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心眼儿真是实诚
话还没说完,棒梗已经拉著小当和槐花跑出门去了。
到了后院,通往后罩房的抄手游廊已被王枫装了扇门,此刻正从里面反锁著。
棒梗敲了好几次都没人应,最后狠狠踹了几脚门,才悻悻离去。
与此同时,王婶儿家里也瀰漫著肉香。除了妞妞不在,全家人都围坐在饭桌前安静用餐,桌上一大盆红烧肉油光鋥亮。
王铁柱破天荒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看著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心中满是欣慰。
他抿一口酒,夹一块肉,感慨道:“咱们可是欠了枫子家天大的人情啊。你以后得多帮衬他们,哪怕自己吃亏,也不能亏待了枫子一家。”
王婶儿瞪了王铁柱一眼,说道:“这还用你提醒?要不是枫子一家搭把手,咱们日子哪能过得下去。你瞧瞧咱家小闺女,如今都圆润了不少。”
王铁柱轻嘆一声:“枫子他们一家人,心眼儿真是实诚。”
正说著话,夫妻俩还在感慨,那边棒梗带著小当槐花已经溜达到门口,眼巴巴盯著桌上那盘红烧肉,馋得直咽口水。
王招娣一见,立马板起脸呵斥:“快走快走,別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吃饭。”
棒梗脖子一挺,嚷道:“我要吃肉!”
王招娣冷笑:“想吃肉回家找你奶找你妈去,我家的肉自个儿都不够分,哪儿轮得到你?赶紧滚。”
棒梗一听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喊:“我家困难,你们不是该接济我们吗?把红烧肉给我!”话音未落就往屋里冲。
王招娣虽是女孩力气小,拦不住他,可她还有个哥哥王小壮。王小壮才十一岁,个头却比棒梗高出一头,一把就把棒梗推翻在地。
棒梗跌坐在地上,顿时撒起泼来嚎啕大哭。王小壮可不吃这套,接连几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踢出了院子。
棒梗被打得没了脾气,捂著屁股一路哭著跑回了家。
贾张氏见大孙子哭著进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问:“是不是王枫那小子欺负你了?”
棒梗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一遍。贾张氏火冒三丈,拉著孙子就往后院走,心里暗骂:王铁柱你家也敢动我亲孙子,活得不耐烦了!
到了王铁柱家门口,贾张氏扯开嗓子就骂:“王铁柱你这个混帐东西,给老娘滚出来!欺负我孙子算什么本事?”
王铁柱和王婶儿听见动静赶忙出来,王婶儿当即回呛:“贾张氏你发什么疯,谁允许你在这儿胡咧咧?”
贾张氏抖著满脸横肉,气势汹汹:“骂你还算客气!要不是看在邻里份上,早动手了!谁让你家孩子打我孙子!”
王招娣怒目而视:“他上门抢肉,挨打都是轻的!你要再闹,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把他送少管所关起来!”
这会儿左邻右舍都被吵了出来,张婶儿向来和王家一条心,听了便讥讽道:“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敢闯门抢东西,依我看少管所最合適,省得家里教不好,让国家来管教。”
贾张氏一听,扭身就冲张婶儿开骂:“姓张的,轮得到你插嘴?在这装什么正经人,给我滚远点!”
转头又冲王铁柱吼道:“不管怎么说,你家王小壮打了我孙子,就得赔钱!一分都不能少!”
王婶儿毫不示弱:“赔钱?没把你孙子送进去就算仁至义尽了!不服气你报警啊,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秦淮茹明白自家理亏,连忙劝贾张氏:“妈,算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別闹大了。”
“不行!必须赔钱!不然我就死在他们家门口!”说完便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
这时王枫也闻声赶来,周围人越聚越多。贾张氏一看王枫出现,立刻调转矛头,指著王枫骂道:“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你锁门,不让我孙子吃肉,他会挨打?你也得出钱!”
王枫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记响亮耳光,打得贾张氏原地转了个圈。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主儿不好惹,立刻躺回地上继续嚎:“快来人啊!欺负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枫冷冷站著,根本不理她,只对秦淮茹说:“秦姐,事情经过你自己清楚。要是她再闹,別犹豫,直接报警处理。”
秦淮茹急忙应道:“我这就带我妈回去。”说著弯腰去拉贾张氏——无论如何,不能真让棒梗进少管所。
“妈,別闹了,咱们回家吧。”
“啪!”贾张氏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骂道:“废物!你就看著我们被人欺负?一点骨气都没有!”
王枫眉头紧锁,冷冷下令:“招娣,去报警。”
王招娣立刻点头:“枫子哥,我马上去。”
这时易中海站了出来,挡在中间劝道:“都在一个院子里住著,这点小事何必闹到派出所?咱们內部调解就行。”
王枫嗤笑一声:“壹大爷,这话可就不对了。刚才贾张氏在这儿撒泼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话?现在她家要吃亏了,倒跳出来主持公道?”
平时易中海跟王枫並无过节,表面相安无事。但王枫清楚得很——他那点心思,不就是惦记著將来有人养老送终么。
贾东旭是他的徒儿,棒梗將来或许能为他养老送终,因此他事事都偏向贾家。
易中海听后一愣,他在大院里一向以道德楷模自居,说话向来有分量,从不妥协。
自从王枫搬进大院后便独来独往,不掺和邻里纷爭,他也无意与王枫交恶——毕竟对方是个干部,而自己虽是八级工,在身份上终究还是普通工人。
没料到今日王枫竟开口表態,不由得皱眉道:“棒梗到底年纪小,送少管所未免太重了,而且也会影响咱们评『先进大院』。”
刘海中也摆出领导姿態附和道:“是啊,枫子,这事儿还是在院里处理为好。”
见刘海中帮腔,易中海心里稍安,隨即目光转向阎阜贵。
阎阜贵笑了笑,说道:“枫子,这次就饶了棒梗一回,若再犯,定不轻饶。”
王枫也清楚,若执意將孩子送进去,必然招致全院不满——毕竟棒梗尚未成年。於是点头道:“这次就算了,回去让贾张氏严加管教。这么小就敢抢人东西,长大了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