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浮游伞菌巨大的菌盖边缘，微风吹拂。
    林凡坐在菌盖边缘，透过战术目镜，视线锁定了下方那几个正在疯狂磕头的身影。
    起初，他以为是某种开了灵智的猴子。
    但当焦距拉近，看清那熟悉的四肢结构、五官轮廓时，林凡挑了挑眉。
    “类人智慧种族？”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稍微端正了几分。
    本以为这星球就是个大型野生动物园，只有没脑子的野兽互啄。
    没想到，居然已经刷出了“文明”这个高级副本。
    为了不惊动这群脆弱的npc，林凡心念微动。
    身下的浮游伞菌向上拔高，庞大的身躯很快便隱没在厚实的云层之中，从土著们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但这並不意味著观察的中断。
    “去，插个眼。”
    他轻声下令。
    无数微不可察的寂影孢子，像是一场看不见的细雨，纷纷扬扬地洒向地面。
    寂影孢子。
    原本的高空俯瞰视角，瞬间切换成了无数个微观机位的“全息直播”。
    林凡终於看清了这群“土著”的高清无码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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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米三左右的身高，有点营养不良。
    耳朵尖尖的，像是魔幻小说里的精灵。
    但这黑头髮、黑眼睛，还有那標誌性的黄皮肤……
    林凡摸了摸下巴：“这配色……”
    云层下，那几个土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天上的“巨物”凭空消失，一个个嚇得更是体似筛糠。
    来无影，去无踪，这不是神是什么？
    领头的老土著邦邦磕了几个响头，脑门都磕青了。
    这才敢招呼同伴背起猎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森林外围窜去。
    林凡来了兴致。
    既然有文明，那就有知识传承。
    说不定这群土著的祖先是某个坠落的高等文明，或者是掌握了某种黑科技的遗民？
    万一能翻出个什么“上古星图”或者“传送阵残卷”，那回家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跟上去看看。”他做出了决定。
    幽幻潜影孢子即刻释放。
    一团无形的折射力场將林凡连人带伞菌完全包裹，物理隱身加雷达隱身双重开启。
    林凡和他的“坐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飘在土著头顶一百米处。
    这群土著的回城之路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原始森林里危机四伏，隨便跳出来一只野兽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今天他们运气“爆棚”。
    每次有不长眼的异兽准备偷袭，还没等靠近，就被暗中伸出的菌丝给嚇跑或者干掉了。
    林凡在高空无奈地嘆气，顺手充当了一把免费保鏢。
    “我这也算是『精准扶贫』了吧？”
    一个小时后。
    视野豁然开朗，一条蜿蜒的河流旁，出现了一个聚落。
    然而，当林凡看清这个所谓的“大本营”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就这？”
    林凡满怀的期待，瞬间碎了一地。
    这也太寒酸了。
    几十个像违章建筑一样的茅草土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村子中间那堆篝火冒著黑烟，大概是唯一的“工业设施”。
    外围的柵栏稀疏得连野狗都防不住。
    村民们使用的工具，绝大多数是打磨过的石器和兽骨。
    只有少数看起来地位较高的土著，手中才握著矛头泛著青铜光泽的武器。
    村落外，开垦著几片零零散散的田地，种植著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作物。
    那麦秆硬得像铁丝，一看就口感极差。
    再看那稀疏的长势，產量明显高不到哪里去。
    几个光屁股小孩在泥地里玩泥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女人们用那种最原始的石磨，吭哧吭哧地磨著穀物，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整个村落，都瀰漫著一种贫瘠、蒙昧且脆弱的气息。
    林凡无语扶额。
    这哪里是什么高等文明遗孤，分明就是一群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原始人。
    指望从他们手里搞到什么遗落的技术，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就在这时，那支归来的狩猎队，將高空中看到“神跡”的消息带回了村落。
    人群先是爆发出一阵恐慌，继而陷入骚动。
    很快，一个拄著骨头拐杖、老得像块枯树皮的祭司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听完匯报，老祭司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举起拐杖一阵嘰里呱啦的大喊。
    紧接著，令林凡哭笑不得的一幕发生了。
    在老者的指挥下，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清理出村落中央一块磨损光滑的硕大石台。
    各家各户把自己都捨不得吃的干肉、穀物，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挺圆润的野果，一股脑地堆了上去。
    当一切准备就绪，在老祭司的带领下，几百號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他们神情虔诚，五体投地，嘴里念念有词。
    林凡基本能判断出，这应该是在祈求神明的庇佑，或是祈祷未来的丰收。
    这个发现，彻底浇灭了他內心仅存的幻想。
    指望从一个完全处於蒙昧与迷信阶段的原始部落身上，找到关於宇宙航行、星图坐標的知识？
    无异於痴人说梦。
    就在林凡准备撤离时，他忽然发现。
    村民们集体叩拜的方向……
    正是昨天林凡引爆利维坦，升起那朵巨大蘑菇云的山脉。
    “……”
    高空中的林凡沉默了，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搞了半天，是在拜我昨天放的那个大炮仗？”
    这也太荒诞了。
    自己昨天那场为了毁尸灭跡而搞出的惊天“烟花秀”，怕是已被这些土著当成了“神明显灵”。
    毕竟在这个段位的文明眼里，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除了神，也没法解释了。
    而今天自己驾著浮游伞菌路过，直接被脑补成了“神明巡视人间”。
    “算了，好歹也是一群粉丝。”
    他收回了所有的侦查孢子，切断了对这个世界的窥探。
    初次的侦察任务结束。
    结果好坏参半。
    好消息：这是一块未经开发的处女地，土著还处於蒙昧阶段，没有威胁。
    坏消息：想回家？別做梦了，这群人连铁都还没玩明白。
    “既然没有现成的飞船，那就自己想办法造。”
    林凡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种属於玩家的肝帝之魂开始燃烧。
    不就是从零开始吗？
    依靠自己，依靠这无穷无尽的菌群，將力量发展到足以横跨星海的程度。
    浮游伞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载著这位刚刚上任的“核爆显圣真君”，朝著远方那座临时庇护所飞去。
    至於那群跪在地上的土著？
    先好好跪著吧，万一哪天心情好，神明真就显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