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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巨龙之心成功了

      它不仅仅是一个工业品,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充满了力量与精密的美感。
    吊装的那一天,整个“东海壁垒”工地都停工了。
    数万名建设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站在安全线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周围的山坡和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將被吊起的“银色心臟”上。
    林舟、王总工,以及所有项目的核心成员,都站在指挥台的最前方。
    每个人都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巨大的龙门吊,是专门为这次吊装而建造的,它的吊臂如巨人的手臂,缓缓伸出,四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钢缆,牢牢地鉤住了压力容器的四个吊耳。
    “各单位注意!吊装准备!”总指挥嘶哑的吼声通过扩音器响彻山谷。
    “起重组准备完毕!”
    “测量组准备完毕!”
    “安全组准备完毕!”
    ……
    “开始起吊!”
    隨著一声令下,龙门吊的电机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咆哮。
    那座三百多吨重的银色小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离开地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海风的呼啸和电机的轰鸣。
    数万人的目光,隨著那个庞然大物一起,缓缓上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巨大的压力容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移动到了反应堆基座的正上方。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它银色的外壳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下降!注意对准基准线!”
    指挥台里,林舟手持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压力容器底部的法兰盘和基座上预留的数百个螺栓孔。
    二者之间的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分钟,两分钟……
    在无数双屏住的呼吸中,那个庞然大物,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基座之上。
    “咔噠。”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报告!法兰盘与基座完全贴合!”
    “报告!所有螺栓孔位,全部对准!误差……误差为零!”
    测量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变形。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工程师们扔掉了手中的安全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坚毅如铁的工人们,此刻也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用粗糙的手背擦著止不住的眼泪。
    他们互相拍打著对方的肩膀,用最质朴的语言,宣泄著心中的狂喜。
    王总工这位年过甲的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抓住林舟的手臂,老泪纵横:“林总……我搞了一辈子钢铁,做了一辈子工程……从没想过,我们龙国人,能亲手做出这样的东西!亲手!这是我们自己的『爭气堆』啊!”
    林舟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望著那个如同沉睡的巨人般,安坐在基座上的银色心臟,望著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吊装,这是龙国核电事业“零的突破”!
    从这一刻起,龙国这条沉睡的巨龙,终於开始锻造自己那颗最强劲、最持久、永不熄灭的——“巨龙之心”。
    “巨龙之心”压力容器成功吊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东海壁垒”这个与世隔绝的半岛,飞回了京城,飞到了红墙大院的案头。
    统领听完匯报,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但这三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嘉奖都有分量。
    它意味著“巨龙之心”项目,这艘承载著龙国未来能源独立的巨轮,已经正式驶离了浅滩,进入了深水航道。
    “东海壁垒”工地上,那股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劲儿,足足持续了好几天。
    工地的伙食破天荒地加了餐,每人分到了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把大伙儿的嘴都给吃刁了。
    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专家们,走路都带著风,见人就想聊两句“龙鳞钢”那神乎其神的性能。
    林舟作为这一切的核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他站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办公室窗前,望著远处工地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海风吹来,带著一股咸腥味和混凝土的粉尘味。
    “玄鸟,分析一下钱復礼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动模式。”他在心里默念。
    虚擬屏幕在脑海中展开,无数数据流闪过。
    【分析结论:直接对抗失败后,目標人物钱復礼转向“软抵抗”策略的概率为92.8%。
    预计將从后勤保障、財务审批、人事安排等非核心技术领域入手,製造障碍,拖延工期,其核心诉求为证明“巨龙之心”项目是一个“高投入、低效率”的“无底洞”,从而在政治上扳回一城。】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搞技术我不怕你,玩办公室政治……我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难道还怕你一个七十年代的官僚?”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麻烦,总是从一些意想不到的小地方冒出来的。
    吊装成功的喜悦还没完全散去,工地的伙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
    前几天还能见著油星子的白菜汤,很快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刷锅水”,清汤寡水,扔几片菜叶子进去就算一顿。
    馒头也变得又干又硬,像是放了好几天。
    最要命的是,后勤处以“响应国家勤俭节约號召”为名,把工地上所有“非生產必需品”的供应都给卡了。
    这天中午,冶金专家王总工端著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气冲冲地闯进了林舟的办公室。
    老头儿头髮乱糟糟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又熬了个大夜。
    “林总,你管不管!这日子没法过了!”王总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里面的清汤晃荡出来,洒了一桌子。
    “老王,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的大功臣生气了?”林舟放下手里的图纸,笑著递过去一支烟。
    王总工一把抢过烟,却没点,捏在手里,手指头都在哆嗦:“烟!烟没了!我那点存货昨天就抽完了,跑去后勤处领,你猜他们怎么说?说香菸是『资產阶级腐朽生活方式』,不利於艰苦奋斗,上面下了文件,供应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