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当贼就当贼,立什么道德牌坊
离开餐馆没走几步,布罗利就撞见了新的乐子。
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闹剧正闹得沸沸扬扬。
身形纤细的孕妇挺著明显隆起的肚子,死死攥住面前男人的胳膊。
男人衣衫邋遢,脸颊酡红,手里一边拎著鼓囊囊的布袋,一边晃著半瓶没喝完的朗姆酒。
“別走!求你別走啊!”
孕妇的哭声支离破碎,“我不管你喝酒了,真的不管了!你別去当海贼,你这一走,我和孩子怎么办?”
“滚开!”男人不耐烦地甩著胳膊,酒气喷在孕妇脸上,“老子要出海!要成为全世界最自由的男人!等老子找到one piece,你们娘俩等著享清福就是!”
“享清福?”
孕妇哭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绝望,“你连酒馆的混混都打不贏,还把家里最后一个贝里拿去买船了!大海里到处是吃人的海贼和海兽,你能不能活著回来都难说,还提什么大秘宝……”
布罗利挠著下巴,靠在街边的路灯旁,兴味盎然。
这一路过来,他见多了这样的场景。
不少和那个叫路飞的位面之子差不多年纪的愣头青,揣著爹妈或家人的血汗钱,不顾劝阻扎堆出海,像极了前世那些偷拿家里钱深夜飆车的鬼火少年,都是觉得自己牛逼的很,下场则都一个死。
“烦死了!”
男人被戳中痛处,猛地发力一推。
孕妇踉蹌著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粗糙的石板路上,一道小巧身影却突然冲了出来。
是斯摩格!
他稳稳扶住妇人,担心道:“没事吧?”
孕妇刚含混地说了句“谢谢”,转头就见丈夫已经踉蹌著跑远,只剩个模糊的背影。
她瘫坐在地上,哭喊著伸手:“別走……回来啊……”
“我去追他!”
斯摩格咬著牙,刚要抬脚,一道墨绿镭射却擦著他的脸侧闪过,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斯摩格和孕妇还没从惊悸中回过神,就见那道镭射精准地洞穿了男人的脑门。
和昨天巴基倒在广场上的死法一模一样。
男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布袋里的贝里滚落出来,在石板上叮铃哐啷地响。
“自由,真是个好藉口。”
布罗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看垃圾的嫌恶。
从餐馆到这里,他见了不少脑子一热就喊著“自由”出海的蠢货,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倒让他想起位面之子王路飞,这小子就很喜欢喊“海贼王就是这片大海最自由的人”。
这些下三滥一个二个说得大义凛然,但到底不过是想隨心所欲地为非作歹罢了。
斯摩格终於从震惊中回神,猛地转头望向镭射射来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魔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
布罗利的眉峰瞬间蹙起。
脑海里立刻蹦出前世看过的某部电影里丑兮兮的小鬼形象,“你叫我什么?”
老子比那小子帅多了好不?
“我问你为什么杀他!”斯摩格几乎是咆哮著质问。
布罗利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著他,“他要当海贼,你好歹是未来的海军,你反倒应该感谢我吧?”
斯摩格瞬间哑了。
若是二十年后的他,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说辞反驳,可如今七岁的他,实在找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一旁的孕妇早已嚇傻,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尸体。
斯摩格憋了半天,最后也找不到反驳布罗利的话,只能指著孕妇的方向:“那……那她怎么办?没了丈夫,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
“关我啥事。”
布罗利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布袋,“至少比起被那个畜生捲走,这笔钱还能留在她们娘俩手里。”
斯摩格愣了愣,连忙跑过去捡起布袋递给孕妇。
妇人接过后,连句道谢都没说,跌跌撞撞地逃回屋里,“砰”地锁上门。
斯摩格没在意,只是心里依旧拧成一团。
那男人固然混帐,可还没真的做过海贼,就这么被杀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个,谢谢。”
斯摩格最终还是涨红著脸对布罗利道了声谢,不管怎么样,布罗利至少给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解决方案。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布罗利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我动手不是为了帮那个女人,只是单纯看这种拿『自由』当道德牌坊的垃圾不顺眼而已。”
说实话,在这个操蛋的世界,当海贼,布罗利倒觉得没什么。
毕竟海军根本就不保护非加盟国,更不要说,不少海军还出工不出力。
但你选择当海贼,还要他妈的立一大堆道德牌坊,那就有点噁心了。
布罗利顿了顿,又补了句:“而且,你也別觉得她能活多久。”
斯摩格脸色骤变。
难道这魔鬼连孕妇都不肯放过?
可看布罗利压根没追上去的意思,他又暗暗鬆了口气,只是心头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刚要追问,布罗利却先开了口:“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斯摩格愣了愣,“你没看今天的报纸?”
见布罗利眉头皱得更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剪报——是布罗利的悬赏令。
“才50亿?”布罗利扫了眼数字,满脸不满。
就自己昨天那手,少说也得100亿贝利吧?
斯摩格直接傻了,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像二哈的表情包。
好傢伙,50亿还嫌少?
“不知道名字不会问?取的什么破外號。”
布罗利嗤了一声,隨手把悬赏令撕得粉碎。
他抬脚朝右侧走去,目標正是罗格镇的海军基地。
斯摩格嚇了一跳,纠结了两秒,还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基地门口的两名三等兵瞥见布罗利的身影,嚇得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连“站住”都喊不出来,只能看著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浑身抖得像筛糠。
穿过大门到了训练操场,大批海军很快发现了不速之客。
和看门的士兵一样,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別说阻拦,连抬头直视布罗利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一人咬著牙按下了警报器。
在他的胸牌上写著他的海军编號和名字——蒙卡。
“嘟嘟嘟——”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很快,驻守罗格镇的海军上校带著一眾骨干匆匆赶来。
可即便他是这里军衔最高的人,面对布罗利时,也只能死死攥著佩刀,因为紧张大脑疯狂缺氧,冷汗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
“你……你想干什么?”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心里却只剩绝望。
这魔头终究是要对海军动手了,今天罗格镇的海军,怕是都要埋在这了。
布罗利臭著脸道:“把我悬赏令上的名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