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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上门了

      如果敌人的雷达,也变得这么小……
    那他们那些笨重的钢铁洪流,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不能就这么算了。”
    將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那……再找情报局弄一台?”波波夫试探著问,“这次咱们不用钳子了,用x光机慢慢照。”
    “弄个屁!”
    將军骂道,“你以为这是大白菜?情报局那帮人为了弄这一台,差点把命搭上!现在那边查得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那怎么办?”
    將军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掛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乌拉尔山,越过西伯利亚,落在了那个红色的东方板块上。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小老弟”,需要他们手把手教怎么造螺丝钉的地方。
    现在,那个小老弟,手里拿著一把他们看不懂的“枪”。
    將军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去……给外交部打电话。”
    “外交部?”波波夫愣了一下。
    “对,外交部!”
    將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大手一挥,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让他们去谈!去买!不管多少钱,不管用什么代价!把技术买回来!或者……买授权!买成品!”
    “可是將军,这……这太丟人了。”
    波波夫小声说,“咱们可是老大哥……”
    “丟人总比丟命强!”
    將军咆哮道,声音震得门外的哨兵都抖了一下,“承认他们比咱们强,有那么难吗?啊?有那么难吗?!”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那张铸铁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將军看著桌上那堆被他亲手捏碎的“灵境”,眼神空洞。
    窗外,风雪更大了。
    北极熊引以为傲的利爪,在这一刻,碰上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而且,牙崩了。
    这天是个阴天。
    龙城,深秋。风卷著黄叶在长安街上跑,路边的老槐树光禿禿的,像是在举手投降。
    两列车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开过来,最后在国宾馆门口撞了头。
    左边那是清一色的黑色大轿车,车头插著星条旗。车还没停稳,一群戴墨镜、穿西装、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的保鏢就跳下来了,跟防贼似的盯著四周。
    右边那队就粗獷多了,几辆笨重的吉斯轿车,排气管突突冒著黑烟,车门一开,下来几个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大衣领子竖著,手里还夹著烟。
    这是个奇景。
    在这个年代,星条国和北极熊,那就是水和火,是猫和狗,是见了面都要互相吐口水的死对头。
    今天,他们居然凑一块儿了。
    门口的警卫小张握著半自动步枪,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捅了捅旁边的班长:“班长,我眼了?这俩冤家怎么手拉手来了?”
    班长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看来那个红星厂搞出来的动静,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车门开了。
    星条国那边下来个瘦高个,金丝眼镜,头髮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他是商务部的史密斯,一脸精明的假笑,看著就像个卖假药的。
    北极熊那边钻出来个大胖子,肚子把大衣扣子都要崩开了。他是工业部的伊万诺夫(不是那个砸东西的將军,是管生產的),一脸横肉,看著像个杀猪的。
    两人在台阶上碰了面。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皮笑肉不笑:“伊万诺夫先生,真巧啊,莫斯科的雪没把您埋了?”
    伊万诺夫喷出一口浓烈的烟雾,差点呛死史密斯:“托福,我们那儿暖气烧得旺。倒是你们华尔街,听说最近股票跌得厉害,没去跳楼?”
    两人互损了一句,然后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掛著红灯笼的大门。
    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贪婪,是急切,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恐惧。
    他们是被逼来的。
    这半个月,全世界的科技圈都疯了。那台小小的“灵境”,像个幽灵一样在欧美市场上游荡。虽然还没正式出口,但通过各种渠道流出去的几百台样机,已经把硅谷和莫斯科的实验室炸翻了天。
    拆不开。
    仿不了。
    看不懂。
    史密斯带来的专家说,这技术领先地球二十年。伊万诺夫带来的专家说,这是上帝的杰作,或者是魔鬼的玩笑。
    没办法,只能来买。
    而且是两家约好了,谁也不能吃独食,必须一起来施压。他们想的是:咱们两家联手,这世界上还有谁敢不给面子?
    “走吧。”史密斯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外交官的傲慢面孔,“去教教那个东方的小伙子,什么叫国际贸易规则。”
    伊万诺夫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大皮鞋狠狠碾灭:“告诉他,要么卖,要么……哼。”
    二、 晾著
    会客厅。
    这里没有真皮沙发,也没有水晶吊灯。
    就是几把老式的圈椅,铺著白色的鏤空纱巾。地上铺著红地毯,稍微有点旧。墙上掛著一幅迎客松的国画。
    角落里,一个暖水瓶塞著软木塞子。
    林舟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脚上是一双黑布鞋。手里捧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劳动光荣”四个红字。
    他没起身。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看报纸。今天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是某地钢铁產量创新高。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走进来了。
    后面跟著一大帮翻译、隨从、秘书,呼啦啦一大群人,把本来就不大的会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没人说话。
    林舟翻了一页报纸,“哗啦”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別刺耳。
    史密斯愣住了。按照外交礼仪,主人应该起身迎接,握手,寒暄。可这小子,怎么跟大爷似的?
    翻译小刘有点尷尬,凑到林舟耳边:“厂长,人来了。”
    “哦。”
    林舟应了一声,又看了两行字,这才慢吞吞地放下报纸,摘下那副並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为了显得老成特意戴的)。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坐。”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