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我都看见小王庄的人跑来了！咱们这边招工，他们凑什么热闹？”
    “可不是嘛，三百个名额，光咱们这片都不够分，再来这么多人，我看悬了。”
    东升咧嘴一笑：“明天人只会更多。彩电厂的名声早就传遍四九城了，谁不知道穿彩电和神龙汽车厂工服的人，走路都带风？”
    另一个年轻人点头附和：“可不是！我们院李二胖，以前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进了彩电厂才一个月，媒人直接登门了，估计年底就得办酒！”
    “我们院也有一个……”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羡慕的议论。
    整夜无人睏倦，人人都攥著一口气——只为被选中，从此翻身，住进人人艷羡的彩电厂家属楼。
    这样的场景处处可见，一群群年轻人围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看著井然有序的长队，刘光天、阎解放和一眾保安队员总算鬆了口气。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在人们脸上，不知不觉，天已破晓。
    人数太多，赵小芝从总部调来大批人手协助登记，整整忙了一天才把名单录完。统计结果一出——足足三万人报名！
    几个女干部听到数字差点跳起来：招三百，来三万？十比一百的淘汰率！
    还是只贴了张告示就引来这阵仗，要是真宣传一波，怕是全城青年都得涌来。
    何雨水惊嘆：“没想到咱们彩电厂名气这么大，招个工都能成盛事。”
    丁秋楠轻笑：“那当然，咱们福利摆在那儿。四九城里哪家单位入职就能申请住房？人家羡慕的是岗位，更是待遇。”
    娄晓娥抿嘴笑道：“说到底，还是老百姓日子苦。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不拼了命往上冲？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待业青年在家等著出路呢。”
    赵小芝盯著厚厚一叠名册，苦笑：“让集团閒著的人都来帮忙筛人，这活儿没三天搞不定。”
    不过这些杂务自然轮不到她们亲自动手，集团养那么多人，不就为了这时候顶上？
    大杂院。
    夜里南易刚踏进院门，易中海和秦淮茹立刻迎了上来：“南易，工作的事儿有谱了吗？”
    南易示意大毛拎著饭盒先回家。秦淮茹下意识瞥了眼饭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那眼神哪逃得过南易的眼睛，他心里轻嘆一声，面上却平静道：“易师傅，我跟咱们酒楼供货的土產商店说好了，能安排两个人去做售货员。活儿不重，就是工资低点，四十块。”
    其实四十块真不算少，也就比国营大厂工人少了十来块。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满意。
    只有棒梗和孟小杏心里憋屈，毕竟工资直接砍了一半，可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为了餬口，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秦淮茹笑著道：“那真是多谢南师傅了。”
    南易摆摆手：“棒梗和小杏的工作是我介绍的，出了问题我再帮一把也说得过去。再说咱们现在是邻居，別整这些客套。”
    易中海咧嘴一笑：“南易，话不多说，明天等你回来，我跟老刘备好酒，咱仨喝两盅。”
    南易点头：“行，那我先回了。”说完转身就走。
    刚踏进家门，梁拉娣立马开口：“棒梗那事儿没给你惹麻烦吧？”
    南易一笑：“能有啥麻烦？这工作说是我说的，其实还是苏总开的口。”
    梁拉娣听了也笑：“苏总肯定跟王枫关係铁，说不定棒梗被辞退还真跟王枫有点牵连。苏总觉得过意不去，这才出手帮忙。”
    南易点头：“八成是这么回事。不过这话咱可不能往外传，万一秦淮茹找上门来，咱们可就摊上事了。”
    梁拉娣白他一眼：“我又不傻。再说了，王枫妈当年对我有恩，我怎么可能嚼舌头。”
    南易笑道：“你能明白就好。”
    这时大毛在屋里喊：“爸，饭好了，赶紧来吃！”
    第二天一早。
    南易起床后先带孟小杏和棒梗去土產公司报到，安顿妥当才赶回大杂院，歇了会儿，十点左右便和大毛一块去了酒楼上班。
    槐花小院。
    槐花终於重新踏进小院，头一件事就是请人把院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恨不得把秦淮茹一家的气息从砖缝里都抠出去。
    没过多久，王枫来了。
    槐花一下子扑上去：“枫子叔叔，你怎么来了？”
    王枫笑著颳了下她鼻尖：“你第一次回来，我不来看看怎么行？”
    槐花拉著王枫进了正屋，直接坐到他腿上，语气带著不安：“枫子叔叔……要是秦淮茹再来闹怎么办？”她是真的怕了，秦淮茹那副无耻嘴脸已经刷新了她的三观。
    王枫早猜到她在担心什么，轻声道：“槐花，这件事谁也替不了你。她是你亲妈，想彻底摆脱她的纠缠，只能靠你自己站起来。”
    槐花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坚定：“枫子叔叔，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对她让一步。”说著还鼓起脸颊，挥了挥小拳头。
    王枫笑了：“你能想通最好。只要你不再心软，她就拿你没辙。”
    槐花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我会坚强的。”
    温存片刻，王枫才起身离开小院。
    他一边慢悠悠地走在四九城的街上，一边叼著烟，昏黄的老路灯散发著浓浓的八十年代味道，恍惚间像踩在旧时光里。
    忽然，一辆神龙轿车缓缓驶来，“嘎吱”一声停在他身旁。
    “枫子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徐静理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小脸緋红，明显喝高了。
    王枫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结果她一个踉蹌直接扑进他怀里，髮丝间飘来一阵少女独有的清香。
    徐静理顿时脸红透顶，慌忙站直身子，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
    王枫笑著摇头：“以后喝酒不准开车，真出事了哭都来不及。”
    徐静理嘟囔：“哦……我开得很慢，不会出事的。”
    王枫脸色一沉：“不行就是不行。再让我发现你酒后开车，绝不轻饶。”
    徐静理缩著脖子，可怜巴巴地嘀咕：“知道了啦，枫子叔叔干嘛凶人家……”
    看著她这副娇嗔模样，王枫忍不住笑了：“行了，送你回家。晚了你妈该急了。”
    徐静理摇头：“她现在正跟蔡全无蔡叔叔商量开酒店的事，估计还没回呢。”
    王枫揉了揉她脑袋：“赶紧上车。”
    说著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徐静理红著脸绕到副驾，钻进车里。引擎启动，车子缓缓朝前门方向驶去。
    车內，她偷偷瞄著王枫的侧脸，目光闪躲。
    王枫察觉了，笑著问：“一直瞅我，想干嘛？”
    徐静理猛地一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结巴起来：“谁……谁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