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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死里逃生

      古传送阵激发的冲天银光尚未完全散去,王彬垣只觉周身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空间之力包裹、撕扯。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唯有胸口空间珠传来的一丝温热,以及手中紧握的“定空罗盘”传来的微弱指向感,让他勉强维繫著一点清明。
    他仿佛置身於一条由无数流光溢彩构成的隧道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扭曲变幻的光影,看不真切。这便是空间通道?与想像中的稳定传送截然不同,这里充斥著狂暴紊乱的能量流。耳边是无声的轰鸣,那是空间本身在哀鸣、在震盪。
    初始时,传送似乎还算平稳。三枚作为核心动力的极品灵石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灵力,维繫著通道的基本稳定,那八十一枚上品灵石构成的“九元聚灵辅阵”也在竭力运转,补充著细微的消耗。王彬垣心中稍定,按照“真知”推演的结果,此行虽有些冒险,但成功抵达中州的可能性应在七成以上。
    然而,好运似乎在此刻用尽了。
    就在传送行程过半之际,异变陡生!通道外围的光影壁垒猛地剧烈扭曲起来,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绸布。紧接著,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从通道深处传来。
    “嗡——咔!”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在灵魂层面炸开!王彬垣脸色瞬间煞白,他清晰地感觉到,维繫传送的核心能量正在急剧衰减!那三枚极品灵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辅助阵法提供的能量,在这狂暴的空间之力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能量不足!空间通道要崩溃了!”器灵“真知”急促的警告声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下一刻,天旋地转!
    稳定的通道结构开始瓦解,周围绚丽的光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恐怖风暴。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恶兽的巨口,时隱时现,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强大的撕扯力作用在王彬垣的肉身上,即便他早已將《五行锻体术》修炼到极高境界,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此刻也感觉像是要被五马分尸一般,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內腑已然受创。
    “警告!主体正在承受超越极限的空间撕裂!护身法宝即將过载!”真知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彬垣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金丹老祖赐予的护身玉佩。一道凝实的青濛濛光罩瞬间將他笼罩,暂时抵御住了外部恐怖的空间风暴。这玉佩乃是老祖亲自炼製,蕴含其一丝金丹本源,防御力极强,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在这天地之威面前,金丹修士的力量也显得渺小。青濛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时间,表面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一声轻响,玉佩彻底粉碎,化为齏粉。
    光罩破碎的瞬间,更狂暴的空间风暴直接冲刷在王彬垣身上。他身上的法袍瞬间化为飞灰,皮肤开裂,鲜血淋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他苦修而来的筑基道基,在那蕴含著法则破坏力的空间风暴侵蚀下,竟开始鬆动、崩裂!
    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跌落!筑基巔峰…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
    “不!”王彬垣心中怒吼,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几乎咬碎牙齿。他疯狂运转体內残存的真元,试图稳住道基,但一切都是徒劳。在天地法则层面的破坏面前,他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眼看就要被空间风暴彻底吞噬,魂飞魄散。
    “主人,只能强行击破空间壁垒,寻找最近的稳定坐標坠落!需要消耗空间珠核心能量!”真知的声音带著决绝。
    “准!”王彬垣没有任何犹豫。
    剎那间,胸口空间珠光芒大放,一股远比极品灵石精纯、蕴含著奇异法则波动的能量汹涌而出!同时,他手中的定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通道壁垒的某一点。
    “就是现在!”
    王彬垣集中心神,引导著那1%的空间珠本源能量,混合著自己残存的所有神念与真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芒,狠狠撞向定空罗盘所指之处!
