
    周愷眯起眼睛,心中暗笑:“哦?我还以为他得做一段心理建设才肯继续交易呢————这傢伙的道心果然不够坚韧。”
    怕死————这是好事啊。
    有所畏惧有所求,才方便利用。
    周愷收起手机,打算稍后再看白鹤拳的相关內容,眼下並不急於一时。
    一边扛著大剑向地下训练室而去,周愷一边问著周晴隋蝶两人的情况。
    胡源答:“一小时二十分钟前,黄乐就把她们送到了酒店————我已经替她们安排好住宿。”
    周愷微微頷首:“做得不错。”
    “替我叮嘱她们,今晚留在酒店,哪都不要去————”
    “再准备点夜宵,在一点钟左右送上去。我正好那时过去,有些事要和她们谈。”
    胡源挥手招来手下,將周愷的吩咐分毫不差地传达下去。
    目送周愷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后,胡源掉转轮椅,朝酒店大堂行去。
    黄乐等西山酒店的一眾核心后勤人员都已经聚在大堂。
    “都准备一下,西山酒店接下来一个月暂停对外营业。”
    胡源深思熟虑片刻,做出了这个决定。
    西山市梦魔事態已显失控端倪,以他们这个层次几乎都看得出来。
    ——
    身为周愷的拥躉,他以及麾下的西山酒店,眼下只有一个核心要务。
    那就是一切以维护周愷的最高利益为核心。
    所以,未来的西山酒店,首先是周愷的后勤基地;其次,才是杀手组织在西山市的一处分部:再次,才不过是一家正常营业的酒店。
    胡源话音一落,酒店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是为了————那位周先生吗?”
    “周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值得胡老板做到这一步?”
    “行了,这跟咱没关係!安心做事就是,炮灰死於话多。”
    大部分后勤人员,其实到现在对周愷的身份还是云里雾里,更不明白胡老板为何会臣服於他。
    至於战斗成员————当初那些真正算得上核心的,有一半死在了胡老板归顺周愷的前夜。
    剩下的人大概知道一些內情————而那些猜测足以让人不寒而慄。
    不过,没有人敢声张。
    而不属於西山酒店的人,自然就没有这些顾虑。
    “哟,老胡,这又是搞什么?停业?连我们这些人也要被清出去吗?”
    在最近两天里入住西山酒店的外来掛名杀手中,恰好有人並不赞成胡源宣布停业的决定。
    於是,他嘻皮笑脸地挡在轮椅前,调侃道:“胡老板,邱平前些日子是在您这领的任务吧?”
    “那小子人间蒸发了,八成是死了————所以,您知道他身上那批特殊药剂去哪了吗?”
    胡源被这人堵在过道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尤其一想到眼前这傢伙的身份,胡源眼中愈发透出厌恶。
    二级强化针剂?特么谁稀罕!现在的西山,就算是二级强化人,都给老老实实盘著,一不小心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出都出不来。
    就比如眼前这號菜鸡,早就该滚出西山,找个安全点的城市通马桶去。
    胡源嘴上倒是不敢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人与人之间一旦有战力鸿沟,即便位高权重心中不惧,也还是给审时度势。
    “谁知道呢,说不定邱平拿了佣金又跑哪个小岛瀟洒去了————”
    “韩兄弟,他都没在西山酒店正经註册掛名————我也不是他爹,怎么知道他在哪?”
    说完,胡源操控轮椅,不再跟这个叫韩真的二级强化人纠缠。
    然而韩真显然不肯就此罢休。
    他伸手拽住轮椅,眯起眼睛道:“胡老板————你这个答覆,我可不太满意啊。”
    在韩真眼里,西山酒店不过是个地级市的分部,明面上的常备武力顶多也就是一级强化人,或者寻常真劲而已。
    而他自己可是义体化面积超过一半的二级强化人。
    在这种小地方,只要不碰上武者势力,他走路都可以六亲不认————所以,一个残废的地级市酒店的老板,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再不鬆手,我也要不满意了。”
    魏豹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韩真肩头。
    韩真只觉肩头猛地一沉,整个人险些被直接按趴下。
    真劲高手?
