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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爱的痕跡

      阿渡亲手做了送来的曲奇意外地好吃,及川和花卷为了最后一块曲奇差点儿打起来,最后岩泉劈手夺过那块曲奇,塞到了白帆的手里。
    白帆看著手中的曲奇,犹疑地眨了眨眼。
    “喂,白帆。”金田一在他的身边,尚且青涩的面容沾了点儿薄红,嘴角还沾著奶油,“明年也要一起过啊!”
    白帆顿了顿,轻轻点头。
    “嗯。”
    今天白帆家的夜晚意外地热闹。
    白帆从礼物堆里翻出来全新的浅蓝色球包,又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全新的米卡萨:“这一定是岩泉前辈送的吧!”
    只有岩泉这么有正事。
    “嗯,给你下次画画提供画板。”岩泉冷幽默。
    “哎哎哎!”及川眼睛一亮,“这里面下一个过生日的是我吧!是我吧!”
    矢巾带著点儿酸味道:“其实还有八个月也是我的生日了。”
    “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在同一天。”松川面无表情,“所以是先给矢巾画还是先给我画。”
    白帆哈哈大笑:“那松川前辈和矢巾前辈也要给我提供『画板』啊!”他揶揄著开玩笑。
    “我恐怕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提供米卡萨,”谁知道松川还真的在很认真地想,“我家里有个摩腾,要不你在摩腾上给我画一个也行。”
    花卷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松川:“和你客气一下你还真要上了。”
    白帆微微一笑:“大家都有的,都有的。”
    “那国见可没赶到好时候,”金田一將一旁在角落刮奶油的人拉进了对话中,“他生日在3月25日,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呢。这下又要再等一年了。”
    国见的耳朵微红,半点儿也不肯承认自己想要白帆的画,“金田一,你有白帆的画吗?”
    “当然了。”金田一骄傲地挺起胸膛,“当时没给我,一周前白帆才刚刚把那个补给我,我都忘了!”
    “大家都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白帆生怕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到最后,盘子里最后几块排骨和土豆也被打扫得一乾二净,参鸡汤也全部进了少年们浑圆的肚子里,只剩下一点儿与参鸡汤比起来过於寒磣的味增汤孤零零地在土锅里凉透了。
    “阿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都想天天来阿悠家蹭饭了。”阿渡揉著自己的肚子,“难道这就是哥哥的魅力吗?啊,话说怎么没看到你妹妹啊阿悠?”
    “哦,我和妈妈说今天晚上你们要来一起开生日派对,妈妈说怕打扰我们,就带著妹妹一起去姥姥家住了,反正她也正好放暑假了,正好去待几天。”白帆从礼物盒里翻出来一个惊嚇魔盒,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及川送的。
    “可惜了,我还想看看阿悠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呢。”阿渡的目光四处逡寻著,希望能找到白帆妹妹的照片。
    没有下一个人搭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白帆的声音。
    “她长得很可爱。”
    “猜到了。”矢巾托腮,“真希望下辈子我也能投胎成白帆的妹妹,有这么温柔的哥哥,一定是一件超幸福的事情。”
    这回仍然是没有人搭话,白帆专注地与打结的绳子做斗爭,似乎没注意到矢巾在说什么。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竟然是平日里最贪玩的及川发起號召,“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学,大家帮忙把餐盘什么的收拾一下,然后就赶紧回家吧。”
    其实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收拾起来也不难,他们把为数不多的盘子拿出去,剩下的一次性用品都兜在一次性餐布里。
    “那我们先走了。”离这里最远的金田一和国见提著一大袋垃圾,“下次我们再来做客。”
    “隨时欢迎。”白帆的微笑完美得无可挑剔。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带著垃圾离去,最后只有家离得最近的及川和岩泉帮忙收了最后一点儿尾。
    “谢谢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想到那天岩泉办生日派对的时候他们好像忘记帮岩泉善后了,白帆真挚地对及川和岩泉道谢。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要收拾多长时间呢。
    “没什么,应该的。”及川隨意地挥了挥手,“毕竟,如果是阿悠酱一个人的话,应该会很难吧。平时一个人,也很累吧。”
    白帆一怔。
    竹筒敲击水钵的声响恰好在此时传来,惊飞了停在矮墙上的麻雀。
    “我先去路口那边等你了。”岩泉低头將垃圾袋提起来,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將空间完全留给白帆和及川两个人。
    白帆低著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像被看穿心思的小动物。
    及川瞧见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及川前辈是怎么……”
    “怎么看出来的?”及川歪著头,眼睛环顾著白帆的房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鞋柜里只有两双拖鞋,今天所有人都是打赤脚,正常的家庭就算再没客人应该也不会三口人只有两双拖鞋吧。厨房里碗筷寥寥无几,有三只马克杯,但其他两只都落了灰,只有你的是常用的样子。还有就是,明明是三口人的家,但客厅里却哪怕一张合照都没有,也没有女人和孩子的生活气息。”
    “存在是有痕跡的,爱也是有痕跡的,但我在阿悠酱的家里,没看到这些痕跡。”
    敲击著门框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及川在心底嘆息,对方僵硬的肩线,突然紊乱的呼吸,全部落在他的眼睛里,一清二楚。
    “我今天晚上或许很冒昧,这些事情,我本不应该过问。”及川伸手,指尖掠过对方的额头,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弹了一下。
    白帆猛地抬头,蓝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倒映著对方搞怪的笑容,他捂著自己发红的额头,后退了一步。
    “但是实在忍不了小骗人精一直在逞强。”及川戳著白帆的胸口,语气十分不满,“阿悠酱倒是自己说说,这是第几个谎话了?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在很累的独居,非要骗我们说和妈妈妹妹住在一起,本来我应该生气的,但……”
    他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噗嗤一声笑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起来气呢。”
    及川注视著眼前人强装无事的笑脸,明明连呼吸都带著颤抖,却总是要用轻快的语气说“没事”。
    “阿悠酱是笨蛋,大笨蛋!”及川的嘆息融化在白帆眼底湿润的触感下,不满地嘟囔,“我清楚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可以帮你一起瞒著。但还有什么谎话这次最好都和我坦白清楚,如果再有下次,及川大人真的要生气的!”
    他很严肃地重复:“真的要生气!”
    “嗯。”白帆的声音比自己想像中的沙哑,谎言被戳穿,比慌乱更先到来的,竟然是委屈。
    这个认知让喉咙泛起铁锈味,他被及川无可奈何地拉进怀里,恨铁不成钢地问:“听到了没?”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这些年来独自咽下的苦楚都烧穿了他的胸膛,在及川的拥抱里,在岩泉远远的注视下,化成可以宣之於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