    “轰隆!”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那处的空间壁垒被强行破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外面是一片混沌与未知。
    王彬垣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投身而入。
    然而,穿越空间壁垒的瞬间,残余的空间风暴依旧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再次席捲而来。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几乎被凌迟,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隱约感觉到空间珠再次爆发出光芒,一股温暖的力量將他包裹,形成了一个银色的光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王彬垣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和黑暗中沉浮。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残破的落叶,在狂风中飘零。终於,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感知逐渐回归。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丹田和识海,如同被彻底搅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他试图调动一丝法力,却引得丹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点神念也如同陷入泥沼,晦涩难动。
    他艰难地內视自身,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道基受损极其严重,原本完美无瑕、散发著莹莹宝光的筑基道基,此刻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散。修为更是惨不忍睹,一路从筑基巔峰跌落,竟然只剩下了……练气十一层!而且境界极其不稳,法力虚浮,连全盛时期练气十一层的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肉身的情况同样糟糕,多处经脉断裂,骨骼碎裂,內臟移位並带有严重的內出血。也就是他曾经修炼过《五行锻体术》,肉身底子远超寻常修士,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尝试联繫胸口的空间珠和器灵“真知”。空间珠依旧与心臟血肉融合,但传来的联繫微弱了许多,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其內部的能量储备——**2.82%**。而“真知”则完全陷入了沉寂,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显然,为了护住他穿越最后那段恐怖的空间通道,“真知”消耗过大,陷入了自我保护的沉睡之中。
    “只剩2.82%了么……”王彬垣心中一片冰凉。这能量储备,连启动“真知”的基础计算功能都够呛,更別提推演功法或者辅助战斗了。他最大的依仗,几乎暂时废掉。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沉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狂躁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確实远超沧南域,甚至比他之前去过的南沧秘境核心区还要浓郁,但灵气属性却异常混乱、暴烈,吸入体內后,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神去梳理、提纯,否则反而会损伤经脉。
    环境也极其恶劣。狂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砂石,打在脸上生疼。远处天际隱隱有雷光闪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焦糊混合的怪味。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植被稀疏且形態扭曲,带著一股蛮荒死寂的气息。
    “这里……哪里?”王彬垣根据昏迷前捕捉到的零星信息判断著。他此刻正躺在一个浅坑里,浑身动弹不得,连转动一下脖子都异常困难。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隱约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陈大哥,这边好像有动静!”
    “小心点,这鬼地方什么古怪玩意儿都有。”
    王彬垣心中一动,立刻收敛起所有残存的气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如同龟息。在未知的环境下,暴露自身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很快,四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凭藉远超练气期的神识本质(儘管现在能动用的百不存一),他轻易地“看”清了来人的情况。
    三男一女,年纪都不大,修为……最高的一个虬髯大汉,也不过练气九层,另外两个男子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那女子修为最低,只有练气六层。他们穿著统一的制式皮甲,上面刻画著简单的防风、御尘符文,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尚可。四人身上都带著伤,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在这片区域活动並不轻鬆。
    四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竟然能在这片灵气如此狂暴、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行走?
    王彬垣心中涌起巨大的疑惑和震惊。以他此刻重伤的状態,都能感觉到此地灵气的侵蚀性和环境中潜藏的危险。这几个练气期修士,按理说连长时间在此生存都困难,更別提像现在这样组队行动了。这中州外域,果然诡异。
    “咦?这里有个死人?”那练气七层的瘦小青年指著王彬垣道。
    “小心为上。”为首的虬髯大汉,也就是被称作“陈大哥”的陈风,谨慎地示意同伴停下,自己则拔出腰间一把闪烁著淡青光芒的弯刀,慢慢靠近。
    他探了探王彬垣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眉头紧锁:“还没死,不过伤得极重,浑身经脉寸断,道基恐怕也……能活下来真是奇蹟。”
