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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蓝玉……竟然认怂了?

      呼啦啦!
    整个奉天殿,文臣武將,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这一次,再无派別之分,再无文武之別。
    所有人的意见,空前绝后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英明神武了一辈子的皇帝,为何会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然而,面对著满朝文武的集体死諫,朱元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咱记得,昔年,汉武帝刘彻,以十七岁之霍去病为驃姚校尉,率八百驍骑,深入大漠,斩敌两千余,俘虏匈奴相国、当户,勇冠全军。”
    “后元狩二年,十九岁的霍去病,官拜驃骑將军,两齣陇西,横扫河西走廊,斩敌四万,俘虏匈奴王五人,打通西域之路。”
    “元狩四年,二十一岁的霍去病,与卫青各率五万骑兵,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饮马瀚海,封狼居胥,铸就了不世奇功。”
    朱元璋的声音顿了顿,他看著殿下的文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爱卿饱读诗书,通晓古今,可曾听闻,当时汉武帝的朝堂上,有谁站出来说,霍去病年少无知,不堪大用?有谁说,他是千金之躯,不可亲临战阵?”
    茹瑺、刘三吾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听懂了。
    皇帝这是在拿自己比汉武帝,拿皇孙朱珏,比冠军侯霍去病啊!
    这话怎么接?
    说朱珏不如霍去病?那岂不是在暗讽皇帝的眼光不如汉武帝?
    “臣……臣等不敢!”
    以茹瑺为首的文官集团,瞬间冷汗涔涔,一个个將头埋得更低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眼看著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文官集团瞬间噤声,朱元璋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对付这些读书人,就得用他们最信服的东西去堵他们的嘴。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战战兢兢的文官,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武將勛贵身上。
    最终,定格在了蓝玉那张憋屈又复杂的脸上。
    “蓝玉。”
    朱元璋淡淡地开口,只叫了两个字。
    “臣在!”
    蓝玉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你是咱大明军中第一名將,你说说,咱的皇孙,可担得起这征倭大元帅之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蓝玉身上。
    然而,蓝玉的脸色,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他想起了那一百多辆大车,满载著自己被抄没的家產,浩浩荡荡地送回了府邸。
    那是朱珏的手笔。
    那是皇孙殿下卖给他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头顶上还有皇帝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若是说了,那就是欺君!更是忘恩负义,言而无信!
    以陛下的手段,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蓝玉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圣明!”
    “皇孙殿下,天纵奇才,文韜武略,远胜於臣!”
    什么?
    傅友德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蓝玉……竟然认怂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听蓝玉继续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高声喊道。
    “臣以为,皇孙殿下之才,胜过臣百倍不止!”
    “有殿下担任征倭大元帅,乃是我大明之幸,是我十万將士之幸!”
    “倭寇弹丸小国,旦夕可平!”
    “臣,蓝玉!愿为殿下帐前一小卒,为殿下执鞭坠鐙,万死不辞!”
    说完,他再次重重叩首,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地上。
    整个奉天殿,所有人都懵了。
    傅友德、冯胜、徐允恭……所有武將,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蓝玉。
    他们想不明白,一向桀驁不驯,连皇帝都敢顶撞的蓝玉,今天是怎么了?
    夸皇孙殿下胜过他百倍?
    还要去给人家当个小兵?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凉国公蓝玉吗?
    唯有朱元璋,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
    连蓝玉都亲口承认自己不如朱珏,你们这群人,还有什么资格反对?
    傅友德等人面如死灰,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大的刺头都被摁下去了,他们再跳出来,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淮西武將集团的反对之声,在蓝玉这惊天动地的一拜之下,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陛下。”
    李善长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深深一揖,而后才缓缓直起身子。
    “陛下,老臣听闻,凉国公与皇孙殿下,曾有赌约在身。”
    “凉国公此刻所言,究竟是肺腑之言,还是为践行赌约,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此言一出,蓝玉匍匐在地的身子,猛地一颤。
    傅友德等人,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善长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转向朱元璋,继续说道:“陛下,皇孙殿下天资聪颖,这一点,老臣毫不怀疑。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樑。”
    “然,统帅十万大军,跨海远征,非同小可。所谓为將者,智、信、仁、勇、严也。”
    “皇孙殿下有智,但无信、无仁、无勇、无严。”
    “此处的信,非是言而有信,而是在军中建立的威信。
    此处的仁,非是妇人之仁,而是与士卒同甘共苦的爱兵之心。
    此处的勇,非是匹夫之勇,而是临危不乱,决胜千里的胆魄。
    此处的严,更是严明的军纪,令行禁止的威严。”
    “这四者,皆需在沙场之上,於血与火之中,方能歷练而出。”
    “故而,老臣以为,皇孙殿下,可为將,不可为帅。”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就连朱元璋,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愧是李善长,一开口,就切中了要害。
    李善长见状,趁热打铁,躬身道:“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大明江山社稷计,为十万將士性命计,另择良將为帅。”
    “可让皇孙殿下隨军出征,以为歷练。如此,既能让殿下增长见识,熟悉军务,又不至於令国之大事,繫於一人之身。”
    “待殿下功成归来,再委以重任,岂非万全之策?”
    这番话说完,殿中群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眼中都露出了赞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