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这份为人处世的本事確实不简单
崔大可见她收下香肠,心中暗喜:不怕你不理我,就怕你不接东西。连忙说道:“秦师傅千万別见外,咱们都是一个厂的工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找我。”
秦淮茹强忍不適,挤出一丝笑容:“崔大可,你还真是热心人。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借我几块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崔大可心里嘀咕:这女人胃口不小,刚搭上话就要借钱。嘴上却笑著掏出五块钱:“行,秦师傅,你先拿著用,不著急还。”
告別崔大可后,秦淮茹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为自己这个年纪还能让男人心动而感到满足,心里冷笑:你再精明,到最后还不是得喝老娘洗脚的水?至於还钱——她压根就没想过。
第二天,王枫便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枫子来了,快进来坐。”李怀德热情相迎。
王枫哈哈一笑:“李哥,別忙活了,我这次来是专程感谢嫂子前两天帮我妈她们的事。要不是她出面,我妹妹肯定吃亏。”
李怀德听了也笑道:“枫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啥关係,这事我媳妇能袖手旁观?”
王枫点头笑道:“好,是我多嘴了。”
李怀德笑著说:“你要真想谢我,不如送点茶叶过来。你知道我那小舅子——就是派出所所长——顺走了我不少好茶。”
王枫对李怀德这种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性格颇为欣赏,当即笑道:“李哥,你还真会开口,那茶我自己也不宽裕。”说著,从包里取出两包茶叶,“这一包您留著喝,另一包给您小舅子,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怀德笑著接过:“那太好了。”
王枫喜欢这种坦荡的相处方式,彼此敞亮,再加上李怀德有意拉近关係,两人交情一直稳固。他心想:难怪那几年轧钢厂一直由他掌局,这份为人处世的本事確实不简单。
又聊了一会儿,王枫才起身告辞。
刚回到办公室,王陵就进来了:“队长,咱们轧钢厂最近接连丟材料,车间主任找我好几回了。我已经安排加强巡查,可一直没发现线索,我怀疑是內部作案。”
王枫皱眉问道:“丟了多少?”
王陵答道:“每次差不多一吨左右,问题是谁能把这么大的量悄无声息运出去。”
王枫淡淡一笑:“既然你判断是內贼作祟,那问题八成出在民兵连身上。那段围墙正好归他们管。你先別惊动任何人,咱们晚上亲自蹲守几天看看。”
原来,保卫科原来的李胖子如今正担任民兵连连长。王枫早知道他手脚不乾净,但看在李怀德面子上,只把他调去民兵连,並未深究。
如今厂里频繁失窃,又能绕开经警检查,不用细想也知道漏洞在哪。
王陵点头道:“明白,今晚我就派人暗中盯著民兵连负责的区域。”
安排妥当厂內事务后,王枫便前往肉联厂接丁秋楠,结果被张厂长拦住,拉去吃饭了。
丰泽园饭馆里,三人边吃边聊。
正说著,陈锋突然出现在桌旁,一脸戏謔地笑道:“哟,枫子在这吃饭呢?”说完,目光若有深意地扫向丁秋楠。
王枫被逮了个正著,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介绍道:“这位是肉联厂的张厂长,这位是工业部的陈处长,这位是丁秋楠医生。”
张厂长起身与陈锋握手,笑道:“久仰久仰,幸会啊。”
丁秋楠也朝陈锋微微点头示意,几人寒暄几句后,王枫说道:“锋哥,不如坐下喝两杯?”
陈锋刚从酒局散场,身上还带著酒气,听罢便坐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別时,张厂长在门口拉住王枫低声说:“枫子,老哥我那茶快见底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王枫笑著回应:“明天我就把秋楠给您送过去,行不?”张厂长一听这才满意地上车离开。
王枫转头对丁秋楠说:“秋楠,你先上车等我一会儿,我和锋哥说点事。”丁秋楠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车上,留下空间给二人交谈。
待丁秋楠走远,陈锋脸色一沉,严肃道:“枫子,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干涉,但绝不能亏待弟妹,否则我绝不答应。”
王枫认真点头:“锋哥放心,我对小芝一定好,这件事她心里也清楚。”
陈锋闻言几乎惊得瞪大双眼:“什么?你说弟妹知道?”
见王枫再次点头,他差点失声叫出来:“这怎么可能?两个女人竟能相安无事?”
王枫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太招人喜欢呢。”
陈锋直觉三观尽碎。如今这环境下,婚外有情的並非没有,可像王枫这般明面上还能让原配知情且默许的,简直是闻所未闻。他摇著头感嘆:“枫子,我真是服了你了,能把女人调教成这样,天下独一份。”
王枫撇嘴一笑:“你別用那种狭隘的想法揣测我们,我们的关係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陈锋忽然正色提醒:“枫子,你现在这条路走得很险,要是你们的事被人揭出来,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上面查得紧得很。”
王枫明白他是出於关心,点头道:“这些我都懂。不过只要不被抓个现行,谁又能拿我怎样?”
陈锋点头:“话虽如此,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王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对了,之前给你的药还好用吗?”
提到药,陈锋嘿嘿笑了:“枫子,那药真灵,就是快吃完了,你看……”
王枫朗声一笑:“等著。”隨即走向吉普车。
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个瓷瓶:“给你,记住,不可贪多。”
陈锋接过瓷瓶,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塞进衣兜,笑道:“我心里有数。行了,不打扰你了,改日再聚。”
王枫回到车上,丁秋楠担忧地问:“枫子哥,你朋友是不是察觉到咱们的关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