    韩真脸色一沉,阴声道:“胡老板,看样子你手下还有两把刷子————真劲高手是厉害,可惜,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说话间,同行的几个人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见队友被魏豹压制,他们纷纷掏出武器,將两人围住。
    魏豹瞥了一眼围上来的眾人,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周先生刚回来,需要休息,现在滚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韩真闻言嗤笑:“周先生————什么勾巴?別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就有话直说了,兄弟们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邱平身上的药剂!而现在我严重怀疑,你胡源黑吃黑,私吞了那玩意!”
    “胡老板,交出药剂,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胡源满脸无奈。
    他之所以决定暂停对外营业,有一部分正是担心酒店內部生出麻烦,间接或直接影响到周愷。
    结果没想到怕啥来啥。
    胡源正琢磨著怎么应付眼前这四个人,忽然间,目光一凝,整个人定住了。
    魏豹也立刻敛去浑身气势,微微低下了头。
    韩真见状大笑,还以为两人的举动是怕了他:“哟,怕了?哈哈,知道怕就是好事!”
    韩真笑得更狂了,表情也愈发阴毒,拔出手枪直指胡源的面门。
    “把药剂交出来!这是最后通牒!”
    胡源訕笑著抬起一只手,將抵在眼前的枪口拨到一边。
    他完全无视了韩真的存在,而是看向魏豹身后的方向,恭敬地说道:“见笑了————我会儘快处理妥当。”
    韩真眉头紧锁,怒火几乎压不住了。
    他猛地回头,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胡痛子底气这么足。
    “臥槽!”
    韩真啐了一口,平举的手枪也慢慢转向了身后的人型巨兽,两个眸子好似在闪烁著幽幽红光,如同两抹血色。
    不过,含人量低的好处也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人类在极度恐惧时可能会失控,但机械部分不会————
    砰!
    砰!砰!砰!
    韩真的手指已然扣动扳机,整个弹匣的子弹倾泻而出。
    十三发子弹连成一道火舌,前赴后继,几乎不给子弹落点处的目標留下半分闪避的余地。
    然而,清空弹夹后,更大的恐惧笼罩了韩真。
    嘭嘭嘭————
    只见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向他伸出一只泛著乌黑光泽的手掌,隨意挥动了几下。
    然后,那身影继续朝韩真这边迈步逼近。
    这时,韩真也是看清了来人。
    並非巨兽,是比他含人量高的人,两米多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韩真。韩真挣著劲想抬头去看,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作祟,仿佛在警告著他。
    他,说不定会死!
    “哥们,你的子弹掉了。”
    周愷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整齐森白的牙齿,朝韩真摊开了手掌。
    十三枚仍在冒著青烟的变形弹头,赫然躺在手心。
    徒手接子弹?!
    韩真嚇傻了,大脑瞬间宕机,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胡源看著他,只是不住地摇头。
    魏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连他自己的三个队友也愣在了原地,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韩真心中的死亡阴影瞬间浓到了极点。
    他连忙挤出了一个机械的笑容,让嘴巴自动棒读道:“大佬,咱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周愷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
    他那蒲扇大的手掌猛然向前挥出。
    这一掌几乎不给韩真留丝毫躲避的余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只听砰地一声。
    韩真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的浆液伴著碎骨残脑漫天飞洒。
    “抱歉,没空。”
    周愷皱了皱眉,转头望向不远处那三个跟班模样的人。
    叮铃哐啷。
    那三人赶紧把手中武器丟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我们跟韩真真没有关係!我们就是临时组队的!”
    “对对对!不对!我只是路过,和他们都没有关係!”
    “大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二级强化人韩真就这样被一巴掌拍死了?眼前这位————是真劲巔峰?
    不,绝对远不止如此!
    这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地级市的酒店分部?
