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又来一次?
空气瞬间凝固。
唐尧身后的几个年轻弟子都愣住了,看向自家长老。
唐尧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青鬼坊……我记起来了。”
“当年他带著一队神道教忍者潜入川西,试图盗取我唐门秘传的五毒炼製法。”
“我奉命截杀,在落魂坡交手二十七招他以百鬼夜行术伤我左肩,我以子母梭破他气海,穿心而过。”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陈年旧事。
“记得就好。”
青坊主笑了,笑得有些癲狂。
“这四十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找到你,怎么杀了你,怎么把唐门的一切都毁了……”
“报仇?”
“你还不够格。”
唐尧摇摇头。
当年他老子都被自己杀了,现在杀儿子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
青坊主闻言,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偶!
木偶雕刻得极其粗糙,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血色符文。
更诡异的是,木偶散发出的炁息,竟然和唐尧有几分相似!
“这是……”
“替身咒?!你什么时候……”
唐尧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父亲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念力,在你身上留下了咒印。”
青坊主狞笑。
“这四十年,我通过这个咒引收集了你无数气息和情报……这个替身木偶已经和你有了七分联繫,现在……”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木偶上!
“以我之血,唤我父之怨!”
“咒杀·百鬼噬心!”
木偶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怨念与死气!
无数张扭曲的鬼脸从木偶中钻出,发出无声的尖啸,朝著唐尧扑去!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灵魂和本源的诅咒!
唐尧脸色铁青,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弹,数十道银针射向那些鬼脸。
但银针直接穿了过去。
诅咒无形无质!
眼看鬼脸就要扑到唐尧身上。
“嘖,小鬼子就是喜欢玩这些阴间玩意儿。”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点戏謔的声音,忽然从树林另一侧传来。
紧接著,一道人影如同炮弹般砸进战场!
那人落地时,双脚深深陷入泥土半尺,震得周围地面都晃了晃。
月光照亮他的脸……白色寸头,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丁嶋安。
他看都没看场中局势,目光直接落在青坊主手中的那个替身木偶上,眼睛一亮:
“哟,这玩意儿有点意思,怨念凝实到这种程度,都快成法器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竟然直接伸手朝著那团扑向唐尧的鬼脸抓去!
“找死!”
青坊主怒喝,操控鬼脸分出一半,扑向丁嶋安!
丁嶋安不闪不避,任由鬼脸扑到自己身上。
然后——
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些狰狞的鬼脸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距离丁嶋安身体还有三寸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它们疯狂撕咬、衝击。
但丁嶋安体表那层看似薄薄的护体炁劲,稳如磐石。
“就这?”
丁嶋安撇撇嘴,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团鬼脸虚虚一握。
“给我散!”
一股纯粹、霸道、不含任何花哨的力,从他掌心爆发!
这是最纯粹的力的运用,简单粗暴地碾过!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团由四十年怨念凝聚的诅咒鬼脸,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被这股力碾得粉碎,化作青烟消散!
青坊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替身木偶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反噬!
“不可能!”
他惊骇地看著丁嶋安。
“你……你是谁?!”
“我?”
丁嶋安挠了挠光头,淡淡的说道:“路过看热闹的。”
他说得轻鬆,但场中没人敢把他当路人。
唐尧深深看了丁嶋安一眼,抱拳:“多谢!”
“別谢我。”
“我就是好奇这诅咒的原理,顺手试试。”
丁嶋安摆摆手。
他说完,真的退到一边。
但青坊主这边,心態已经崩了。
一个唐尧他就未必打得过,现在又冒出个深不可测的光头,旁边还有六个虎视眈眈的唐门高手……
逃!
这个念头刚升起,另一个方向,又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神色阴鬱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进树林。
所过之处,周围的草木都微微泛起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涂君房。
他走到战场边缘,抬起头看了看场中眾人,又看了看青坊主手中裂开的替身木偶,皱了皱眉。
“怨念化物……可惜,杂质太多,炼得不纯。”
说完,他居然也走到丁嶋安旁边,静静的站立。
青坊主:“……”
唐门眾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青坊主知道,自己今晚是真的栽了。
唐尧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拿下,留活口,门长要问话。”
六个唐门高手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
暗器、毒雾、机关、身法……唐门传承千年的刺杀技艺,在这一刻展现出真正可怕的威力。
四个神道教忍者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利差距下。
不到三分钟,全部重伤倒地,被特製的毒针封住经脉。
只剩下青坊主一人,背靠一棵大树眼神怨毒地扫过所有人。
“唐尧……丁嶋安……涂君房……”
“好,好得很……今晚我认栽,但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嘶哑地笑了。
说罢,猛地举起那个裂开的替身木偶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教主,救我!”
木偶轰然炸开!
一瞬间,一团浓郁的黑红色烟雾瞬间將青坊主包裹!
烟雾中,隱约传来无数怨魂的尖啸和祭祀的吟唱!
“他想用遁术!”
唐尧脸色一变,抬手就是三枚透骨钉射向烟雾!
但钉子射入烟雾,如同泥牛入海。
丁嶋安眉头一挑,正要出手。
“定。”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眾人头顶传来。
张道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梢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如雪。
他右手食指朝著那团烟雾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那团翻涌的黑红色烟雾,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在半空。
连里面隱约的尖啸和吟唱,也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
原地,只剩下青坊主瘫倒在地的身影,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树梢上的张道衍,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道衍飘然落地,走到青坊主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种套路来一次就可以了,还想玩第二次?”
“不知所谓。”
青坊主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
唐尧看著张道衍,眼神复杂。
丁嶋安则是眼睛发亮,这个年轻人又一次给了他一个震撼。
涂君房也放下了书,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张道长好手段。”
唐尧抱拳。
“顺手而已。”
“这些人,唐门长应该有用。”
张道衍摆摆手。
“自然。”
唐尧点头,挥手让弟子把昏迷的青坊主和另外四个忍者绑好带走。
他走到丁嶋安和涂君房面前,抱拳:“二位今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丁嶋安咧嘴一笑:“受人所託,来看看,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丹噬。”
他的目光看向后山深处。
丁嶋安和张道衍的想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