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苦笑：“妈，我心里有分寸。”可她暗自思忖，易中海並不糊涂，拖得久了，迟早会察觉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王枫来到轧钢厂门口，站在那儿和经警们谈笑风生。隨著时间推移，大批工人陆续进厂上班。
    当易中海与秦淮茹路过时，王枫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极细微的真元悄然钻入易中海体內。
    望著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王枫冷笑在心：你不是一向以八级工的身份得意么？那今日我就让你彻底废了！
    这道真元精准封锁了易中海左臂的一条经络，致使整条手臂无法发力。如此一来，他再也无法胜任钳工的重活。
    之所以选择在厂门口动手，是因为王枫如今修为尚浅，唯有靠近目標才能施展手段，故而特意在此等候。
    平日里他在大院从不与易中海往来，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易中海进入车间后，照常拿起零件准备操作。可刚一抓起工件，左臂忽然一阵发软，零件“咣当”一声掉落，正好砸中他的脚面，疼得他直咧嘴。
    秦淮茹见状忙问：“壹大爷，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没事，可能早上刚醒，筋骨还没活动开，待会儿就好了。”说著还用力甩了甩胳膊。
    奇怪的是，手臂活动看似正常，可只要一拿稍重点的东西，手就开始发颤，根本握不住。
    此时易中海心里开始打鼓——若手臂真出了问题，他这八级工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正想著，车间主任拿著图纸走过来：“老易，这批零件要紧，必须儘快完成，就交给你了。”
    主任走后，易中海又试著活动手臂许久，依旧无济於事。这下他彻底慌了神，连忙请假赶往医院。
    经检查，医生诊断其左臂神经受损，今后无法再从事需用力的操作。
    易中海焦急地问：“大夫，这还能治好吗？”
    医生摇头：“治不了，除非神经自行恢復，否则只能如此。不过日常起居不受影响。”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返回轧钢厂，车间主任已黑著脸等他：“老易，你搞什么？这批活十万火急，你倒好，半路撂挑子？”
    易中海知道瞒不住，只得掏出诊断书递给主任。
    主任看完后脸色稍缓：“老易，你这病虽不影响生活，但確实不適合留在车间了。这批活我另派师傅去做，你就別操心了。
    我会如实向厂领导匯报，相信组织会给你妥善安排。”
    易中海苦著脸道：“那……谢谢主任了。”
    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別太担心，钳工干不了，厂里还有別的岗位能发挥你的能力。”说罢，嘆了口气，转身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秦淮茹凑近问道：“壹大爷，您究竟怎么了？”
    易中海將化验单递过去，脸上带著苦笑：“你自己瞧瞧吧。”
    秦淮茹接过单子一看，心头猛然一震。若是壹大爷离开了岗位，往后谁来罩著她？她还能像从前那样偷懒混日子吗？
    厂长办公室內。
    王枫正与杨厂长相坐饮茶，忽听门外传来敲击声。
    “请进。”
    车间主任推门而入，先向杨厂长和王枫点头致意，隨后说道：“厂长，易中海师傅查出病了。我看过诊断结果，他手臂神经受损，以后没法再干钳工活儿了。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杨厂长一听，顿时愣住。厂里八级技工本就寥寥无几，如今易中海又倒下了，损失实在不小。
    沉吟片刻后道：“易师傅为咱们厂出过不少力，你有什么建议？”
    车间主任答道：“厂长，易师傅虽不能再动手操作，但经验丰富，不如留在车间做技术指导。”
    王枫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不等杨厂长开口，便冷声道：“既然易中海乾不了钳工，那就不能继续享受八级工的待遇，否则就是名不副实。
    再说培养新人，呵呵，他在车间这么多年，带出了几个六级工？有些人守著手艺不放，信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老观念，这种人怎么能安排到关键岗位上？”
    车间主任听了只能尷尬一笑。確实，易中海带过的徒弟不少，可最高也就评上五级，这一点王枫说得还真没错。
    杨厂长却多留了个心眼，察觉到王枫似乎对易中海颇有成见，便问：“枫子，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王枫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唄，要么乾脆办个內退。”
    车间主任偷偷看了王枫一眼，心里嘀咕：老易到底哪儿惹著他了？除了车间，剩下能去的地方无非是食堂、后勤或环卫队。食堂需要力气，他手伤了去不了；后勤常要搬货装卸，也不合適；只剩环卫队了。
    可环卫队是干什么的？扫地倒垃圾，连厕所都得清理。要是走內退，工资又能拿多少？
    但他也不傻，不可能为了一个易中海就跟王枫对著干，於是低头道：“那就只能安排去环卫队了……可工资按什么標准发？”
    杨厂长想了想说：“离岗自然不能再拿八级工的薪水，就按普通环卫工人算吧，厂里额外补贴十块。”（別较真）
    车间主任点点头：“三十七块五，够他们两口子过日子了。那我这就通知易师傅去环卫报到。”
    主任走后，杨厂长笑著看向王枫：“枫子啊，你这是借公事泄私愤吧？说说，老易到底哪得罪你了？”
    王枫哈哈一笑：“杨大哥您开玩笑了，我不过是讲实话罢了。”
    杨厂长指著他的鼻子笑骂：“你这傢伙！”
    消息传到易中海耳中时，他只觉天旋地转，一时难以接受，乾脆请了几天假，在家闭门不出。
    易中海调往环卫队的消息很快在大院传开。刘海中是最高兴的一个——这些年来，无论在大院还是厂里，易中海处处压他一头，憋屈得很。如今他仍是七级工，而易中海却被发配去扫大街，总算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易中海家中。
    壹大妈劝慰道：“老易，去环卫队就去吧，咱们家里这些年也攒了些钱，不至於吃不上饭。”
    易中海闷头喝酒，一句话也不说。这时，聋老太缓缓走了进来。
    壹大妈忙道：“老太太您来了。”
    聋老太点点头，走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问：“中海，就算你因病不能干钳工，厂里也不该把你调去环卫队吧？这里面怕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