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渡冥河残石阵
最近多了好多一星二星书评,关键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作者心態差点崩,求安慰!
……
辞別黑齿部族的巫祝阿耆老,有了明確的指引,一人一白鹤,避开了许多天然的陷阱与不必要的险阻。
如此又过了了数日,周遭景象愈发显得古老而蛮荒。
参天古木的树皮上生满了厚厚的、色彩斑斕的苔蘚。
粗大的藤蔓如龙蛇盘绕,许多树木的形態都变得扭曲怪异。
仿佛在某种无形力量的长期影响下,生长得隨心所欲。
空气中那股扰人心神的紊乱力场也愈发强烈。
即便有白鹤在高空引路,许清安也需时刻凝聚心神,才能確保不偏离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安全路径。
这日午后,穿过一片瀰漫著奇异静默、连虫鸣鸟叫都绝跡的枯木林。
前方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天神巨斧劈开的地裂深渊。
这便是地图上明確標註的第一道天堑——“断魂渊”。
深渊之宽,目测不下百丈,两侧崖壁陡峭如削,布满了湿滑的墨绿色苔蘚与狰狞的裂缝。
向下望去,幽暗深邃,不见其底。
只有森然寒气如同实质般向上蒸腾,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渊底隱约传来奔流之声,沉闷如雷,那是阿耆老口中提到的“冥河”。
一条流淌在地底深处的阴寒暗河。
水声在空旷的渊壑间迴荡,更添几分恐怖与死寂。
地图所示,渡过此渊,需前往下游数里处,有一道上古遗留的、由无数粗大古藤自然纠缠而成的“悬魂桥”。
然而,许清安立於崖边,灵识向下探去,只觉那阴寒之气竟能侵蚀灵识,使得探查范围极其有限。
且那冥河散发的气息,带著一种沉沦与死寂的意味,绝非善地。
他微微蹙眉,正欲依图索驥,前往那“悬魂桥”所在。
忽然,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君山龟甲,竟毫无徵兆地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温热。
这感应並非指向渊底,而是指向深渊对岸的某个方向,带著一种模糊的警示。
许清安心念电转。
龟甲神异,虽卜筮之法未通,但其灵性自有趋吉避凶之能。
它此刻异动,莫非那“悬魂桥”有未知凶险?
或是……有更直接的渡渊之法?
他目光再次投向深不见底的渊壑,以及那隱约可闻的冥河奔涌之声。
一个念头闪过心间——既然冥河是流动的,其源头或流向,是否有可能更接近对岸?
与其冒险通过那不知底细的古藤桥,不若直探渊底,循冥河而行,或能另闢蹊径。
“老友,我们下去一探。”
许清安对身旁白鹤道。
白鹤清唳一声,並无畏惧,展开羽翼,率先向深渊之下滑翔而去。
许清安青衫一展,御风而行,紧隨其后,身形没入那蒸腾的阴寒雾气之中。
越往下,光线越发昏暗,气温骤降,崖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散发著幽蓝磷光的苔蘚,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阴风呼啸,捲动著刺骨的寒意,那冥河的奔流之声也愈发震耳欲聋。
下降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脚下终於见到了实地——一片布满了黑色鹅卵石的狭窄河滩。
一条宽约数十丈的漆黑河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无声地奔流著,河水粘稠如墨。
不起浪花,却蕴含著万钧之力,正是“冥河”。河水散发出极致的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河面上漂浮著缕缕灰白色的寒气。
许清安运转灵力,抵御著这股可怕的阴寒。
他尝试將灵识探入河中,却发现这冥河之水竟有隔绝灵识之效,且那阴寒之气对灵识有著强烈的腐蚀性。
就在他观察冥河,寻找可能路径之时,原本平静的漆黑河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布满暗沉鳞片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散发著腥臭气息的黑色水花。
那是一只形似巨鱷,却又头生独角、腹下生有四对利爪的怪异水兽。
一双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死死盯住了河滩上的不速之客,张开的巨口中利齿森然,滴落著腐蚀性的涎液。
这水兽显然秉冥河阴寒之气而生,是此地的守护者或者说掠食者。
它感受到许清安与白鹤身上与这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生机,立刻发动了攻击。
庞大的身躯带著恶风,猛地扑咬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白鹤长鸣,羽翼一振,捲起道道凌厉风刃,斩向水兽。
然而,风刃击打在它厚重的鳞片上,竟只迸溅出串串火星,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这水兽的防御力极其惊人。
许清安眼神一凝。
他看出此兽气息阴寒,与冥河同源,寻常法术恐怕效果不大。
他心念一动,体內《神农百草经》灵力流转,並指如笔,凌空虚划,瞬息间勾勒出一道青光粲然的符籙——【灵木破煞符】!
“敕!”
隨著他一声清带喝,青色符籙如同小太阳般绽放出万道光芒,带著驱散一切阴邪的力量,精准地印在了水兽的头颅之上!
“吼——!”
水兽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符籙之气与它体內的极致阴寒剧烈衝突。
它头颅上的鳞片瞬间变得焦黑,冒出缕缕青烟。
“彭!”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入水中,溅起一汪水花。
许清安目光锐利地扫视冥河上下游。
很快,他发现在上游约里许处,河岸陡然收窄。
且对岸似乎有一条天然的、被水流冲刷出的岩石通道,斜斜向上,通向渊壁之上。
“走!”他招呼白鹤,身形如电,贴著汹涌的冥河河面,向上游疾驰而去。
渡过那收窄的河面,踏足对岸的岩石通道。
然而,当他即將抵达崖顶,穿过一片瀰漫著稀薄雾气的区域时,周遭景象陡然一变!
眼前不再是荒凉的崖壁,而是一片布满了巨大、残破石像的古老遗蹟。
这些石像形態各异,有的似人非人,有的似兽非兽,大多残缺不全,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跡。
但依稀可见其上古朴而神秘的纹路。
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地矗立著,却隱隱构成了一种玄奥的阵势。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比之前的紊乱磁场更加凝练、更具针对性。
许清安只觉周身灵力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举步维艰。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残破的石像,其空洞的眼眶中,竟开始闪烁起微弱而危险的红光!
“咻!咻!咻!”
数道灰白色的光束,自几尊石像眼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取许清安周身要害!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凝固、石化,散发出一种终结一切生机的死寂之力!
许清安瞳孔微缩,这竟是先古残留的守护阵法!
虽因年代久远而威力十不存一,且明显残缺。
但其中蕴含的“石化”法则之力,却依旧不容小覷,绝非冥河水兽那般依靠蛮力与阴寒可比。
他身形如风中柳絮,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最初几道光束。
被光束擦过的岩石,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化为了真正的、毫无灵性的顽石。
许清安立於这诡异的石像群中,青衫在无形压力下猎猎作响,眼神却愈发锐利与沉静。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力开始以某种独特的韵律流转,细细感知著这座古老残阵运转中,那因岁月与破损而必然存在的……
“脉象”与“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