    “陈大哥,看他的穿著……不像是我们据点的人,也不像是那几家的人。”那练气六层的女子,名叫孙晴,观察著王彬垣身上早已破烂不堪但材质依稀可辨不凡的衣物碎片说道。
    “难道是……从『那边』掉下来的?”另一个练气八层的壮硕汉子,石猛,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和好奇。
    陈风沉吟片刻,低声道:“不管他是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若他真是从『星辰风暴带』那边过来的……胡执事定然会感兴趣。把他抬回去,小心点,他伤得很重。”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点头。他们取出一个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將王彬垣抬了上去。动作虽然粗陋,但看得出尽力避免了触碰他的重伤处。
    王彬垣心中稍定,至少暂时看来,这四人没有恶意。他任由对方施为,继续偽装昏迷,暗中则调动那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这几人身上的气息、装备以及他们偶尔交谈泄露的信息。
    他被抬著行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期间穿越了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和一条充斥著刺鼻酸风的峡谷。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简陋据点。据点外围是用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垒砌的围墙,墙上刻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似乎是一座大型的防御阵法,抵御著外界的狂暴灵气和风沙。
    据点入口处有守卫,同样穿著制式皮甲,修为在练气后期。他们显然认识陈风小队,简单检查了一下担架上的王彬垣,便放行了。
    进入据点,里面的景象让暗中观察的王彬垣微微动容。据点內的建筑大多粗獷、坚固,风格与沧南域迥异。街道上行走的修士,大多气息彪悍,身上带著煞气,修为从练气到筑基不等,甚至偶尔能感受到一两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至少是金丹级別!而且,这些修士的功法属性似乎也偏向於炼体或者適应这种狂暴环境,灵力波动普遍带著一种燥烈感。
    陈风小队直接將王彬垣抬到了据点中心处一栋相对完好的石殿前。这里掛著牌匾,上书“聚贤阁·蚀风谷分舵”。
    殿內,一位身著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接待了他们。此人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气息凝实,远非王彬垣之前见过的那些筑基修士可比。他便是陈风口中的胡执事。
    “胡执事,我们在戈壁滩发现了此人,重伤濒死,怀疑是从『星辰风暴带』意外坠落的。”陈风恭敬地匯报。
    胡执事目光如电,扫过担架上的王彬垣。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彬垣胸口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珠残留波动上时,眼神猛地一凝!
    他快步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彬垣的手腕上,一股精纯却带著探查意味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惊容。
    “好严重的空间之力侵蚀!道基崩毁,修为跌落……能活下来,简直是万幸!”胡执事喃喃自语,隨即对陈风道:“你们做得很好,此次发现,记你们一功,去帐房每人领三十贡献点。”
    陈风四人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后退下了。
    胡执事则亲自將王彬垣安置在后殿一间静室內。他取出两枚丹药,一枚散发著清凉气息的“护脉丹”,一枚是粉状的外敷药“白玉生肌散”,小心地给王彬垣餵下和敷上。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开始滋养受损的经脉和肉身,外伤也开始缓慢癒合。但这两种丹药品阶不高,对於道基的损伤和修为的跌落,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治疗一些表面的伤势。
    在药力作用下,王彬垣的意识更加清醒了一些,但仍装作昏迷。他听到胡执事在房间內踱步,似乎在向什么人传音匯报:
    “……是的,大人,確定是空间波动残留,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绝非寻常破空符或者低阶传送阵能有的……疑似来自星辰风暴带另一侧……对,已经服下护脉丹和白玉生肌散,保住了性命,但道基已毁,怕是废了……是,属下明白,会密切关注,等他甦醒再行盘问……关於『外域』、『中州』、『星辰风暴带』以及我们『聚贤阁』的信息,或许可以適当透露一些,看看他的反应……”
    断断续续的传音信息,结合之前听到的零星词汇,如同拼图一般,在王彬垣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外域、中州、星辰风暴带、聚贤阁……
    看来,自己確实到了中州,但並非直接抵达核心区域,而是落在了被称为“外域”的缓衝地带或者险地。而救他的这个组织“聚贤阁”,似乎是由一位炼虚期的“玄虚真君”创立的大型商业组织,实力雄厚。他们对外来者,尤其是可能从“星辰风暴带”另一边过来的人,颇为关注。
    心中有了初步判断,王彬垣决定继续“昏迷”,一方面抓紧时间利用药力恢復一点点行动力,另一方面也要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修为跌落至练气,空间珠能量见底,真知沉睡,道基受损……眼下的局面,可谓是他穿越以来最为凶险和落魄的一次。
    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在王彬垣刻意引导下,他“悠悠转醒”。
    他的“甦醒”立刻惊动了看守的僕役,很快,陈风小队四人以及胡执事先后赶来。
    “道友,你总算醒了!”陈风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感觉如何?我是陈风,是他们小队的队长,是我们把你从戈壁滩捡回来的。”
    王彬垣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烈咳嗽,脸色苍白如纸。他虚弱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在……在下王彬垣,多谢……多谢诸位道友……救命之恩。”他刻意表现出重伤未愈、气息奄奄的状態。
    “王道友不必多礼。”胡执事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锐利地审视著他,“你伤势极重,还需静养。不知王道友从何而来?为何会身受如此重伤,坠落在我蚀风谷附近?”
