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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御赐殊荣

      这日清晨,许清安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忽闻门外传来喧天锣鼓声。
    差役开道,仪仗森严,一队官差捧著明黄捲轴迤邐而来。
    “保安堂许清安接旨——”为首官员朗声宣召,声震长街。
    许清安整衣出迎,但见街坊邻里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个个引颈相望。王婆婆激动地扯著竹茹衣袖:“可是许郎中得了皇封?”
    竹茹茫然摇头,眼中却闪著期待的光。
    许清安门內走出,但听宣旨官朗声诵读:“敕:咨尔保安堂许清安,仁心仁术,惠泽黎庶。献方献策,有功社稷。特赐『妙手仁心』匾额一方,御药房药材十担,纹银百两,以示嘉奖。”
    话音甫落,满街譁然。
    差役抬上朱漆金字的御匾,揭开红绸,但见“妙手仁心”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落款竟是当今圣人御笔!
    隨后是十担精选药材:长白山人参、云南茯苓、西域红花...皆是御药房珍藏,寻常难得一见。
    最后是白花花的官银,在冬日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芒。
    许清安叩首谢恩,心中却如平湖投石,波澜微起。
    这殊荣来得突然,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必是《临安本草》修订有功,王医官上了奏章。
    宣旨官含笑扶起他:“许郎中年轻有为,官家甚为嘉许。望再接再厉,普惠眾生。”
    送走官差,保安堂前早已人声鼎沸。街坊们爭相围观御匾和御赐药材,虽不敢上手抚摸,但个个与有荣焉。
    “许郎中得皇封了!”
    “咱们保安堂出了御医!”
    “早说许郎中是华佗再世...”
    欢呼声中,许清安却格外平静。他令竹茹將御匾悬於堂上,又將御药房药材单独存放,那些官银则封存备用。
    王婆婆好奇:“许郎中怎不將御匾掛在最显眼处?”
    许清安微笑:“医者本分,不在匾额高低。再者这外头风吹日晒,长久后恐伤御匾。”
    这话传出,眾人觉得有道理,也更是敬佩,都说许郎中宠辱不惊,真是仁心仁术。
    此后数日,保安堂门庭若市。不仅是求医问药者,更多是来看御匾的百姓。
    有从城外赶来的老农,有携子前来瞻仰的书生,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香客,將保安堂当作祈福之地。
    许清安一如往常,诊病开方,毫不怠慢。对慕名而来的患者,更是细心诊治,不因人多而草率。
    这日,一位衣著朴素的老者前来,自称从钱塘来,患咳喘多年。许清安细诊之下,发现是沉疴痼疾,需长期调治。
    开方时,他特意取了些御赐的川贝母:“此药性润,最宜老人家。”
    老者却摆手:“御药珍贵,老朽消受不起。”
    许清安正色道:“药无贵贱,对症则灵。御药也好,草药也罢,能治病便是好药。”
    老者感激涕零,千恩万谢而去。
    晚间,许清安独对御匾沉思。这殊荣虽好,却似双刃剑。名声愈盛,责任愈重;关注愈多,压力愈大。
    他想起《神农百草经》中教诲:“名者,实之宾也。务实而后名归。”如今名已至,更当务实。
    於是,他將御赐官银取出大半,设“保安药基金”:
    贫苦患者可凭保甲文书,免费取药;
    远道求医者,可领盘缠补助;甚至拨专款资助药农改良种植。
    消息传出,百姓更是称颂。
    都说许郎中不仅医术高超,更怀菩萨心肠。
    这日,太医院王医官再次来访。见保安堂景象,抚须笑道:“许郎中如今声名远播,可曾后悔当日选择?”
    许清安淡然道:“虚名如露,仁心长存。晚辈仍是保安堂郎中,治病救人而已。”
    王医官嘆道:“难得难得!多少人身在民间,心向庙堂;许郎中身在民间,心繫百姓。这才是医者本分。”
    二人正敘话间,忽见几个外地郎中求见。原来是听闻御赐殊荣,特来请教。
    许清安来者不拒,將御赐药材取出共赏,讲解药性功效,分享炮製心得。
    甚至当场演示“蜜炙黄芪”“酒浸丹参”等独门技法。
    眾郎中大开眼界,有个年轻郎中忍不住问:“许郎中將这些秘法倾囊相授,不怕他人学去?”
    许清安笑道:“医道非私產,活人乃公器。若能惠及更多病患,岂不善哉?”
    眾人嘆服。
    从此,保安堂又成了郎中交流之所,每日都有各地医者前来切磋。
    名声传开,难免引来疑难杂症。
    这日,几个家丁抬著个富家公子前来。公子面色青紫,呼吸困难,却查不出病因。
    许清安细诊之下,发现脉象奇特,似毒非毒,似病非病。
    闭目凝神感知,竟觉察到一丝邪气。
    “公子近日可曾接触异物?”他问。
    家僕支吾半晌,才道出实情:
    公子前日得了个西域来的“神仙壶”,终日把玩,今晨便突发此症。
    许清安让人取来所谓神仙壶。
    但见壶身黝黑,刻著怪异花纹,隱隱散发阴寒之气。
    他运转心法感知,顿时明了:此物乃寒铁所铸,阴气极重,久触伤阳。
    他立即以艾灸温阳,又开桂附汤回阳救逆。
    更將“神仙壶”以符纸包裹,深埋地下。
    公子服药后,渐渐好转。
    家僕重金相谢,许清安欣然收下。
    “异物邪气,最伤人身。日后当远离此类物件。”他嘱咐道。
    此事传出,百姓都说许郎中能辨邪气,简直是扁鹊再世。
    甚至有人送来各种古怪物件请他鑑定。
    许清安哭笑不得,却也从中学到许多。
    原来天地间確有邪异之物,能伤人於无形。
    医者不仅要治已病,更要防未病。
    冬日渐深,雪花纷飞。
    这日,许清安正在堂中诊病,忽见个熟悉的身影冒雪而来——竟是青芝山的秦老。
    “许郎中!”
    秦老满面红光,“托您的福,今年药材卖得好,乡亲们过了个肥年!特地送来些山货,您务必收下。”
    说著送上山鸡、野菌、蜂蜜等物。
    最难得的是一小罐“石髓”——钟乳石间的精华,大补元气。
    许清安推辞不过,收下礼物,又回赠些御赐药材:“这些药材品质好,老人家带回去,必要时可救命。”
    秦老千恩万谢,又道:“还有桩喜事:因著《指南》,官府现在规范了药材市价,药农们再不用受奸商盘剥了!”
    许清安心生欣慰。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人之荣,而是万家之福。
    是夜,雪停月出。
    许清安独坐院中,对月抚琴。
    琴音清越,与雪光交融。
    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热,那些古朴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生辉。
    他想起从获得《神农百草经》传承以来,这四年来的变化:
    从市井郎中到如今的御赐殊荣,使得保安堂影响到千里之外...这一切都如梦幻。
    但无论名声如何,他之医道根本从未改变:
    仁心仁术,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