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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泄露

      他本以为,竇院士会像他一样震惊。
    然而,竇院士听完后,只是平静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建成啊,”竇院士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觉得,这样好的东西,只掌握在林舟,和那个叫刘明的黄毛小子手里,对国家,是好事吗?”
    汪建成一愣。
    “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竇院士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这项技术,太重要了。它不应该是一个团队的私有財產,它应该属於整个国家,属於我们所有的科研工作者!我们应该,把它拿出来,放在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上,让更多的人,去研究它,去完善它,甚至……去超越它!这,才是对它最好的保护,你懂吗?”
    汪建成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听懂了老师的“弦外之音”。
    “可是……林舟那边,保密级別非常高……”
    竇院士打断了他:“你是研究所的副所长,是为了『科研需要』,是为了『技术备份』,是为了『防止核心技术被个別人垄断』。你,是在为国家,保存火种。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汪建成的肩膀。
    “建成,你是我的学生里,最聪明,最有前途的一个。老师,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觉悟。”
    走出竇院士的家,外面的冷风一吹,汪建成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老师已经为他的贪婪,找到了一个最高尚,最无法辩驳的藉口。
    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汪建成利用职权,以“系统安全审查和数据备份”为由,独自一人,进入了研究所那间戒备森严的资料中心。
    他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熟练地打开了存放“神工二號”项目资料的保险柜。
    他没有时间去完全理解那复杂的算法。
    他做的,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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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他用一台极其珍贵的,从东德进口的莱卡相机,將所有相关的设计图纸,逻辑框图,还有刘明的手写笔记,一页一页地,全部翻拍了下来。
    第二,他將那盘记录著核心算法原始码的,长达上百米的穿孔纸带,放入了高速复製机。
    “咔噠,咔噠,咔噠……”
    在寂静的资料室里,那单调而又机械的打孔声,如同魔鬼的脚步,一声一声,敲在他的心上。
    一个小时后,他的公文包里,多了一卷沉甸甸的胶捲,和一盘一模一样的,承载著罪恶的穿孔纸带。
    他成了这个国家最核心机密的一只……鼴鼠。
    回到家,他將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在檯灯下,颤抖著,写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极其简短,而且,是用英文写的。
    “致『水星』:我,是『神工』的缔造者之一。我,掌握著能让铁树开的『魔法』。你们在《远东观察家》上提出的问题,我,有答案。如果感兴趣,下周三,在《香江英文邮报》的个人求职版,刊登一则招聘『高级钟錶维修师』的gg。我,会来找你们。”
    他没有写落款,也没有写地址。
    他將信,装进一个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在路过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专门承接国际信件业务的小邮局时,他走了进去,將那封足以改变他一生,也足以给这个国家带来无尽灾难的信,投进了墨绿色的邮筒里。
    当他走出邮局,回头望去时。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香江,维多利亚港。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將白日里喧囂的码头和林立的商厦,都化作了沉默的剪影。
    在一栋毫不起眼的临街写字楼的顶层,一扇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几缕微弱的灯光。这里,是星条国中情局远东情报站的所在地,代號“灯塔”。
    站长汤普森,正烦躁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气味。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却丝毫无法驱散这位资深特工內心的燥热。
    “还没有消息吗?”他第n次,向他的副手问道。
    “先生,『钟錶匠』的信里说得很清楚,下周三。今天是周二。”副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知道今天是周二!”汤普森没好气地吼道,將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我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红色国家里,居然真的有人,敢把他们最核心的机密,拿出来卖!”
    自从半个月前,那封没头没尾的英文信,通过外交邮袋,被秘密地送到他桌上后,整个“灯塔”情报站,就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诡异状態。
    “神工的缔造者”、“让铁树开的魔法”,这些充满东方神秘主义色彩的词汇,让汤普森既感到荒谬,又嗅到了一丝大鱼上鉤的腥味。
    他按照信里的指示,在《香江英文邮报》上,刊登了一则招聘“高级钟錶维修师”的gg。
    现在,就是等待“钟錶匠”现身,交出第一份“投名状”的时刻。
    第二天,一个不起眼的邮政包裹,被送到了情报站的秘密信箱。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密码。
    只有一卷35毫米的黑白胶捲,和一盘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了孔的纸带。
    汤普森立刻召集了他的技术评估小组。
    小组的负责人,名叫米勒,是一个经验丰富,但早已被无数虚假情报磨平了激情的工程师。他看著那捲胶捲和纸带,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倦。
    “哦,上帝,又是这个。”他嘟囔著,“我猜,胶捲上是某个拖拉机厂的生產线布局图,纸带上,是他们最新的五年计划宣传口號的代码,对吗?”
    技术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汤普森瞪了他们一眼:“闭嘴,干活!就算是一张厕纸,你们也得给我分析出,他们用的是木浆,还是草浆!”
    分析工作,在一片懒散的气氛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