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浇灌”作业还在继续。
    第10支、第15支、第20支……
    背包里那些老妈准备的s级灵能药剂，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回归大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钱多多打死也不会信。
    这哪里是浇灌，这分明是在搞行为艺术。
    艺术的主题是：
    有钱任性。
    胖子盘腿坐在角落，已经从最初的心疼到滴血，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
    他甚至有閒工夫在心里默默算帐。
    一支s级药剂，从几万到十几万夏元不等。
    林凡刚才倒下去的这些……胖子默默掰了掰手指头。
    淦！
    已经足够在自己老家，全款拿下一套三居室了。
    而且还是带精装修的那种。
    这一刻，钱多多对自己“富二代”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跟凡哥一比，自己顶多算个家庭条件优渥的“工薪阶层”。
    “凡哥，你这……你这哪是养菌，你这是在养祖宗啊。”胖子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林凡眉毛一挑：“你不懂，这叫风险投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当第23支s级灵能药剂完全倒入菌毯后。
    那种狂暴的新生与死亡的循环，竟然开始减弱了。
    菌丝的崩溃也缓缓停止。
    倖存下来的菌丝，仿佛经歷了一场残酷的物竞天择，呈现出一种全新的灰褐色，与裂谷星的地貌顏色十分相近。
    林凡的天赋面板上，终於出现了新的信息。
    【正在解析……】
    【正在生成適应性进化方案……】
    紧接著，全新的提示弹出。
    【检测到菌丝可进化方向！】
    【是否消耗100进化点，解锁新特性分支：环境適应（e级）？】
    “確认！”
    林凡大喜过望，没有丝毫犹豫。
    投资，值了！
    【解锁成功！获得新特性：环境適应（e级）！】
    菌群基础细胞结构发生变异，极大提高对高重力、低氧、腐蚀性尘埃环境的抵抗力与適应能力，小幅降低在该环境下的维持消耗。
    ……
    守望者基地，指挥大厅。
    天权学院的马坤死死盯著屏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屏幕上，代表著“瑶光-01”的两个生命光点，在经歷了剧烈的波动后，此刻稳如老狗，光芒甚至比之前还要明亮几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坤失声叫道，指著屏幕，面色涨红：“他们绝对是作弊了！使用了超出军训许可范围的高阶装备！我要求立刻核查！”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不少老师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负责监控的技术军官眉头一皱，调出“瑶光-01”小组的能量波动日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报告，该小组未检测到任何违规装备启动信號。”
    “只检测到在半小时內，有持续且高频的灵能药剂使用记录，能量等级判定为s级。所有行为，均在军训规则允许范围內。”
    军官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全场一片死寂。
    用……用s级药剂续命？
    还特么是持续高频使用？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来军训还是来炫富的？
    马坤整个人都傻了，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钱左右开弓狂抽了一百个大嘴巴子。
    瑶光学院的带队老师周文博则刚好与他截然不同，脸上掛著“基操勿六”的淡定表情。
    他当然淡定。
    作为本次瑶光学院的带队老师，他肯定对拔尖的那些新生进行过细致的了解。
    而在招生办周正那边看到林凡的高考试炼录像时，他的第一反应和马坤一模一样。
    直到周正老师点开另一份监控，看著林凡拿a级、s级药剂当水喝，硬生生把小小的菌丝催化成铺天盖地的菌海时，周文博就悟了。
    什么f级天赋。
    这是一个“金钱天赋”。
    而从林凡这个小傢伙在高考中的表现看，最不差的，好像就是钱。
    周文博拍了拍马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马老师，我早就说过，我们瑶光学院的学生，从不靠老天爷的施捨。”
    “有时候，认知以外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眼界放宽一点，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马坤，转身回到自己的屏幕前，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马坤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走著瞧！”
    然后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家学院的监控区域。
    ……
    菌球內。
    在特性解锁的瞬间，林凡立刻感觉到整个菌群传递来的信息，从之前的“哀嚎遍野”，瞬间转变为一种舒展筋骨般的“欢愉”。
    仿佛一个快要憋死的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维持整个堡垒的灵能消耗，骤降了九成以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扎入地下的菌丝，正在主动分解岩石中的某些微量矿物，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它们，学会自己“吃饭”了！
    钱多多也感受到了变化。
    整个菌球堡垒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风暴拍打在上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仿佛在敲打一块花岗岩。
    那种摇摇欲坠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他看著旁边气定神閒的林凡，胖脸上写满了服气。
    “凡哥，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胖子一拍大腿，由衷地感慨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砸的钱还不够多！”
    “你懂个屁。”
    林凡收起还剩下三分之二药剂的背包，瞥了他一眼，“这叫科学育种，精准投资。”
    危机解除，两人彻底放鬆下来。
    钱多多心安理得地再次嘬起了他的药剂，一边补充能量，一边尽职尽责地充当著“地基”。
    林凡则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適应了新环境的菌丝开始疯狂向地底深处扎根、蔓延。
    一方面是为了让堡垒更加稳固。
    另一方面，也是在探索这片陌生的土地。
    菌丝如无形的触鬚，悄无声息地钻过岩层。
    突然。
    一股清晰的阻碍感，顺著精神连结，猛地传递迴来。
    正在向下探索的主菌丝，仿佛撞在了一堵墙上，猛地一顿。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地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