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基地，指挥中心。
    听到军训总指挥的话，全场的焦点，立马从全息屏幕转移到了周文博身上。
    他挺直了腰板。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扬眉吐气的舒展。
    脸上，是再也无需掩饰的自豪与快意。
    “报告总指挥！”周文博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他就是本届高考状元，林凡。”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然后才砸出了最后的惊雷。
    “天赋……f级，菌培师。”
    f级！
    菌培师！
    这两个词，让指挥中心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沸腾了。
    “什么？他就是那个让所有人当笑话看的f级状元？”
    “招生办那帮人怎么说的？潜力耗尽？这他妈叫潜力耗尽？！”
    “开什么星际玩笑！这他妈是f级能做到的事？！”
    譁然声几乎要掀翻指挥中心的天花板。
    “不可能！”
    天权学院的马坤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潮红，手指发颤地指著屏幕，仿佛要將它戳穿。
    “这绝对不可能！f级天赋的能量转化率低到可怜，怎么可能驱动那种规模的攻击！他作弊！他一定使用了违规的超规格设备！”
    这声咆哮，是他挽回顏面最后的挣扎。
    然而，话音刚落，一旁负责监控的军部观察员便冷漠地给出了结论。
    “报告，所有新生均经过三重扫描锁定，確认林凡同学並未携带任何超出军训规格的装备。”
    军方的铁证，像一记无情的耳光，將马坤的幻想扇得粉碎。
    总指挥目光锐利，再次下达指令。
    “调出战场区域的精细灵能分布图。”
    下一秒，全息屏幕切换。
    一张由无数细密灵能节点构成的幽蓝色网络，铺满了整个屏幕。
    它覆盖了峡谷底部近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其结构的复杂与精密，让在场所有见多识广的导师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科技造物能模擬出的形態。
    这是生命！
    是一种力量向现实最深处的延伸！
    马坤看著这幅图，依旧不愿相信。
    “灵能！对！是灵能总量的问题！”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屏幕，做著最后的挣扎。
    “覆盖这么大范围的陷阱网络，別说他一个凝核境，就算是显化境巔峰，灵能也早就被抽乾了！这不合逻辑！”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各个学院老师的心坎里。
    確实不合理。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见过无数天才。
    但不管怎么样，每一个境界的灵能总量都是有上限的。
    眼前的景象，则打破了他们对“凝核境”这个等级的认知。
    如果不是违规设备，那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新的困惑时，周文博笑了。
    他看著几近失態的马坤，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马老师，看来刚才战况太激烈，你没仔细听系统提示啊。”
    “我们的学生在战斗中，可是使用了好几支s级的灵能药剂，你不会……没看到吧？”
    周文博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炫耀。
    “军训规则里，可没说不让用药剂吧？”
    “这怎么能算作弊呢？只能说，我这学生，家庭条件比较好而已。”
    “……”
    整个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导师都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是一个嗑药选手。
    天权的马坤的嘴巴张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张脸更是憋成了酱紫色。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学院的积分排名突然刷新。
    原本高居第四的天权学院，名字忽然向下一滑。
    【第一名：天枢学院】
    【第二名：天璇学院】
    【第三名：玉衡学院】
    【第四名：瑶光学院】
    【第五名：天权学院】
    马坤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眼睁睁看著“瑶光学院”的名字，踩在了“天权学院”的头上。
    奇耻大辱！
    这是足以钉在天权学院歷史上的奇耻大辱！
    周文博仿佛才看到榜单变化，故作惊讶地“哎呀”了一声，看向摇摇欲坠的马坤，一脸“诚恳”地补刀：
    “马老师，你看这……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们不小心……就上去了。”
    这一句“不小心”，彻底击溃了马坤的精神防线。
    他终於闭上了嘴，將所有不甘与质疑，都吞回了满是苦涩的肚子里。
    总指挥不再理会下方眾人的百態，他盯著屏幕中林凡的身影。
    忽然想起大夏正在与蓝星上的另外两大势力，爭夺一颗星球的归属权。
    那个星球，原本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因此联合作战。
    可还没把那颗星球上的异族干掉，另外两方势力已经忍不住要偷家了。
    其中一方有一个棘手的天赋者，其能力让军方头疼不已。
    或许……
    这个f级的小傢伙，会是解决那个大麻烦的一把奇兵。
    ……
    峡谷底部。
    林凡看著腕錶终端上暴涨的数字，心情愉悦。
    三个小队被强制淘汰，他们70%的积分自动划拨到了自己小队的名下。
    不过穆辰小队被萧清雪小队盘剥过一次，而萧清雪小队又被自己薅了羊毛，所以他们都没什么油水。
    今天的大头，是天权学院那三个倒霉蛋，一口气贡献了近2万积分。
    加上昨天从萧清雪那边薅来3万，以及自己和胖子猎杀异兽所得的11600积分。
    【小队积分：64350】
    【小队排名：28】
    【学院总排名：4】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任何带有排位性质的竞赛，最终的归宿，都必然是pvp。
    这个规则，摆明了就是鼓励新生们提前適应无尽星海中的黑暗森林法则。
    放下腕錶终端，他刚想再调侃一下面前的玉衡校花，遍布地下的菌丝网络却传来了警戒信號。
    又有好几支队伍，被这里的巨大动静吸引，正在从不同方向快速靠近。
    林凡指了指刚刚降落的军方飞行器，对萧清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位同学，救援马上就到。”
    “多谢你和你的队友们慷慨解囊，这笔积分，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咱们后会有期！”
    “胖子，来人了！我们走。”
    林凡一声令下。
    “好嘞凡哥！”
    钱多多立刻会意，根本不用林凡多说。
    於此同时，数十根粗壮的菌丝触手猛地窜出，捲住地上几具还算完整的成熟体蠕虫尸体，拖入地底之中。
    两人迅速撤离战场，消失在峡谷的黑暗之中。
    萧清雪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天空中的救援飞船，脑中一片空白。
    屈辱、迷茫、荒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匯聚成了一个念头。
    瑶光学院……林凡……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