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覬覦圣女?我看你是活腻了
晨雾未散,神城紧闭的黑铁大门外,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停在护城河外。
他们身穿鲜艷的羽毛长袍,脸上涂著油彩,旌旗上画著一条蜿蜒的大河图腾。
“开门!大河部族的特使驾到,聋了吗?还不滚下来跪迎!”
城墙上,林铁皱著眉,手按在刀柄上。
他瞥了眼身后绷紧的黑铁卫们,就等林曦一句话——射成刺蝟都行。
“放他们进来。”
林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大门绞盘转动,吊桥落下。
“哼,算你们识相。”
大河部落的使者河奎冷哼一声,领著队伍大摇大摆地跨过护城河。
可马蹄刚踏进城门,他后半截骂人的话就卡在喉咙里,脸唰地白了。
哐当。
粗硕的铁链拖地声,从道路两侧传来。
河奎和他的隨从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那个正在搬运巨石的方阵。
苍白的皮肤,高大的骨架,如野兽般狰狞的面孔。
那是……白皮族?
那是把夏灵族当两脚羊宰杀的北方恶鬼?
眼下,这些曾经的梦魘,正被人像牲口一样用粗大的铁链串在一起。
十人一组,在皮鞭和喝骂声中,背负著几百斤重的石料,步履蹣跚地加固著城墙。
有个动作慢了半拍,黑铁卫的刀鞘“啪”地抽在他脸上,血沫子溅了三尺远。
那高大凶悍的“北方恶鬼”竟抖得像片落叶,跪地磕头连声都不敢吭。
“这……这……”
河奎胯下的马不安地打著响鼻。
他身后的护卫们面如土色,手里的青铜长矛都在微微颤抖。
驯服恶鬼?
这群乡巴佬疯了吗?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一队巡逻的黑铁卫整齐划一地从旁经过。
没有杂乱的脚步,没有嬉笑怒骂。
只有铁靴踏地的闷响,以及那一排排在晨光下泛著寒光的战刀。
那不是青铜。
那是比青铜坚硬十倍、锋利十倍的神铁!
河奎眼中的恐惧迅速变作赤裸裸的贪婪。
这么多铁器!
若是大河部落能得到这批兵器,哪怕是北方的白皮族主城,他们也敢去碰一碰!
一定要拿到手!
河奎吸了口气,挺直腰杆,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
议事厅內。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午后。
河奎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首位,连正眼都没瞧那些两鬢斑白的长老一眼。
“林氏部落私自收容流民,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嫌弃地吐掉茶叶沫子。
“按照大荒盟约,这些人都是各部的逃奴。逃奴必须归还,私藏者与窃贼同罪。”
几位林氏长老面面相覷,额头上渗出冷汗。
大河部落是方圆五百里內最强的夏灵族势力。
这顶“窃贼”的帽子扣下来,谁都担不起。
“特使大人,这……”一名长老刚想解释。
“闭嘴!”
河奎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他站起身,目光阴鷙地扫视全场:“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认罚。”
“第一,城外那些逃奴,包括那些白皮族苦力,我要全部带走。”
“第二,为了弥补各部的损失,你们必须交出所有黑铁兵器作为赔偿。”
说到这里,河奎停顿了一下,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色眯眯地转向主座。
那里坐著一名少女。
黑髮如瀑,肤白胜雪,即便穿著粗糙的皮甲,也掩盖不住那股令人心悸的英气。
河奎喉结上下滚动,露出一口黄牙:
“第三,我们首领听说林氏圣女姿容绝色。特许你前往大河部落侍奉。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还不快快跪谢恩典?”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
大厅四周站立的黑铁卫,瞬间握紧了刀柄。
杀气如实质般喷涌而出,锁定了大厅中央的这群不速之客。
长老们看向主座上的林曦。
那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河奎看著这一幕,面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
怕了吧?
这就对了。
一群暴发户而已,稍微嚇唬一下,骨头就软了。
“荣耀?”
林曦缓缓从主座上站起。
“当白皮族屠戮我们村庄的时候,大河部落在哪里?”
“当族人在啃树皮、吃土胀死的时候,所谓的同族大义又在哪里?”
她忽然嗤笑一声。
“现在我们活下来了,你们倒像闻著腥的苍蝇扑上来?”
河奎脸上的笑容凝滯了。
他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竟然这么硬。
“放肆!”
河奎恼羞成怒,指著林曦的鼻子吼道:“你敢对上邦不敬?信不信大军压境,让你们部落鸡犬不留!”
林曦笑了。
“拿下。”
仅仅两个字。
大厅四周数十名黑铁卫暴起。
鏘——!
河奎带来的那十几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锋架在了脖子上。
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河奎慌了,声色俱厉地大叫:“你要是敢动我,大河部落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曦懒得再看他一眼。
“使者?在我眼里,你们只是送上门的劳动力。”
“把这些护卫全部编入『连坐营』,送去西山挖矿。”
“至於这个人……”
林曦脚步一顿。
唰。
寒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拔刀的,只见一道黑线在空中划过。
啪嗒。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
“啊——!”
河奎捂著左耳,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林曦一脚踹在河奎的肚子上。
“滚回去。”
她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直指那个狼狈爬行的背影。
“告诉你们首领:要粮,没有;要战,便战。”
……
菌主峰上。
林凡半躺在岩石上,寂影孢子將议事厅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地投射在脑海中。
从河奎的囂张,到长老的懦弱,再到林曦那一记乾净利落的斩击。
就像看了一场精彩的短剧。
“嘖。”
林凡咬了一口果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林曦没有选择下跪向他祈祷求助,也没有用那些软弱的外交辞令。
她选择了最直接、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
“这就对了,”
林凡吐出葡萄皮,声音慵懒却透著冷意。
“软弱有什么用?不如把刀磨快点。”
“这下,场子算是热起来了。”
……
报復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仅仅三天。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东方的薄雾时,低沉苍凉的牛角號声,震碎了林氏部落的寧静。
呜——呜——呜——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潮如蚁群般涌现,漫山遍野。
大河部落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排的士兵身穿厚重的青铜甲冑,手持一人高的方盾。
城墙之上。
林曦看著远处那片黑色的浪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风吹起她的长髮,露出那双早已没有了稚嫩的眼睛。
“全军列阵!”
林曦缓缓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大战一触即发。