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大手一挥，豪气说道：“好！马上组织给职工分粮，让大家热热闹闹过个肥年！”
    “谢谢厂长！”现场职工一片欢呼。这些日子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有的只能掺著高粱面度日。能吃饱已是幸事。
    张厂长转头对身边的副厂长道：“快过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慰问一下王枫？毕竟他帮了咱们天大的忙。”
    副厂长点头应道：“理所应当。咱们能解决粮食问题，全靠王枫出力。我看不如趁过年送他一头猪，表表心意。”
    张厂长略一迟疑：“现在物资这么紧张，这么做合適吗？”
    副厂长笑道：“有什么不合適？一头猪换来几十万斤粮食，这笔帐怎么算都值！正好领导班子都在，咱们举手表决吧。”
    “同意。”
    “……。”
    四合院。
    何雨水抱著西瓜吃得满嘴汁水，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在这寒冬腊月能吃上新鲜西瓜，简直像是做梦。
    王枫笑著问：“雨水，你哥现在还给秦淮茹带饭盒吗？”
    何雨水皱了皱鼻子：“不像从前那样经常给了，可秦淮茹天天盯著我傻哥，有时候还是会被她抢走。”
    王枫眉头微蹙——看来这秦寡妇手段不浅。不过傻柱也並非无药可救，便笑道：“等你哥娶了媳妇，情况就不一样了。”
    何雨水哼了一声：“有秦淮茹在，我傻哥想找对象可难了，也不知將来能不能成家。”说完还嘆了口气。
    真是奇了，何雨水年纪尚小，竟能看出秦淮茹的心思。原著中有人说她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是为了报復傻柱，如今看来，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不过眼下傻柱尚未被秦淮茹完全掌控，何雨水也没遭什么罪，应该还不至於恨上傻柱。
    但这终究只是推测，王枫便又问道：“你哥把饭盒送给秦淮茹一家，你不生气吗？”
    何雨水听了轻轻一嘆：“我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办？还不是靠著我傻哥养活，我能说什么呢？只要饿不死就行。
    说起这个，我还得感谢枫子哥。自从上次你跟我傻哥说了几句，我现在也能吃到饭盒了。”
    “好啊你，何雨水，竟敢背后说我坏话！”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傻柱到了。
    何雨水朝傻柱做了个鬼脸，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又没冤枉你，难道过去你不是这么干的？你自己亲妹妹都吃不饱，你还惦记著接济秦淮茹？”
    傻柱嘆了口气，摇摇头说：“以前是哥犯了迷糊，上了邪，你放心，往后你肯定能天天有饭盒吃，毕竟你是我的亲妹妹。”
    何雨水听了，吐了下舌头，转身跑回大双和小双那边去了。
    何雨柱坐下也不客气，顺手抓起一块西瓜就啃，边吃边说：“枫子，还是你厉害，这天寒地冻的，居然还能搞来西瓜。”
    王枫笑了笑：“吃你的吧。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把饭盒给秦淮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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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咽下一口西瓜，低声嘆道：“她天天在门口候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时候心一软就给了。我自己也说不清图个啥。”
    王枫沉吟片刻，问道：“柱子哥，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就没想过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总这么替贾家出力，图什么？”
    “怎么不想？男人哪个不想？可光想有什么用？自从那事儿之后，我去媒人那儿，人家一听是我，全都推三阻四。”傻柱摇头苦笑。
    王枫忍不住笑出声：“这回知道流言害人了吧。”
    “哎哟，別落井下石啊，我都愁死了，你还在这儿看热闹？”傻柱一脸无奈。
    王枫斜眼瞧了他一下，正色道：“柱子哥，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傻柱一愣：“枫子，你问这个干吗？”
    “你说干吗？你要是没钱，拿什么成家？我问你，上班这么多年，到底存了多少？”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也就二百来块。”
    王枫一听，笑著骂道：“柱子哥，你都干了六年了，顿顿从食堂带饭，平时几乎不花什么钱，就这么点积蓄？”
    傻柱支吾著不说话。王枫笑道：“该不会全借给贾家了吧？”
    傻柱点点头：“壹大爷说贾家困难，让我平常多帮衬些，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一次次借了。”
    王枫忍不住摇头：“你上班六年，刨去一年学徒期，就算按四年算，一年挣四百，你和雨水能花多少？少说得存八百到一千吧？现在你说钱都借出去了，有没有写借条？”
    傻柱梗著脖子说：“都是街坊邻居，谁还打借条啊。”
    王枫气笑了，指著他说：“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傻柱』！我问你，壹大爷赚得不比你多？人家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怎么不去接济秦淮茹？反倒让你一个带著妹妹的单身汉子扛这摊子事？”
    傻柱一时语塞。王枫摇摇头，语气认真：“我看你是让那小寡妇迷住了。”
    “瞎说什么呢！我可是堂堂大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娶媳妇也得找个黄花闺女吧！”傻柱急忙辩解。
    “那你把何雨水放哪儿了？你还敢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你现在这样，兜里没几个钱，长相也普普通通，人家凭什么跟你？再说你还跟个寡妇扯不清，照这样下去还想娶媳妇？趁早准备绝户吧！”
    一番话说得傻柱冷汗直冒。王枫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放缓语气：“柱子哥，你知不知道，老贾家有抚恤金，小贾也有，再加上壹大爷这些年时不时接济他们，他们家至少存了一千多块。
    你现在就去找秦淮茹借一百块，要是你能借来，以后你再怎么帮她一家，我一个字都不多说。”
    傻柱一听，顿时愣住。转念一想，王枫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脾气急，哪肯信这个邪？我对贾家这么好，连一百块都借不来？
    “你等著，我马上回来。”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何雨水一直留意这边动静，见傻哥走了，赶紧跑到王枫面前，小声问：“枫子哥，万一秦淮茹真借钱给她呢？那我以后岂不是又要吃不上饭盒了？”
    王枫笑著摇头：“秦淮茹要是真有钱，肯定会借——因为她想套得更多。可贾家的钱都在贾张氏手里，那老太太是什么脾气？貔貅转世，只进不出！你放心，你傻哥一会儿就得空著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