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杖毙於庭!临眾而杀!
“去吧。”
朱元璋疲惫地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儿臣……告退。”
“孙儿告退。”
朱珏扶起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朱樉,半拖半扶地將他带离了奉天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朱樉踉蹌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在地。
朱珏鬆开了手,任由他靠著冰冷的宫墙喘息。
他转头对自己身后的贴身太监王景弘吩咐道。
“去,把锦衣卫把白沙叫来。”
“让他带上庭杖,隨本公去一趟秦王府。”
王景弘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应道:“是,殿下!”
很快,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的青年武官便快步赶了过来,正是白沙。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名同样精悍的锦衣卫校尉,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
“卑职白沙,叩见吴国公。”
白沙单膝跪地,动作乾脆利落。
“起来吧。”
朱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
“跟上。”
“是!”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穿过宫道,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走去。
朱樉被两名小太监架著,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
…………
秦王府。
后院,邓氏的寢居內。
邓氏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自从朱樉被皇上单独召进宫里,她的心就一直悬著,七上八下的。
“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不停地念叨著,旁边的侍女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
“娘娘!王爷……王爷回来了!”
邓氏闻言,精神一振,提著裙摆就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王爷!”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拥著走进院子的朱樉,连忙快步上前。
“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陛下他……有没有为难您?”
然而,当她跑到近前,看清朱樉的脸色时,心头猛地一沉。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邓氏的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又看到了朱樉身后的朱珏,以及那几个面色不善、煞气腾腾的锦衣卫。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名校尉捧著的黑漆木盒上。
那是什么?
“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句话啊!”
邓氏焦急地抓住朱樉的胳膊,用力摇晃著。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个玉扳指?”
“妾身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朱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闭嘴!”
朱樉嘶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和恐惧。
“你这个蠢妇!你想害死我吗!”
邓氏被他吼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朱珏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院中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拿出圣旨,只是口头传諭。
但那股源自皇权的巨大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邓氏在內,全都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朱樉也跟著跪下,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体抖如筛糠。
朱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秦王次妃邓氏,骄横不法,德行卑劣!”
“上辱国母,下乱王府!”
“朕心甚怒,法理难容!”
“特赐尔……杖毙於庭!临眾而杀,以儆效尤!”
“钦此!”
杖毙於庭!
临眾而杀!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邓氏的头顶。
她整个人都傻了,瘫软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要……杖毙?
“不……不!”
短暂的死寂之后,邓氏终於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悽厉到变了调的尖叫。
她手脚並用地爬向朱樉,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王爷!救我!王爷,您快去向父皇求求情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王爷!”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媚动人的模样。
朱樉看著怀中苦苦哀求的女人,心如刀绞。
他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绝望地摇著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邓氏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她明白了。
王爷救不了她。
朱珏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幕闹剧,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他不想再看这两个人纠缠下去。
他对著身旁的白沙,轻轻抬了抬下巴。
“动手。”
“是!”
白沙一挥手,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邓氏,就像拖著一条死狗。
“不!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邓氏疯狂地挣扎著,尖锐的指甲在校尉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
“王爷!救我!朱樉!你这个懦夫!你救我啊!”
绝望之下,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锦衣卫校尉的手臂如同铁钳,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们粗暴地將邓氏拖到庭院中央,那里已经被人放上了一条长凳。
“按住!”
白沙冷喝一声。
两名校尉合力,將邓氏死死地按在了长凳上,让她俯臥著,动弹不得。
另一名校尉上前,用麻绳將她的手脚与凳子腿牢牢捆绑在一起。
白沙缓步上前,打开了那个黑漆木盒。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根手臂粗细、长约四尺的实心木棍。
棍身涂著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这,就是足以让所有朝臣闻风丧胆的——庭杖!
白沙伸手,取出了庭杖。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看向朱珏。
朱珏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白沙从他的口型中,读懂了那句话。
“皇爷爷有旨,要让她……好好感受。”
白沙心中瞭然。
这意思,就是不能让她死得太快。
要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地耗尽生命。
这是最残忍的行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