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叄大爷，您这话怎么说的。”
    阎阜贵嘿嘿一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得嘞，你不爱听，我不说了还不行？”
    傻柱扭头推车就走，留下阎阜贵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来到中院，秦淮茹见傻柱推著车进来，连忙放下活计迎上前：“傻柱，你买车了？”
    傻柱点头：“嗯，给雨水买的，票是枫子给的。”
    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买什么车，留著钱贴补我多好。但她面上仍笑著说：“该买，雨水上学远，有辆车確实方便。”
    这时，听到动静的何雨水跑了出来，一眼看到崭新的自行车，飞奔过去：“傻哥，这是给我买的？”
    傻柱轻轻颳了下她鼻子：“不是给你买的，难道我还买女款？”
    何雨水甜甜一笑：“谢谢傻哥。”隨即欢快地在院子里练起车来。
    贾张氏趴在窗边，三角眼恶狠狠盯著何雨水，低声嘟囔：“一个赔钱货，买什么自行车，还不如拿来接济咱们家。傻柱真是个愣头青，迟早要嫁人的丫头，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这两天何雨水一直待在家，棒梗没法去傻柱家偷东西。听见奶奶这么说，咬牙切齿道：“等傻柱一上班，我把他们家值钱的东西全搬回来。”
    贾张氏点头附和：“对，搬回来咱们吃。”
    秦淮茹把晚饭端上桌，白面馒头配上一碟猪油炒的白菜，在如今这年月也算得上是不错的饭菜了。
    棒梗瞅了眼桌上菜色，立马不乐意了：“妈，我要吃肉！”
    秦淮茹板起脸训道：“你这两天吃得还少吗？那么多肉，你妹妹才动了几筷子，不都进了你的肚子？再说家里哪还有肉。”
    棒梗哪里肯罢休，直接躺在地上耍赖：“我就要吃肉！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贾张氏三角眼一眯，冷冷说道：“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营养，你想办法去弄点肉回来。”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压著火气回嘴：“妈，大过年的，我去谁家要？”
    贾张氏哼了一声：“你去找傻柱啊，他天天往王枫那儿跑，总能蹭上饭，我不信一点剩菜都没有。让他从王枫那捎点肉回来。”
    秦淮茹心里对贾张氏恨得牙痒，可又不敢违抗——工位是贾家给的，要是真被收回去，她只能回乡下种地去了。
    其实她也不懂政策，不然也不会一直被贾张氏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何雨水正在院子里摆弄自行车，傻柱则坐在屋里喝茶，正准备一会儿和妹妹去王枫家吃饭。
    “傻柱，喝茶呢？”秦淮茹走进来，笑著打招呼。
    傻柱一怔，隨即问道：“秦姐，有事？”
    秦淮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傻柱，你也知道姐过得不容易，几个孩子都在长个子，大人能熬，孩子可不行啊……你能不能跟枫子哥说说，带点剩菜回来？”
    傻柱立刻摇头：“这可不行。做人做事得讲规矩，人家枫子好心让我们兄妹吃饭，我还顺手拿东西，那算什么事儿？不行不行。再说了，你们家前两天才吃了那么多肉，剩了不少，哪能顿顿都吃荤？”
    秦淮茹一把拉住傻柱的手臂，轻轻晃著：“傻柱，你就帮帮姐行不行？”说著，眼神柔柔地望著他。
    换作平时，傻柱或许就心软了，可一想到贾张氏那副嘴脸，又想起以前拿回去的东西一大半都被她独吞，顿时打消念头，坚决摇头：“秦姐，真不行。枫子只收我们一点粮食，顿顿管肉，我不能干那种没脸没皮的事。”
    “秦姐，你这样不对吧？怎么能让我傻哥做这种事？你家孩子缺营养，可这才过年几天？上次的肉全在你们家吃了。照你这么说，院子里別的人家孩子就不活了？就为了你家孩子吃得好，让我傻哥得罪人？你不知道枫子哥和你们家本来就有嫌隙吗？”不知何时，何雨水已站在门口，语气冰冷地质问。
    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因为句句属实。傻柱也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紧，眼下傻柱可是他们家的顶樑柱，真把他惹恼了，日后断了往来，损失可太大了。她赶紧抹了抹眼角，低声说道：“姐也是被孩子们闹得没办法，一时没想那么多……是姐不对，姐知错了，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何雨水冷笑著对屋內道：“傻哥，你瞧见了吧？他们家不是揭不开锅，是想天天吃香喝辣。”
    傻柱嘆了口气：“算了，以后少帮衬就是了。”
    何雨水惊讶道：“傻哥，你还打算接济贾家？”
    傻柱摇摇头：“万一你秦姐的表妹真成了你嫂子，那也是亲戚，能伸手时还是得搭把手。”
    何雨水本想反驳，可想起枫子哥曾经说过的话，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一句：“那也得有个分寸。”
    傻柱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哥心里有谱，走，咱们去枫子家吃饭。”
    何雨水撇嘴嘀咕：“你要是真有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傻柱佯怒：“找揍是不是？”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望著傻柱兄妹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涩，滋味难言。
    第二天，王枫又去了轧钢厂杨厂长家、肉联厂张厂长家拜年，顺道又收了些票据。转眼间，已是正月初八。
    清晨，王婶儿和张婶儿换上一身整洁衣裳，天刚亮就跟著王枫前往轧钢厂。王枫打了通电话给杨厂长，很快便为两人办妥了入职手续。
    王婶儿和张婶儿激动得泪流满面——只要拿到入职证明，就能去街道申请粮本，从此再也不用一家五六口挤一个人的口粮定量了。
    两人从后勤仓库领了工装，喜气洋洋地朝种植基地走去。
    秦淮茹刚偷懒出来上厕所，便瞧见王婶儿和张婶儿的身影，赶紧追上去打听情况。王婶儿也明白这事瞒不住，便將实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秦淮茹。
    秦淮茹听后心头一震，如今岗位极为紧俏，没想到王枫悄无声息地就为王婶儿和张婶儿安排了差事。
    她知道种植基地待遇优厚，心里顿时也泛起波澜——在车间里干再久也难升职，倒不如去种植基地出力，不论多辛苦，至少能多分些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