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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上课?孔先生要有教无类啊,小白它们也要听课!

      第30章 上课?孔先生要有教无类啊,小白它们也要听课!
    天刚蒙蒙亮,御兽监后院的空地上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咀嚼声。
    两头刚被收编的亚洲象正甩著长鼻子,捲起沾满露水的黑豆拌草料往嘴里送。
    这俩货也是饿怕了,吃相相当难看,嘴角淌著草绿色的汁液,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满足的低哼。
    苏牧蹲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个帐本,愁眉苦脸。
    “一顿早饭吃了三石黑豆,五十斤草料,还得加盐块————”
    苏牧合上帐本,感觉心都在滴血。
    戴胄那铁公鸡虽然批了两千贯,但这哪是养大象,这分明是养了个无底洞。
    若是不能儘快让这俩货形成战力,到时候没法跟李世民交差,自己恐怕真得去西市卖艺还债!
    “苏总管!苏总管大事不好!”
    负责看门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帽子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扶著膝盖,j
    孔————孔祭酒来了!”
    苏牧眉头一挑。
    孔颖达?那个满嘴“之乎者也”、把礼教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夫子?
    “他来干什么?御兽监又不修四书五经。”
    苏牧跳下栏杆,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说是奉了陛下口諭。”
    小太监苦著脸,“陛下觉得晋阳公主在御兽监玩野了,荒废学业,特地请孔祭酒来给公主授课。这会儿人已经到前厅了,正捂著鼻子骂娘呢!”
    苏牧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这是怕闺女长歪了,要把御兽监改成国子监?
    前厅。
    孔颖达身穿一身一丝不苟的紫袍,鬍子打理得顺滑笔直,腰杆挺得比门框还直。
    ——
    只是这位当朝大儒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著块帕子,死死捂著口鼻。
    御兽监毕竟是养牲口的地方,虽然勤打扫,但那种混合了草料、野兽体味和淡淡粪肥的味道,对於闻惯了檀香墨香的读书人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孔颖达看著墙角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破损马鞍,痛心疾首,“堂堂大唐公主,金枝玉叶,怎能整日混跡於这种腌臢之地与禽兽为伍!”
    “孔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苏牧慢悠悠地跨进门槛,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这怎么能叫腌臢之地?这里可是大唐战力的孵化基地。
    再说了,孔大人身上穿的丝绸是蚕吐的,吃的肉是猪羊长的,也没见您嫌弃啊!”
    孔颖达被噎了一下,放下帕子,瞪圆了眼睛:“苏牧!你少跟老夫逞口舌之利!老夫今日是奉旨前来,教导公主经史子集,让她明事理、知礼仪,而不是在这里玩物丧志!”
    “学问自然是要做的。”
    苏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是陛下口諭,苏某自然配合。只是御兽监没有像样的书房,只能委屈孔大人在院子里讲课了。”
    孔颖达冷哼一声,甩袖便走:“只要有书,何处不是学堂?老夫这就去寻公主!”
    一刻钟后,御兽监內院的老槐树下。
    一张花梨木大案摆得端端正正,上面铺著宣纸,摆著笔墨。
    小兕子跪坐在案前,苦著张小脸,手里捏著毛笔,时不时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晒太阳的团团。
    孔颖达站在案前,手里拿著卷《论语》,正准备开讲“克己復礼”。
    “孔师父————”
    兕子突然举起小手。
    孔颖达面色稍缓,捋了捋鬍子:“公主有何疑问?可是对这《学而篇》有所不解?”
    “不是。”
    兕子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只有兕子一个人听课太无聊了。
    大哥哥说,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能不能让小白它们也一起听呀?”
    孔颖达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
    “荒唐!”
    老头子鬍子都在抖,“圣人教诲,岂是对牛弹琴?那些披毛戴角之辈,凶残成性,不懂人伦,如何听得懂圣贤书?”
    “谁说听不懂?”
    苏牧靠在旁边的躺椅上,嘴里叼著根草茎,“万物有灵。孔大人既然讲究有教无类,怎么还搞起物种歧视来了?再说了,我家这些孩子乖得很。”
    说完,苏牧根本不给孔颖达反驳的机会,打了个响指。
    “全体都有!上课!”
    话音刚落,一阵地动山摇。
    孔颖达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只见一头巨大的白虎慢吞吞地踱步过来,在兕子左边趴下,大脑袋往爪子上一搁,哈欠连天。
    紧接著是一只圆滚滚的黑白胖子,人模狗样地搬了个木墩子坐在兕子右边。
    最后,那只曾在太极殿大发神威的黑豹轻飘飘地跃上树权,正好就在孔颖达头顶上方。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这位当朝大儒。
    尤其是那只黑白熊,手里居然还抓著根用来磨牙的细竹子,学著兕子的样子握在手里,看著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这————”
    孔颖达脸色煞白,想往后退,却又顾及师道尊严,只能硬著头皮站著,两股战战。
    “孔大人,请吧。”
    苏牧指了指学生们。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
    他是当世大儒,讲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岂能在一群畜生面前露怯?
    “咳!”
    孔颖达清了清嗓子,翻开书卷,声音有些发颤:“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老头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兕子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旁边的“旁听生”们就没那么给面子了。
    小白显然对这种催眠曲毫无抵抗力,没听两句就开始打呼嚕,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把地上的青砖都洇湿了一大片。
    那呼嚕声极有节奏,正好卡在孔颖达换气的当口,气得老头眉头直跳。
    团团倒是坐得端正,只是它那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它拿著那根细竹子在宣纸上戳来戳去,没一会儿就把纸戳了个大洞。
    或许是觉得无聊,它趁孔颖达不注意,把“笔”往嘴里一塞,咔嚓一口咬断,嚼得脆响。
    孔颖达正讲到激昂处:“————克己復礼为仁————”
    咔嚓!咔嚓!
    那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孔颖达额头青筋暴起,手里书卷猛地一合,指著团团怒斥:“朽木!朽木不可雕也!此等饕餮之徒,只知吃喝,安知礼义廉耻!”
    团团停下咀嚼,歪著脑袋看了老头一眼,一脸无辜。
    它把嘴里嚼了一半的竹渣吐出来,推到孔颖达面前,甚至还大方地拍了拍,似乎在问:你也要来一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