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劳各位。”
    十分钟后，寇布拉看向在场几人感谢道。
    他会將那些孕妇与婴儿秘密安置在王宫深处好生照料，一笑则扛下诛杀中將兹莫曼及其麾下八百士兵的全部罪责，而布罗利只需返回军舰，继续朝著马林梵多的方向前进。
    斯摩格与緹娜总算勉强平復了惊魂未定的心绪。
    沉默半晌，斯摩格攥紧拳头，声音虽仍带著颤意，却透著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我……我还是决定加入海军。或许那里比我想的更黑暗，但要践行我心里的正义，海军是眼下最合適的地方。”
    他心里早打定主意，若海军藏污纳垢，那便由他亲手把这些黑暗连根拔起。
    “緹、緹娜不去了。”
    緹娜的声音细若蚊吶，想法却与斯摩格截然相反。
    亲眼撞见海军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后，她对那所谓的“正义之师”已彻底心死，再也生不起半分加入的念头。
    “緹娜小朋友，若是暂时无处可去，不妨留在阿拉巴斯坦。”寇布拉温和地发出邀请。
    “行了，就到这吧。”布罗利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转身便晃悠著朝军舰停靠的东海岸走去。
    这趟没白来，热闹看了个够。
    斯摩格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一笑选了另一条路悄无声息地离开阿拉巴斯坦，寇布拉则带著緹娜返回王宫。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轰然偏转。
    蝴蝶振翅掀起的风暴，正朝著无人能预料的方向越卷越大。
    “什么？道伯曼先生……被杀了？！”
    当晚，布罗利与斯摩格刚登上军舰，道伯曼的副官巴斯提尤便攥著电话虫，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斯摩格心头一动，瞬间便猜到。
    定是寇布拉將编造的谎言告知海军高层，再由他们转述给了巴斯提尤。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现在由你接管船只，带著剩余人手返回本部，对了，那个布罗利，在船上？”
    听到自家元帅的问话，巴斯提尤扭头看向刚登船的布罗利，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惧意，忙躬身答道：“在，在的。”
    “让他接电话。”
    钢骨空的声音透过电话虫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布罗利踱著步上前接过话筒，巴斯提尤像是避瘟神一般，慌忙让出座位，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罗利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张口便没半分客气地问：“你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顿了顿，似是在强行压著脾气，几秒后才沉声道：“空——钢骨·空！”
    斯摩格的脸色唰地变了。
    身为打小就想加入海军的人，他怎会不知，这正是现任海军元帅的名號。
    “有事直说。”
    “不是我有话要说，是我上头的人想跟你谈谈。”钢骨空的声音里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这话一出，布罗利身后的海军们脸色齐齐微变。
    海军元帅上头的人……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那几位了。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著，电话虫的表情骤然变换，显然是换了人接起——
    “我们是五老星。”
    冰冷又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与钢骨空的声线截然不同，透著股掌控一切的威压。
    果然是五老星！
    军舰上仅剩的两百名海军，个个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地位凌驾於海军元帅之上的，唯有世界政府的最高统治者，五老星。
    可布罗利的回应，却只有轻飘飘的一个字：“哦。”
    那语气，仿佛与他通话的不是掌控世界命脉的最高权力者，只是五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一脚踩进棺材的糟老头子。
    电话那头的五老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怕是几百年头一回遇上敢用这种態度跟他们说话的人。
    良久，那苍老的声线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试探，又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施捨：“布罗利，你可愿加入海军？只要你点头，即刻便可接替战国，出任海军大將。”
    这话一出，船上两百名海军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先不说让一个三岁孩童担任海军大將已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这小子杀死前任大將战国还不足半个月，五老星居然敢拋出这样的橄欖枝？
    这帮老傢伙是疯了吧！
    可对身为种花穿越者的布罗利而言，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
    前世歷史里，招降纳叛的戏码不知上演过多少回，只是五老星这帮人的智商与格局，比起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简直是云泥之別。
    布罗利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世界政府比我想的还抠门，真以为一个大將之位，就能把我收买了？”
    远在圣地玛丽乔亚的权力之室中，五老星面面相覷。
    身著和服的纳斯寿郎圣咬著牙，低骂道：“这小子的胃口比预想的还要大！”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虫里传来五老星迟疑又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当元帅？”
    整艘军舰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根本不敢想像布罗利坐上海军最高统治者位置的画面——那简直是海军的灭顶之灾！
    与五老星同处一室的钢骨空，脸色更是阴晴不定，他並非贪恋元帅宝座，可让布罗利接替战国已是海军奇耻大辱，若连自己的位置都要被这怪物抢走，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攥著话筒的五老星咬著牙，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此事事关重大，你等明日，我们会给你答覆。”
    哪怕布罗利是手刃战国的凶手，只要他肯归顺海军，五老星也能捏著鼻子忍了。
    毕竟，死战国与活布罗利孰轻孰重，就算他们再蠢，也拎得清。
    可元帅之位，牵扯甚广，他们不得不反覆掂量。
    甚至要上报给那一位。
    站在布罗利身后的斯摩格彻底懵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五老星拿出大將之位招揽已是匪夷所思，听这口气，他们竟真的打算把元帅之位也拿出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电话虫里突然爆发出极尽戏謔的大笑，那笑声囂张又刺耳，几乎要震碎听筒。
    留著八字弯刀胡的沃丘利圣再也按捺不住，怒喝出声：“有什么好笑的？！”
    布罗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著大腿调侃道：“你们真以为，我稀罕当你们这头號走狗的位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留著长长白鬍子的玛兹圣也沉不住气了，厉声质问道，语气里的威严几乎要凝成实质。
    “逗你们玩呢！”
    布罗利翘著二郎腿，手指绕著话筒线玩得不亦乐乎，语气散漫又囂张，“不过嘛，要是你们认我当主子，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样吧，让伊姆小老妹套上项圈，以后我每天早上蹲完坑，都让她给我舔乾净屁眼，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你们的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