    三人早已嚇得直哆嗦,毫无半点反抗的念头。
    周愷却懒得理会他们,他只是瞥了胡源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洗地。”
    胡源暗嘆一声,隨即朝周愷恭敬抱拳:“多谢周先生出手解围————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我向您保证。”
    话音一落,他提高音量朝周围吼道:“都別愣著了,过来洗地!动作麻利点!"
    那些尚未离开的核心后勤人员立刻围拢上来,拖尸体的拖尸体,擦血跡的擦血跡,还有负责捡起掉落武器的————动作一个比一个麻利。
    魏豹则板著脸走向那三个傢伙,边走边摇头,低声道:“我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总是叫人这么为难————”
    “我们也是————”其中一人訕笑著刚想搭话。
    然而下一瞬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开口说话了。
    魏豹已然半只脚踏入引气境界,在对上1级强化人时,尤其对方还解除了武装,那可真是碾压级的优势。
    不一会,地上有多了三具脑袋冒白浆的废品。
    周愷见状失笑,摇头道:“你们啊,多学学我,儒雅隨和一点,別这么残忍暴力。”
    “全都杀光————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胡源和魏豹听到这话,连忙露出受教的表情:“是,我们明白。”
    而那些正在洗地的后勤人员,一个个挥舞抹布的速度更快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邱平那批针剂,很有用?”
    餐厅里,周愷坐在主位,隨口问向胡源。
    在入梦前,他先得补充一些养分。
    倒是那档子事对於周愷来说早已是陈年旧帐,没想到如今这桩旧事居然还能牵扯出一连串其他麻烦————倒也有几分意思。
    胡源心里还琢磨著待会的餐品细节,听到询问,连忙解释道:“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但对您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
    之前邱平用剩下一半被周愷所得的那支二级药剂,是莱尔那边的新型研究成果。
    它能够缩短强化人由一级晋升二级所需的时间,从而大大节省成本。
    理论上,如果好好运作出售————说不定能换来上千万的財富。
    “確实————不过嘛,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这事你去处理吧。
    周愷挑了挑眉,隨手一挥,从道具栏中具现出了那半支红色针剂。
    这支针剂原本存放在地下室,但在之后几次清理中,周愷还是將它带在身边,放进了自己道具栏的角落。
    要不是这次又想了起来,周愷差点都把这半支针剂给忘了。
    胡源招来下属,用保温箱仔细装好了针剂。
    他郑重保证道:“最合適的买家应该是度因集团。我会试著和他们接洽,力求把利益最大化。”
    周愷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隨你。”
    很快,饭菜就吃完了。墙上掛钟的指针已经逼近午夜十二点。
    周愷摸了摸肚皮,下楼返回训练室。
    在非强制梦魔的时段,他其实可以选择休息——但是他早已適应了梦魔求生的节奏。
    入梦,已经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成了周愷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先生,新材料到了。”
    在地下室门口,魏豹正拖著一堆比昨夜更多的建材。
    周愷伸手接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训练室。
    顶楼的总统套房內。
    如此优渥的住宿环境让周晴浑身不自在。
    太奢侈了————奢侈得让她甚至感觉不到世界的真实。
    而且,都到现在了还没见到周愷。
    那个姓黄的司机说周愷很安全,可没见到弟弟本人之前,周晴並不安心。
    这时,隋蝶推门而入,同时也带来了消息。
    ——
    隋蝶憋得脸颊通红,仿佛在犹豫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
    最后,隋蝶斟酌再三,还是只挑了一些关键的事情来说,比如周愷现在的状况。
    “酒店的胡老板说,周愷刚回来,状態不太好。调理一下后会过来找我们————大概一点钟左右吧。”
    至於那些没那么关键的事情————
