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却嘀咕：这下有热闹看了。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来到彩电厂门口，向门卫说明来意。谁知对方摇头：“贾当不在厂里住。”
    她顿时愣住——若没住在厂里，那她去了哪儿？想到这儿，心头一阵慌乱，却又无处可寻，只能坐在厂门外乾等，盼著小当来上班。
    娄晓娥驾车入厂时，恰巧看见秦淮茹孤零零地坐在路边，似在等人。
    下车后，她对一同走来的何雨水道：“你瞧见秦淮茹了吗？”
    何雨水点头：“看到了，八成是来找小当的。”
    娄晓娥这才记起小当確实在彩电厂上班，笑了笑便进了办公楼。
    这时，文远和小当手牵著手从远处走来，两人只顾说著悄悄话，丝毫没注意到路旁的母亲。
    秦淮茹一眼认出他们，猛地站起身迎上前去，脸色阴沉：“小当！这段时间你住哪儿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小当与文远猛然抬头，皆是一惊。但转念想到彼此已领证成婚，便稳下心神。小当轻声道：“妈，我要赶著上班，晚上回去再跟您说清楚。要是迟到了，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秦淮茹思忖片刻，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道：“那你今晚必须回家。一个姑娘在外头住，成何体统！”
    直到看著母亲走远，小当才鬆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母亲在厂门口闹起来，影响了自己的差事。
    路上，文远犹豫道：“小当，咱们该怎么跟你妈说呢？”
    小当一笑：“还能怎么讲？反正证都领了，她能怎么办？难不成真拆散我们？”
    文远想想也是，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四合院內。
    傍晚时分，小当与文远回到家中。刚进门，就见秦淮茹冷著脸坐在炕上，两旁还坐著槐花和易中海，气氛如同“三堂会审”。
    “说吧，这些天住哪儿？別告诉我你们俩住一块儿了。”
    小当看了看母亲，又望了眼文远，咬了咬牙，终於开口：“妈，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和文远已经结婚了。”
    此话一出，秦淮茹脑中轰然作响，震惊中带著怒意：“你说什么！小当，你再说一遍！”
    小当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妈，我和文远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您不能拆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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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只觉头晕目眩，刚要站起来，身子一晃几乎摔倒，幸亏槐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她颤著手指向女儿，声音发抖：“你……你这是私定终身，成何体统！”
    “妈！”小当急道，“別说得这么难听！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是正当的事！我们是合法结婚，不是什么『无媒苟合』！”
    易中海见势起身劝解：“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淮茹，既然孩子已经结了婚，你就別再责怪她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闺女。”
    秦淮茹转向文远，质问道：“那你呢？我家闺女就这么白白嫁给你？一句空话就想带走她？”
    文远神色认真：“妈，四千块我真的拿不出，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秦淮茹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样吧，两千彩礼，这事我就认了。”
    小当刚要反驳，文远抢先一步：“妈，我答应了。钱明天一定送到，您看行不行？”
    秦淮茹脸色终於缓了下来，微微点头：“行……那这个女婿，我认了。”
    易中海见事情妥善处理，脸上露出笑意：“行了，都是一家人，別见外。今天小当两口子留下来吃饭，槐花，去割点肉回来。”说完便掏出五块钱递给槐花。
    饭毕，小当夫妻踏上归途。
    路上，小当轻声问：“文远，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文远笑了笑：“你忘了？这五个月咱俩存了七百，我原先还有五百压箱底的，回去张口要个八百，差不多就齐了。”
    小当皱眉：“可爸妈也不宽裕，我们伸手要钱……真的好吗？”
    文远不以为意：“有什么好不好的？当初结婚你一分彩礼都没要，家里就把预备的一千块存著，说是要留给我们急用——现在不正好派上用场了么？再说，这点钱换回个大闺女进门，怎么算我都赚大发了，你说是不？”
    小当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嘴上却啐了一口：“贫嘴！”
    第二天一早，文远就把两千块钱亲手交到秦淮茹手中，这才安心去上班。
    当天，李怀德打来电话约王枫喝茶，王枫没推辞，带著小结八一同赴约。
    李怀德一见小结八，眼神顿时直了，但隨即收敛心神——他知道这是王枫的女人，动不得。只能用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目光笑道：“枫子啊，你这日子过得，一点没比当年差嘛。”
    王枫摆手一笑：“李哥取笑了。您今天约我，可是有事？”
    李怀德正了正神色：“枫子，我想去香江看看，顺便打听下有没有机会弄点货回来卖。你在那边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搭个线？”
    王枫一听便知他打的是走私主意，便劝道：“李哥，那路子水太深，一个不小心就是血本无归。”
    李怀德摆摆手：“枫子，你也別劝我。你现在走的是正道，当然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可我要快速攒本钱，眼下这条路最见效。”
    王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让人给你发个邀请函，让你合法进香江。至於到了那边怎么找货源，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王氏集团，从不跟黑道沾边。”
    李怀德一听能进去，顿时喜形於色：只要进了门，还怕找不到路？当即激动道：“枫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枫摆手：“我只负责让你进门，成不成全看你本事，別的忙我一概不帮。”
    李怀德笑著点头：“放心，我进了香江之后，一切行动跟你无关。”
    返程途中，小结八忍不住问：“枫子哥，既然你不愿帮他，为何又要给这个机会？若真想帮，乾脆帮到底不行吗？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王枫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嘴角微扬：“小小，你不觉得看著李怀德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挺有意思的么？他以为谁都能玩得起走私？太天真了。”
    小结八瞬间会意——这是要让他被香江那边坑惨啊。眉头一蹙，又问：“可我看你们关係不错，你怎么忍心看他往火坑里跳？”
    王枫嘆了口气，將往事娓娓道来：“当年他虽没真动手害我，可也动过不该有的念头。我能把电缆生意让给他，已是最后的情分。如今他自己往上凑，想去找死，我也拦不住。”说著，耸了耸肩。
    小结八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再多言，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朝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家，王枫拨通白曼寧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