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回过神来，把钱收好，轻嘆一声：“壹爷爷，您和妈先坐会儿。”说完转身进屋把钱稳妥放好，这才出来给易中海和秦淮茹沏了杯热茶。
    秦淮茹环顾一圈，没见文远和孩子，便问：“文远跟你那大外孙呢？不在家？”
    小当笑著答：“去三大爷家串门了，估摸著一会儿就回来。要不我出去喊他们一声？”
    秦淮茹摆摆手：“別麻烦了，我和你壹爷爷待会儿就得回，太晚了，你哥嫂该惦记了。”
    小当点头：“也成。那你这次怎么突然想起还钱了？”
    秦淮茹眉眼舒展：“你哥这回可爭气了，去南边倒腾录像机，赚得盆满钵满，以前欠的饥荒全清了，还一口气买了两间房，现在日子是真翻身了。”
    小当听著也替她高兴：“那敢情好，哥哥总算能撑起门户了。”心里却也清楚，他们过得顺，自己这边也能少操心。
    几人又聊了几句，眼看文远迟迟没影，秦淮茹便和易中海起身告辞。
    刚送走两人，文远抱著孩子踏进门，一进来就嘀咕：“小当，我刚才好像瞅见咱妈和壹大爷了？”
    小当点头：“嗯，来过了，五千块，一分不少，全还了。”
    文远一愣：“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妈还能主动还钱？”
    小当笑出声：“棒梗在南边做录像机生意发了財，帐全清了不说，还在城里置了两套房，如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文远恍然：“难怪。”他摇头一笑，“这世道啊，不能光看眼前风光。棒梗也不是头一回发財，可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还得看往后稳不稳得住。”
    小当深以为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盼著他们好。他们顺了，咱们也清净。”
    文远拍了拍她肩膀：“你能这么想挺好。可我也说句扎心的——万一哪天他们又落魄了，肯定还得往咱们身上靠。你得有这心理准备。”
    小当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心里门儿清。”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腊月初八。
    一架飞往四九城的航班平稳降落。机舱內，王鹿和王洲安乖乖坐在座位上，难得安分。
    后排一位姿容绝色的少女不时朝王鹿瞥上一眼——正是赵亚芝。原来她与白曼寧、张梅约好一同回四九城过年。
    王鹿之所以老实，全靠亲妈镇场子。白曼寧抱著小儿子，看著女儿那副憋不住又不敢造次的小表情，差点笑出声。
    张梅也忍得辛苦。王鹿抬起小脑袋，滴溜溜转著眼珠，不知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飞机准时落地，王枫早早带著全家候在机场接人。
    刚出闸口，王鹿撒腿就衝进王枫怀里，奶声奶气喊著：“爸爸！鹿鹿可想死你啦！”说完“吧唧”两口亲在王枫脸上，口水糊了一脸。
    王枫也不恼，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温存片刻，才转向张梅等人：“妈，亚芝，曼寧，回来啦。”
    说著放下王鹿，从白曼寧手里接过小儿子，逗道：“小傢伙，想不想爸爸啊？”
    小傢伙不说话，直接照著姐姐亲过的地方又“吧唧”一口，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一行人上了加长神龙轿车，缓缓驶向四合院。
    车上，王枫將妞妞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张梅。张梅听完，轻嘆一声：“可怜的孩子，那就留下吧，也算积点福。”
    王枫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她住西跨院，跟淼淼她们作伴。”
    王鹿一听家里要来个小妹妹，眼睛立马亮了：“爸爸！我能跟她一起玩吗？”
    王枫揉揉她脑袋，笑道：“当然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间，车队已抵达四合院。
    后院正屋。
    妞妞怯生生站在张梅面前，低声道：“妞妞给奶奶磕头。”说著就要跪下。
    张梅心头一软，急忙扶住：“使不得使不得！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多礼。好好活著，好好长大，才对得起天上爹娘。”
    一提父母，妞妞眼圈瞬间泛红。耳边仿佛又响起妈妈临终前攥著她手的声音：“妞妞……再难……也要活下去……答应妈妈……一定要答应……”那一眼的不舍，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奶奶，我一定会好好活著，活得开开心心的，让爸妈在天上也能看见我笑。”妞妞仰起小脸，眼神亮得像星子落进潭水里。
    张梅心头一软，一把將她搂进怀里，轻声道：“我们妞妞最坚强了。”
    这时王鹿蹦躂出来，眉眼弯弯：“你好呀，妞妞妹妹！我是王鹿，叫我鹿鹿姐姐就行啦～”
    王洲也不甘落后，挺起小胸脯：“你也可以喊我洲哥哥！”
    妞妞缩在张梅怀里，声音小小的：“鹿鹿姐姐，洲哥哥……你们好。”
    张梅笑著鬆开她，柔声道：“去玩吧，別闹得太疯。”
    王鹿一听，立马牵起妞妞的手：“走咯妞妞，咱们去找圆圆滚滚！”话音未落，拽著人就往外冲。妞妞眼里也闪出兴奋的光。
    王洲紧跟其后，白曼寧则把儿子轻轻放在地毯上，和三个小傢伙凑成一堆。
    四团小肉球顿时滚作一团，嘰嘰喳喳地闹开了。
    后花园里。
    那两只正扭打成团的黑白糰子——圆圆滚滚，听见脚步声一扭头，瞥见三小只杀到，瞬间炸毛，掉头就往竹林深处躥。
    “哎哟喂！別跑！”王鹿一声大喝，“妞妞快追！抓住它们！”
    妞妞用力点头：“嗯！鹿鹿姐姐等等我！”拔腿就追。
    王洲也嗷一嗓子加入围剿大军。竹林顿时鸡飞狗跳，幸好园中无高树深坑，不然这群小豆丁还真不一定能逮住这对滑不留手的主儿。
    最终，圆圆滚滚被逼到角落，一脸生无可恋地趴下投降。王鹿和妞妞一头扑上去，直接骑在它们背上，笑得满脸通红。
    “鹿鹿姐姐好厉害！”妞妞趴在滚滚身上，崇拜地看著她，“我都追不上。”
    王鹿得意一笑：“你还小嘛，等长大点，多吃饭，有力气就能追上了。”
    妞妞认真点头：“嗯！我要多吃一碗饭，以后跑得比风还快！”
    圆圆滚滚虽败犹战，身子不动，嘴巴不停，咔哧咔哧嚼著竹叶，仿佛在无声抗议：本尊只是懒得动而已！
    因院子里布有阵法，恆温如春，几个孩子穿得单薄。一番折腾下来，衣裳全被汗水浸透，头髮贴在额上，脸上蹭得灰一道白一道。
    王淼和王箐正好过来，一眼瞧见这仨泥猴似的模样，王淼眉头一皱：“王鹿！还不快起来！”
    妞妞连忙爬起，乖巧道：“淼淼姐，箐箐姐。”
    王淼语气缓了些：“妞妞没关係。”转头又瞪向王鹿，“你呢？让你带弟弟妹妹玩，你就带著满地打滚？衣服湿成这样，回头髮烧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