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除夕之夜
两人走进百货商场,王枫给丁秋楠买了一块上海產的坤表,又配了一辆凤凰牌26寸女式自行车。丁秋楠的笑容一直掛在脸上——倒不是她贪图这些东西,而是因为,这是王枫送给她的。
她早已將自己的一切交付於他,自然不会拒绝心上人的馈赠。隨后,两人还去公园逛了逛,直到黄昏时分,王枫才把她送回家,並悄悄塞给她一百块钱,叮嘱她別省著花,用完了再找他拿。
丁秋楠依依不捨地转身进门,突然又折返回来,在王枫脸上轻轻亲了一口,隨即红著脸,推著新车飞快跑进了院子。
王枫轻抚脸颊,嘴角略带笑意,隨即转身朝家里走去。
丁秋楠推著一辆自行车进入大院,邻居见状惊讶地问道:“秋楠,你买新车了?还是辆凤凰牌二六型女式车,真气派!”
丁秋楠朝邻居微微点头,便推车往后院家中走去。
刚进家门,秋楠妈一眼瞧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顿时愣住:“秋楠,这车是谁的?”
丁秋楠答道:“妈,是王枫给我买的。”
秋楠爸皱起眉头说:“你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合適吧?”
秋楠妈瞪了丈夫一眼,道:“你懂什么?人家愿意给咱们秋楠花钱,说明心里有她,这是看得上咱闺女!”
忽然间,她注意到女儿手腕上的手錶,惊喜道:“连手錶也是王枫送的?”
丁秋楠知道母亲势利,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秋楠妈接著追问:“既然车子手錶都送了,那什么时候带他回来正式见见?早点把事定下来也好,这么出色的女婿可不能错过。”
丁秋楠忙道:“妈,你想多了,我们根本没考虑结婚的事,先处著再说吧。”
秋楠妈一愣,心想王枫可是单位领导,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自家这傻丫头怎么不急?於是压低声音叮嘱道:“秋楠,你得好好把握住王枫,千万不能让別人抢了去。该主动的时候別太拘谨,该使的法子也得用。”
丁秋楠脸一下子红了,低声嘟囔:“妈,你怎么说这种话!”说完便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秋楠爸忍不住抱怨:“你一个当妈的,说这些像什么话!简直不可理喻!”
秋楠妈却不以为然:“老头子你懂什么!我这都是为秋楠著想。像王枫这样条件好的年轻人,身边少不了人惦记。要是被別人抢走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大年三十,除夕之夜。
傻柱没去和易中海他们一起吃团圆饭,而是陪著王枫一家过年。王枫想到阎解放和刘光天也是独自一人,便顺道把阎解放、於莉和刘光天请来家中团聚。
桌上摆满了丰盛菜餚,眾人围坐一起谈笑风生。张梅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满足与欢喜。
而另一边,贾家的情形却截然不同。
易中海依旧在贾家住下,与聋老太一同吃年夜饭。可桌上仅有红烧肉一小盘、烤肠一碟、花生米一碟,再加几样素菜。
荤菜本就不多,还全是易中海带来的。秦淮茹一如往常,只腾出地方,並未准备任何食材。
说了几句拜年话后,大家动筷。棒梗和贾张氏立刻扑向桌上的肉菜,狼吞虎咽起来。转眼间,肉就被扫得乾乾净净,聋老太和易中海几乎没吃到几口。
聋老太脸色渐渐难看。她这么大岁数图什么?不就是图顿饱饭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支持易中海赶走何大清,也不至於现在跟傻柱断了来往。
秦淮茹察觉聋老太神情不对,尷尬一笑,训斥棒梗:“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爷爷和老太太还没吃,你就全吃光了!”
贾张氏毫不在意地擦著手上的油,说道:“你骂孩子干什么?棒梗正长身体,多吃点肉怎么了?”
棒梗也撇嘴抱怨:“奶奶你还说我,刚才肉都被你夹走了,我都没吃几块!我还想吃肉!”
易中海见状,尷尬地赔笑道:“老太太,怪我准备得不够。”
聋老太摇摇头:“不怪你,如今肉票紧张,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吃饭吧。”
贾张氏虽也觉丟脸,可又怎样?不吃白不吃。她装作没看见聋老太的冷脸,低头继续夹菜。
易中海心中其实也有些责怪秦淮茹:没有傻柱你就不会买点肉?况且前些日子才得了许家三百块钱。
秦淮茹自然察觉到易中海眼神中的不满,但她又能如何?钱都在贾张氏手里攥著,那婆婆就像貔貅一般,只进不出。
她並非真心孝顺,只是清楚易中海无儿无女,將来那两间房迟早归棒梗所有。
聋老太也是如此——如今已和傻柱翻脸,若能哄得她高兴,將来房產也有机会落到棒梗名下。可惜贾张氏目光短浅,看不到这一层罢了。
想想连忙赔笑道:“这样吧,壹大爷老太太,初二那天我再备一桌好菜,好好孝敬您二老。”
易中海脸上这才略显缓和,淡淡说道:“不必费心,我们年纪大了,胃口也不如从前。”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翻起三角眼,尖声道:“淮茹,咱家哪有钱办这席面?先说清楚,你可別打我养老钱的主意!”
秦淮茹气得恨不得衝上去抽她婆婆一耳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聋老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聋老太连筷子都撂下了,站起身道:“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见状也跟著起身,说道:“我送送您。”隨即和壹大妈一道搀扶著聋老太离开了饭桌。
秦淮茹转头瞪向贾张氏,压低声音斥责:“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非要让这个家没法过下去吗?要是连壹大爷都不愿帮咱们,往后日子怎么熬?”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怕什么,易中海没儿没女,將来还不是得靠棒梗养老,过几天就好了。”
秦淮茹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妈,你別忘了,壹大爷名下有两间房,聋老太还有一间正房,他们要是绝户,房子不都是棒梗的?
可要是真对我们寒了心,另找別人养老,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到时候你孙子娶媳妇上哪儿去弄婚房?”
贾张氏这才猛地醒悟过来——那可是整整三间房啊,尤其是聋老太那间还是正房!她迟疑著问:“不至於吧?这院子里除了咱们棒梗,谁会给他们养老?王枫?不可能!傻柱?更不行!他们还能挑谁去?”
秦淮茹冷声道:“真急了眼,人家从外面认个乾儿子也说不定,你能拦得住吗?”
贾张氏顿时蔫了,嘟囔道:“行吧行吧,那就请他们吃一顿。可事先说好,我只出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