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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象耕地,能顶五十头牛?!

      第28章 大象耕地,能顶五十头牛?!
    入夜。
    御兽监灯火通明。
    两头大象已经被安置在了扩建后的特大號兽栏里,正甩著鼻子吃得欢实。
    旁边,团团穿著那身还没卸下来的重甲,枕著象腿呼呼大睡,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两个新收的小弟。
    其它的熊猫则是看热闹看够了,也各自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苏牧正坐在院子里算帐。
    “草料一顿八百斤,还要加水果、精粮————”
    苏牧看著算盘上的数字,眼角直抽抽,“这一天吃掉的钱,够养活半个连的禁军了。”
    系统给的只是血脉威慑,可没给无限粮仓。
    虽然从结社率那里坑了一笔,但这毕竟是长久之计,总不能指望天天有冤大头送上门。
    正头疼间,院门被人猛地踹开。
    “苏牧!!”
    一声怒吼,把刚睡著的小白嚇得一哆嗦。
    只见户部尚书戴胄,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老头今晚没穿官服,一身短打扮,手里居然提著一把明晃晃的————
    苏牧定睛一看。
    那不是刀。
    是一把又厚又重的铁算盘,看著比刀还沉。
    “戴大人这是要夜袭?”苏牧合上帐本,笑眯眯地问。
    “袭个屁!”戴胄把铁算盘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乱跳,“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我已经听说了!两头大象!还是能吃的祖宗!”
    戴胄眼睛通红,显然是刚看完户部的流水,心疼得睡不著觉。
    苏牧也不恼,伸手把那差点震翻的茶杯扶正,给这位大唐的大管家倒了杯残茶。
    “戴大人,消消气。大半夜的动肝火,伤肾!”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
    戴胄一把推开茶杯,指著帐本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吐沫星子喷了苏牧一脸。
    “八百斤!一顿饭八百斤草料!这还不算那两筐苹果、三桶豆浆!苏牧,你是在养大象还是在养龙?
    户部那是国库,不是你的私库!关中大旱刚过,每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你倒好,捡回来两个只会吃的祖宗!”
    戴胄越说越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今晚本来都要睡下了,听手下匯报说御兽监的大象这一顿饭吃了半个禁军连队的口粮,那是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的!
    “停!”
    苏牧抬手打断了戴胄的输出,“戴大人,帐不是这么算的。”
    “怎么算?你教我怎么算?”
    戴胄抓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拨弄,“一头牛,一天也不过十斤草料。你这两头象吃的够养八十头牛!
    八十头牛能耕多少地?能產多少粮?你这两个大傢伙除了能拉几百斤屎,还能干什么?能下蛋吗?”
    苏牧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戴胄身边,按住那只还在疯狂拨弄算珠的手。
    “既然戴大人提到耕地,那咱们就聊聊耕地。”
    苏牧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拍在桌上。
    “若是这两个大傢伙,一头能顶五十头牛呢?”
    戴胄愣住,隨即冷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著苏牧。
    “苏牧,本官虽然是文官,但也下过地。
    牛耕地靠的是韧劲,你这大象虽然力气大,但那蹄子一踩一个坑,型还没拉动,地先被踩实了!
    还顶五十头牛?哪怕你能顶五头,以后这大象的伙食费,我戴胄自掏腰包!
    ”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好。”
    苏牧打了个响指,回头衝著黑暗里喊了一嗓子,“张伯,別睡了!把那副特大號的犁耙抬出来,明天一早,咱们去皇庄!”
    次日,长安城外的皇庄。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
    这块地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土质发黏,又混著不少碎石,荒废了好些年。
    寻常的一牛挽犁根本拉不动,除非用三牛抬槓,还得是壮牛,一天下来累死累活也翻不了两亩。
    戴胄黑著脸站在田埂上,身后跟著几个司农寺的老农官。
    这几个老头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对著远处指指点点。
    那里,两头大象正甩著鼻子,身上套著一副怪模怪样的巨大挽具。
    那是苏牧昨晚连夜让工匠改出来的,粗麻绳混著牛皮带,连著后面那个大傢伙。
    那是一个纯铁打造的巨型型耙,光是型鏵就有半人高,看著寒光闪闪,分量怕是不下三百斤。
    “胡闹,简直是胡闹!”
    司农寺卿老陈头摇著脑袋,鬍子乱颤,“这么重的犁,且不说拉不拉得动,就算拉动了,入土太深,翻上来的全是生土,还怎么种庄稼?苏总管这是外行指挥內行啊!”
    戴胄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色显然赞同老陈头的说法。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等会儿苏牧出丑了,怎么把那两头大象的伙食费给赖掉,最好能把这两个只进不出的赔钱货给送走。
    “准备好了吗?”
    苏牧站在象腿边,拍了拍那粗糙的象皮。
    大象温顺地垂下长鼻。
    今天的主驾驶不是苏牧,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糰子。
    小兕子穿著一身红色的短打,头髮扎得利索,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抓著象耳朵,熟练地顺著象鼻子爬到了象背上。
    “大哥哥,可以开始了吗?”
    兕子手里没拿鞭子,只抓著一根没去皮的甘蔗。
    “开始吧,让你戴伯伯看看,什么叫重型农业机械。”
    苏牧退后两步。
    兕子挥舞著手里的甘蔗,清脆地喊了一声:“大鼻子,冲鸭!”
    “哞——!!!”
    左边那头公象长鸣一声,震得田埂上的老农官们腿肚子一软。
    紧接著,它迈开了步子。
    绳索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沉重无比的巨型铁犁,在庞大的牵引力下,却像是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刺入坚硬的荒地。
    刺啦——!
    泥土翻卷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在戴胄和一眾农官惊恐的注视下,那头大象根本不像是在耕地,倒像是在散步。
    它每往前走一步,身后的土地就被深深翻开,黑褐色的泥土浪潮般向两侧翻涌。
    所过之处,板结的硬土层直接被暴力撕裂,藏在地底深处的草根、碎石统统被翻了出来。
    快!
    太快了!
    寻常老牛耕地,那是吭哧吭哧,走几步得歇一歇。
    但这大象拉著几百斤的铁型,速度竟然快得人要小跑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