    隋蝶目光闪烁,还是决定不告诉周晴。
    比如,她弟弟极有可能就是西山酒店的幕后老板。
    而且隋蝶很清楚,西山酒店的存在意味著什么,周愷身为这里的主人又意味著什么————这些內情,周晴还是不知道为妙。
    光是梦魔这种东西的存在,对周晴来说就已经够残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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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愷先將今晚准备用来扩建苗圃的建材放在手边,然后在空旷的场地中盘腿坐下,冥想调理起自己的心绪。
    即便身处地底,这里也並不安静。
    管道中水流潺潺声,时钟的滴答声,房间外特角旮旯里老鼠虫子的爬行声————
    这些声音,周愷都听得一清二楚。
    接连两次透支自己使用灵感,让周愷此刻的状態变得颇为奇特————仿佛他的意识都虚飘在躯体之外。
    此刻,即使头脑再清醒也不起多大作用,此时唯一能左右周愷情绪的,竟是他人的情绪。
    在这种意识飘忽的状態下,他人的情绪仿佛凝结成了实质,被周愷的意识捕捉到,並为他所用。
    周愷隱隱觉得,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態,对强化自身意识或许是有好处的。但情绪被外物牵动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因此他也绝不会主动让自己陷入这种状態。
    冥想了五分钟后,周愷的状態好了许多。
    这才掏出手机,查看起这一天错过的消息。
    同时,他也梳理著刚刚那次地铁梦魔之行中的种种体悟。
    一些此前想不通的疑点,在参考了林胜发来的论文和其他资料后,周愷终於恍然大悟。
    “群体梦魔————吗?”
    给林胜报了平安之后,周愷便像海绵一般拼命汲取著这些新情报。
    资料上说,群体梦魔是在现实梦魔的三种类型中出现概率最低的一种,但同时也是最容易造成巨大损失,或带来不小收益的一类梦魔。
    不同於以往的梦魔,现实中的大部分梦魔一次只会感染一个人;而现实群体梦魔的感染人数往往在三人以上。
    而且,群体梦魔的入侵,並不存在真正的结束,只有“停滯”!
    三人以上的感染者数量,也就意味著三个以上的核心,超过这个数量的核心,將会在现实与梦魔的壁垒上凿出一个大洞。
    梦魔的力量会顺著群体梦魔源源不断地涌入现实世界,哪怕所有核心都被摧毁也无法阻止。
    周愷看得眉头越皱越紧,如果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现实世界岂不是迟早会被那源源不断从群体梦魔涌出的梦魔之力所吞没?
    不过,即便面对群体梦魔,人类也摸索出了对抗手段。
    “解决方法竟然这么傻大黑粗?”
    周愷挑了挑眉,因为资料里赫然写著:由武者或梦魔行者带队,定期剿灭新生的梦魔怪物实体。
    梦魔之力的传播依赖於实体,无法毫无凭依地扩散到整个世界。
    定期清理这些梦魔之力的传播媒介,就是克制群体现实梦魔(又称魔境)的唯一方法。
    这种方法最早是由光明教会的黄昏骑士团传出————传到世界各国后,各地在漫长的探索中都形成了具备当地特色的方案。
    其中,尤以赤星的方案最为奇妙独特,甚至因此创造出了一个极为强大並影响整个赤星及其周边文化圈的全新力量体系。
    这个体系有著极强的泛用性和极高的上限,甚至使普通人也能动用相当程度的梦魔之力来反制梦魔。
    同时,这也导致百年前梦魔大规模爆发所造成的影响,反而远远不如以往————
    而这个全新的体系,正是赤星的异化象形武道体系,也衍生出了达摩体系以及东部岛国的武士体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周愷双眼放光,这段时间以来对异化武道的诸多疑惑,也在这篇论文中解开了大半。
    只是一些具体的人名等信息,估计保密等级太高,林胜也没弄到。
    【————当年,龙蛇宗的山门被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群体梦魔所覆盖。全宗上下人间蒸发了数月,隨后又突然一起现身现实中————龙蛇宗掌门大弟子***號称鱼龙流祖师、新武道开创者。他率领六位师兄弟从梦魔中杀出,使得那场梦魔彻底宕机————】
    【在隨后的岁月里,鱼龙流的开山七人镇守著那处超级魔境,定期进行清扫,並凭藉梦魔的產出建立门派,逐渐演化出后世的鱼龙流“鼉、蛇、蜈、
    鳞————”七形体系。】
    【受到鱼龙流的影响,“蓝豹流”“断翼流”等流派在接下来的几年间相继出现————赤星梦魔失控的局势也由此画下休止符。】
    异化象形武道果然与梦魔世界密不可分,周愷的猜测没错!