    王彬垣早已打好腹稿,他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后怕与迷茫,断断续续地道:“在……在下来自……沧南域……原本想藉助一座古传送阵……前往中州……谁知……途中能量不足……空间通道崩溃……侥倖击破壁垒逃生……却落得如此境地……”
    他隱去了空间珠和真知的具体细节,只说是古传送阵和护身宝物之力。
    “沧南域?”胡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並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他沉吟道:“通过古传送阵横渡星辰风暴带?王道友还真是……胆识过人。”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显然並不完全相信,但王彬垣身上那浓郁的空间之力和严重的道基伤势做不得假,这確实像是强行穿越空间屏障的下场。
    “胡执事,请问……此地究竟是?”王彬垣適时地表现出迫切想知道自身处境的模样。
    胡执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是中州外域,蚀风谷,隶属於聚贤阁的据点之一。”
    “中州外域?”王彬垣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
    一旁的陈风心直口快,接过话头解释道:“王道友你有所不知。我们中州核心区域,被一片极其广阔、灵气狂暴混乱、遍布空间裂缝和凶兽的『星辰风暴带』所包围,这片环绕中州的险恶地带,就被称为『外域』。我们蚀风谷,就是聚贤阁设立在外域的一个据点。”
    石猛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是啊,这外域虽然危险,但好东西也不少。很多强大的凶兽材料,对於炼体有奇效,中州很多大门派、大家族都会在这里设立据点,收集资源,也顺便作为歷练子弟的场所。”
    孙晴则带著一丝嚮往说道:“想回中州核心区域,要么通过像我们聚贤阁总部那样拥有的大型稳定传送阵,不过那价格……嘖嘖,贵得嚇死人。要么,就是乘坐一些大势力经营的『破空舟』,穿越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航线,虽然也贵,但比传送阵便宜不少,就是耗时且有一定风险。”
    通过陈风小队七嘴八舌的补充和胡执事偶尔的確认,王彬垣终於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此刻位於中州与外界的屏障——“星辰风暴带”之內的“外域”。这里环境恶劣,灵气狂暴,但也蕴藏著中州核心区域稀缺的炼体资源和某些特殊灵材。中州的大势力在此均设有据点。
    聚贤阁,由炼虚期大能玄虚真君创立,是一个横跨中州的大型商业组织,实力不容小覷。蚀风谷是其眾多外域据点之一。
    返回中州核心区域,途径主要有二:一是价格极其昂贵的超远距离传送阵(通常由聚贤阁总部这类顶级势力掌控);二是相对便宜但仍有风险的“破空舟”(类似大型公共运输,由多家势力经营)。
    而他自己,如今修为跌落至练气十一层,道基受损严重,身无长物(明面上),空间珠能量濒危,器灵沉睡。想要修復道基、恢復修为,並筹集到返回中州的巨额费用,简直是难如登天。
    送走了热情又带著几分好奇的陈风小队,以及那位目光深邃、心思难测的胡执事,王彬垣独自躺在静室的石床上,望著粗糙的石顶。
    伤势依旧沉重,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他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焰。
    中州,他终於还是来了!虽然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报废”的状態。
    道基受损又如何?修为跌落又如何?他王彬垣,或者说王彬垣,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於命运摆布的人。他拥有两个世界的知识,拥有虽残破但本质极高的空间珠,拥有“巫仙之道”的雏形理念。
    这外域,是险地,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起点?
    “必须儘快恢復行动力,然后……想办法赚取资源,了解环境,寻找修復道基和补充空间珠能量的方法……”他心中默默规划著名,属於“巫仙”的坚韧与智慧,再次於绝境中开始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