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偽装平台里，钱多多看著那两个灯塔大兵满载而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凡哥……那蘑菇……到底是啥品种啊？”
    林凡瞥了他一眼，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
    “此菇，名为涤尘菇。”
    “这是一种食用后，会让人由內而外，通透与释放的极品菌菇。”
    钱多多咂摸了一下这几个词。
    由內而外？
    通透与释放？
    听起来好像是某种高级灵植，能净化精神、提升修为的那种？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林凡说这话时的表情，带著一丝……恶趣味。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凡……凡哥，这『通透』……它是正面意思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个不正经的人？”林凡反问。
    钱多多看著林凡那张写满了“真挚”的脸，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虽然不是糟老头子，但一样坏得很！
    ……
    a13哨站內，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当杰克和麦克捧著那兜鲜嫩欲滴的“极品野菌”回来时，正在指挥眾人准备烧烤的哨站队长，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眼睛都直了。
    “松茸？这可是好东西！你们两个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队长一把抢过那兜蘑菇，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那股奇特的清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快！安娜！把这些宝贝洗乾净切片，等会跟肉一起烤！”
    一个身材火辣的金髮女兵应了一声，接过蘑菇，动作麻利地拿去清洗。
    很快，哨站中央的空地上，一个用金属架临时搭起来的巨大烧烤架被点燃。
    切成厚片的蘑菇与醃製好的异兽肉块，被整齐地铺满烤网。
    “滋啦——”
    油脂滴落炭火，爆开一团烈焰，混合著肉香与菌香的浓烟冲天而起。
    没过多久，整个a13哨站都瀰漫在这股诱人的香气里。
    “开饭了！”
    灯塔的士兵们爆发出狼一般的欢呼，人手一个餐盘，围了上来。
    他们高举啤酒，放肆地讲著荤段子，整个哨站充满了自由且快活的空气。
    “这味道真棒！”
    “杰克，你采的是什么蘑菇？太好吃了！”
    讚美声不绝於耳。
    钱多多看著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顿时有些抓耳挠腮。
    “凡哥，他们都吃上了，咱们还等啥啊？”
    林凡靠在菌丝平台上，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別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烧烤派对的气氛，也逐渐被酒精推向了顶峰。
    就在这时。
    一个正在和同伴吹牛的壮汉，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变。
    他放下了酒杯，眉头拧成一团，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小腹。
    起初，没人察觉他的异样。
    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痛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咕嚕……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肠鸣声，突兀地响起。
    那士兵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以突破生理极限的速度，夹紧双腿冲向不远处的厕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仿佛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
    “哦，该死！我的肚子！”
    “法克！怎么回事？”
    “让开！都tm让开！我要憋不住了！”
    一个，两个，三个……
    前一秒还在享受美食的灯塔大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捂著肚子，表情扭曲地跳了起来。
    他们脸上掛著同样的痛苦面具，爭先恐后地涌向营地里仅有的几间厕所。
    哨站里，一片人仰马翻。
    坑位是有限的，但战士们的“弹药”是无限的。
    “让我先进去！我真的要爆了！”
    “滚开！是我先来的！”
    有些实在等不及的，也顾不上体面了，直接跑到营房后面，或者隨便找个隱蔽的角落，裤子一褪……
    嘹亮的摇滚乐，此刻被一阵阵压抑不住、此起彼伏的奇特声响所覆盖。
    空气中，原本诱人的烤肉香，也逐渐被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味所取代。
    树上，钱多多目睹这堪称史诗级的灾难片现场，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我靠……”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林凡，眼神里只剩下震撼与崇拜。
    “凡哥……你……你这是……大范围杀伤性生化武器吧！”
    他终於悟了。
    林凡口中那“由內而外的通透与释放”，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何止是通透！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魂都给释放出来了！
    林凡淡定地摆了摆手。
    “小场面，还没结束呢。”
    果然。
    哨站里，那些第一批衝锋的士兵，扶著墙，双腿筛糠般地走了出来，脸色白得像刚从麵粉厂下班。
    然而，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不！怎么又来了！”
    一个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些刚刚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一轮更加汹涌的“內涝”便席捲而来。
    他们带著比刚才还要惊恐和绝望的神情，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的生死衝刺……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看了几轮后，林凡就彻底没了兴趣。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坚硬的铁脊木树干上，开始闭目养神。
    太没挑战性了。
    然而，钱多多也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还兼职起了现场解说员。
    “凡哥！凡哥你快看！”
    “哎哟！那个金髮大洋马出来了！又回去了！这是她第十次了！”
    “哇，这里还有黑妹，这脸色，用苍白来形容合適吗？”
    “那个队长最惨，他刚想站起来，好像又没憋住，直接坐回去了，你看他那表情，哈哈哈哈！生无可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感。
    林凡被他吵得不行，睁开眼，幽幽地嘆了口气。
    “胖子，这就是知识的代价。”
    钱多多一愣：“啊？”
    林凡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点评道：
    “你看，灯塔联邦的快乐教育成果显著，成年人连『野外的蘑菇不要乱采』这种最基本的生存常识，都还给了体育老师。”
    “没文化，太可怕了。”
    隨即，他瞥了一眼哨站的景象。
    整个哨站，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直的人了。
    那些刚才还龙精虎猛的灯塔大兵，现在全都虚脱地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凡哥！他们现在別说拿枪了，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
    钱多多终於过足了癮，意犹未尽地回过头，眼里透著兴奋。
    “咱们要不要……现在下去，直接把这个哨站给一锅端了？”
    林凡闻言，也坐直了身体。
    確实，是时候收网了。
    林凡眼神一冷，手掌重新按在菌丝平台上，准备调动潜伏在地下的菌毯，给这群可怜的灯塔大兵们送上最后一程。
    可就在林凡即將下达指令的瞬间。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外围，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寂影孢子，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报。
    有东西过来了。
    不是异兽。
    是人类。
    而且数量还不少！
    钱多多见林凡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由得疑惑：“凡哥？怎么了？”
    “嘘。”
    林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投向来人的方向。
    “別出声，趴好。”
    “有乐子了，我们先看看情况。”
    钱多多立刻闭上了嘴，调整战术目镜的焦距，顺著林凡示意的方向望去。
    没过多久。
    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大约二十几个人，呈標准的战斗搜索队形。
    这些人正从他们所在的这棵巨树下方，悄无声息地穿行而过。
    钱多多在通讯频道里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困惑。
    “凡哥，这……这是灯塔联邦的援兵吗？看著装备差不多啊。”
    林凡的视野早已锁定了那群人。
    “不是援兵。”
    他平静地回答。
    “你看他们的臂章，是欧罗巴联盟的雄狮与剑盾徽记。”
    钱多多闻言，重新观察，果然看到了那个標誌。
    这群欧罗巴联盟人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如同一群潜伏在暗影中的猎豹，径直朝著那个a13哨站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