    只是,事实比周愷想像的还要更夸张几分。
    “以武道之形,加持人类的意志————去利用梦魔的力量,掌控侵蚀带来的异化————”
    周愷看著论文中提及的寥寥数语,只觉得心潮澎湃。
    那三大流派的开创者,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艷之辈!
    竟能在不是梦魔行者的情况下,从梦魔中杀出重围,甚至日復一日地夺取梦魔的力量为己所用————
    大致了解完魔境的原理后,周愷也明白了。
    那场地铁梦魔並不会消失,它將被封锁起来,恐怕会成为赤星武者和梦魔行者们的全新“副本”。
    在那里將会无限產出各种或许可供利用的资源——.——甚至,有可能由此诞生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
    论文中认为这种可能性极低。而且即便出现新的体系,强度也不会超过异化武道。
    【与梦魔相关的一切都暗藏恶意。比如武者,一旦踏入三境及以上,就不可避免地*****。而且令人费解的是,似乎存在某种冥冥中的规则,甚至连武者的****都在加以限制————】
    【————自建国以来,发生过的群体梦魔从低等级到高级共有***起。其中有一半的梦魔里出现了疑似能孕育新超凡体系的道具,但每次针对它们展开研究,我们几乎得到的都是恶果————】
    周愷眼神微凝。
    按照这些论文的描述,很明显,他曾遇到的异常贩卖机也足以製造出一种全新的超凡体系。
    “坟土和鬼纹身,確定都是可以利用的,只是代价暂且未知,不知道会不会也是恶果。”
    “看来,沈会今后的价值可不止是让我获取后续武学这么简单了。”
    周愷起身,將建材托在掌中。
    临入梦前,他轻声自语:“新的梦魔力量利用方式么————沈会倒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
    下一瞬间,周愷的身形微微一闪,那只装满建材的行李箱以及诸多道具全都从原地消失,而周愷则像个木偶般僵直地站在那里,双目微闔,一动不动。
    群体梦魔出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当然不沾点超凡的普通人自是无从得知。
    不少人都心生嚮往,一个能够稳定產出梦魔道具的地方,无论对个人还是各大组织而言,都具有相当大的价值。
    其中动作最为迅速的,当属鱼龙流、蓝豹流这两大流派————以及东边那个弹丸小国的武士组织。
    不过,紧接著传出的另一条消息,却嚇退了不少正准备来分一杯羹的势力。
    “金雕徐崖也要去吗?再加上来歷成谜的人狼、还有达拉姆家的那位先生,三个三境?可惜啊————西山这地方已经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来算计了。”
    江省最西端的一个小县城中,有人正如此议论。
    “没什么可惜的。以后机会多的是,武者和官方又不可能每次都抢在前面。”
    “以后?哦?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每一次梦魔事態的大爆发,都会涌现出无数新生的超凡力量————千年前的光明教,百年前的赤星武道,就连几十年前那桩至今未查明的小异常事件,都为真武道的萌芽埋下了伏笔————”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刚刚为什么不用q打断他的e?”
    那禿头男不想再听什么宏大敘事了,皱著眉头开始指责起同伴。
    被骂的那人闻言一滯,无言以对————总不能直接承认自己菜吧?
    他赶紧扭头顾左右而言他,又扯起天下大势来。
    “新的梦魔失控即將到来,或者已经开始————我越来越好奇,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只见两个僧人从网吧里走了出来。
    他们衣衫槛褸,不知道还以为是要饭的。
    然而实际上也是如此,他们是从高原一路沿国道乞食苦行到江省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