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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都是一丘之貉!

      “蓝帅那边,怎么说?”傅友德看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只见凉国公蓝玉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常茂知道,这位大將军的心里,此刻恐怕比谁都激动。
    “放心,大帅早就跟我通过气了。”常茂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会配合我们,在公投之前,说服军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將领。”
    “有蓝帅出马,咱们就稳了一半!”傅友德闻言,终於露出了笑容。
    “走,回去立刻召集人手,好好合计合计!”
    “这次,定要让那帮江南文官看看,谁才是这大明朝真正的中流砥柱!”
    一群武將簇拥著常茂和傅友德,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去,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几家欢喜几家愁。
    相比於立场鲜明的文官和勛贵,藩王皇子们的队伍,气氛就显得尷尬多了。
    一群龙子龙孙走在一起,本该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面。
    但此刻,他们之间却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各怀心思。
    周王朱橚和楚王朱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俩对那个位置都没什么想法,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逍遥王爷。
    可眼下这局势,显然是想逍遥也逍遥不起来了。
    朱橚清了清嗓子,想上前跟前面的二哥秦王朱樉、三哥晋王朱棡和四哥燕王朱棣打个招呼,缓和一下气氛。
    可他刚抬起脚,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冰冷的气场给冻了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燕王朱棣,背影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张英武的脸庞,此刻更是绷得像一块铁,眼神锐利如刀。
    朱橚默默地把脚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別去触这个霉头了。
    四哥这会儿,明显是在气头上。
    朱楨也苦笑著摇了摇头,拉著朱橚的袖子,放慢了脚步,与其他几位同样无心爭斗的兄弟走在了一起。
    於是,长长的宫道上,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大群藩王跟在后面,与走在最前面的秦王、晋王、燕王三人,涇渭分明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这三人组的气氛,更是尷尬到了极点。
    朱棣本来是想一个人走的。
    他现在心里烦躁得很,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自己的燕王府去静一静。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三哥朱棡,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他身边。
    “哎哟,我说四弟啊。”
    朱棣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脚步不停,连头都懒得回。
    朱棡见朱棣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些。
    “四弟,恭喜啊!”
    “今天在朝堂上,可是风光无限啊!”
    “被那么多人举荐,嘖嘖,这可是天大的殊荣,眼看这储君之位,就要落到你头上了嘛!”
    朱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朱棣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一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瞪著朱棡。
    “三哥,慎言!”
    “这里是皇宫!”
    朱棡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嚇了一跳,但旋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就是喜欢看朱棣这副想发火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样。
    “哎呀,四弟你这是什么话?为兄我这是在替你高兴啊。”
    朱棣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高兴?我看三哥你倒是挺高兴的。”
    “想当年,三哥你也是统率大军,出塞征战的猛將。怎么现在,就只敢在应天府里,对著自家兄弟耍嘴皮子了?”
    “莫非是在太原待久了,养尊处优,连当年的胆魄和血性,都消磨乾净了?”
    这番话,可谓是直接戳在了朱棡的痛处。
    谁不知道,他晋王朱棡曾经也是父皇倚重的塞王,与燕王朱棣並称龙虎。
    可后来,他却因为行事骄纵,屡屡犯错,被父皇召回京城,训斥了一通,威风大减。
    朱棣这是在讽刺他,已经从一头猛虎,变成了一只只会叫唤的家猫!
    朱棡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恼怒。
    但他很快又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反而愈发兴奋。
    “四弟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哥哥我啊,就是胆子小,没那个本事,所以啊,就安安分分地当个王爷,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朱棣一眼。
    “不像有的人啊,明明受了父皇天大的恩典,镇守一方,手握重兵,却还不满足。”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整天琢磨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忘了本,也忘了恩!”
    “你说,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是不是该天打雷劈?”
    朱棡说得唾沫横飞,义愤填膺,仿佛他口中那个忘恩负义之辈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说著,他还得寸进尺地伸出手,一把搭在了朱棣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四弟,你说,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那一瞬间,朱棣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將眼前这张討厌的脸打个稀巴烂的衝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皇宫。
    父皇就在不远处的偏殿里。
    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他不能发作。
    至少,现在不能。
    朱棣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滔天怒火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森寒的冷意。
    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哥……说得……对。”
    朱棡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畅快到了极点,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而朱棣,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將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迁怒到了走在前面的另一个人身上。
    二哥,朱樉!
    若不是他那个王妃邓氏的兄长在朝堂上挑起事端,何至於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说到底,还不是他也覬覦那个大位!
    都是一丘之貉!
    朱棣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了秦王朱樉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